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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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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燕京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陆骁，我们有一些事情想向您询问，请您如实回答。”陆骁和小沈坐在刘总监对面，小沈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笔，开始记录刘总监和陆骁的对话。
刘总监今天好像有点疲惫，眼睛下面带着一圈黑眼圈，脸色是粉底也遮不住的白，她把一次性水杯握在手心里，思考片刻，点了点头：“你们问吧，不过我不保证我什么都知道。”
陆骁又重申了一遍谈话规范，见她点头后继续说道。
“没关系，告诉我们你知道的内容就好。”陆骁拿出文件夹，将里面的四张照片依次排列在刘总监面前：“请问您是否认识照片里的四个人？”
刘总监点点头：“认识，”她把中间吕庸的照片单独挑出来，“这是吕庸，他之前在我手底下，后来转去王晨那里了。”
陆骁和小沈对视一眼，这个王晨就是现在吕庸和王书豪共同的经纪人，同时小吴还查到王晨和王书豪还是亲戚关系，只不过这个亲戚关系有点远，是王书豪的远房表哥。
“我们拿到的资料显示，吕庸是你签下的，为什么签他？”
“这个啊……”刘总监陷入回忆眼神放空，片刻又从回忆中抽身而出，低头浅浅笑了笑：“我记得那时候特别火可爱小白兔的人设，而吕庸就是这样的人，但是我签下他之后没多久这个人设就凉了，他……”刘总监摇了摇头，吕庸不适合转型走别的人设，或者说，吕庸完全不适合娱乐圈。
“为什么转给王晨？是谁要求的？”
“是吕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吕庸突然就想转去他那里，我和王晨不熟，虽然都是带练习生，但是平时也没有什么业务冲突。我是总监嘛，有时候因为王晨手里练习生多还会给他多分点公司的资源。”
“转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刘总监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手底下的人太多了，我还有公司的工作要做，有时候根本管不过来，他想说想转走我没多想也就同意了。”
“你主管的是公司的练习生，那吕庸转到王晨手下之后有什么变化吗？”
“哪有那么多变化？又不是什么特别突出的练习生能立马出道，他后面的几个资源还是我看公司里有合适的才给他接的，不过他都拒绝了，说是自己能力不足，转给了别人。”
小沈：“公司的资源？都是什么样的资源？你知道给了谁吗？”
刘总监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通告，在圈里练习生的名气不像出道明星，所以公司里给练习生的多半是一些商场开业站台之类的通告，而这些要的人也不多，至于给谁去一般是经纪人自己看着办。我记得他后面是转给了跟他同一个宿舍的人，我也没有仔细问，通告是给到我们公司的人就行了。”
“同一个宿舍不是同一个经纪人在管吗？”陆骁发现一个问题，如果是转给和吕庸同一个经纪人的练习生，她不至于记不住吧？
“不一定。”
“既然是公司给的通告，这类通告费多吗？”
“练习生名气小，通告费当然也少了，不过我们公司的练习生包吃包住，每个月如果不乱花，对于一个每天训练的练习生来说工资也还算够他用的了。”
“他平时和谁的关系比较好？”
刘总监朝两人一摊手，无奈道：“这我还真不知道。”
“行，谢谢你的配合。”
。
陆骁和小沈走在走廊里，估计是封斓在他们和刘总监谈话的时候已经离开了，现在走廊安安静静，只有几个人低着头捧着文件快速经过。
“陆队，我们接下来去哪啊？”小沈抬头看向陆骁，他不像是要打道回府的样子。
“我拿到了王晨的行程表，”陆骁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指针悠悠转到“4”的位置：“现在时间差不多，我们过去正好合适。”陆骁迈着大步一下和他拉开了距离。
小沈：“啊？”
小沈愣了一下，连忙追了上去。
“叮铃——”
陆骁推开落地玻璃门，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清响。
陆骁带着小沈来到了光辉娱乐特意为公司员工开辟的一处休闲区，里面咖啡香、面包香还有花香混杂在一起，喇叭正兢兢业业地播放着悠扬的钢琴曲，一个穿着黑白咖啡制服的服务员正穿行于卡座之间，背对着门口的吧台前坐着两个中年男人品评着吧台上摆放的咖啡豆，吧台后和服务员同款制服的咖啡师正在制作咖啡。
陆骁环视一圈，冲着吧台径直走过去。
“你们好。”
陆骁把一只手随意搭在吧台上，和两人打招呼。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就是他们要找的王晨。
王晨显然也认识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既然你还有事，那我们下次再聊吧！”另一个男人适时地提出了告别，没等王晨再说话下了高椅转身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诶？等……”王晨眼睁睁地看着人推门离开休息区，懊恼地边摇头边拍了拍大腿。
“王先生。”小沈喊他一声，提醒他这里还有两个人等着他。
王晨转过来面向两人，打量片刻后道：“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你们跟我过来吧。”
王晨把陆骁他们带到休息区的角落，又叫了两杯柠檬水和一杯咖啡。
“请慢用。”服务员放下柠檬水和咖啡，转身离开。
“吕庸是我让他跟刘燕说他想转到我这里的。这几年两个男人之间卖腐特别火，但是我手底下没有有cp感的人。有一次我经过练习室，正好看见了吕庸，如果是两个经纪人合作后续切割会很困难，于是我找到了他，告诉他我有办法让他爆火出道，他同意了。”
小沈向陆骁的方向侧了侧身体，小声道：“陆队，卖腐就是一种娱乐圈的营销手段，他们故意制造暧昧氛围吸引人眼球获得流量，实际上演员私下可能只是普通同事。”
陆骁无语地看着他：“不用你解释，我知道。”
“和他一起组cp的人是谁？”
“是赵浩宇。”
陆骁和小沈对视一眼，眼底的震惊掀起波澜壮阔，但是他们都没有出声，默默转头当作无事发生。
“成功了吗？”
王晨摇摇头：“没有，赵浩宇完全不配合，强迫的做出来效果不好，完全没有达到预期，公司觉得效益不好就让他们解绑了。”
“没配合那之前也不算两人捆绑吧？”
“是。”王晨点头。
陆骁从休息区出来后立刻给局里的小吴发消息，让她叮嘱董灼华再次提审赵浩宇。
小吴：ok！
。
“啪！”
董灼华把文件夹随手丢在桌上，靠在桌子边：“摄像头我已经关了，说说吧，你和吕庸还有什么没有交代的？”
赵浩宇低着头：“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
“哦？真的吗？那我怎么听说你和吕庸还炒过cp啊？”董灼华站在赵浩宇面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低头俯视着他。
赵浩宇搓了搓双手，缩着头没敢抬头直迎董灼华的强大气场。
“她知道了什么？”赵浩宇在心中想道。
“你可以悄悄告诉我，我可以保你——但是如果你隐瞒了什么，那我也救不了你。想想你的父母，是不是还在家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犯了什么错误被判刑，你父母怎么办？他们年纪也大了吧？”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触动了赵浩宇，他竟敢抬起头直视着董灼华，一字一句地重复：“你真的能救我？”
董灼华挑眉：“就看你坦白的程度了。”
赵浩宇沉了口气：“好！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我不能被判刑，我妈病了，她还在等着我。”
董灼华直起身，转身走回桌前，敲敲桌面示意休息半天又回来的林景开始工作。
“姓名。”
“赵浩宇。”
“年龄。”
“21岁。”
……
“和本案死者吕庸的关系。”
“舍友。”
“案发当日，也就是24日你在哪？”
“我在公司宿舍。”
“说详细点。”
“我那天训练完感觉到很累，就和同宿舍的廖子默一起回去了，回去之后我们点了一个外卖吃午饭，吃完我就回房间去睡觉了，一觉睡到了晚上七点左右，醒了之后就又点了一份炒饭，吃完打了会儿游戏，然后就洗漱休息了。”
“当天宿舍除了你和廖子默还有谁？”
“没有了，吕庸和王书豪一整天都没有回来过。”
“你就没有问过、找过他们？”
“又不是三岁小孩，我为什么要去找他们？他们爱去哪去哪，关我屁事？”
“有人能证明你说的话吗？”
“有、有的！我的舍友廖子默，他能证明我一直在房间里！那天我点了两次外卖，都正好是同一个外卖员送来，他晚上来的时候还跟我打招呼了！”
“你能确认廖子默在你睡觉期间一直在宿舍吗？”
赵浩宇想了想，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睡着之前和醒来都看到他在客厅打游戏。”
“什么游戏？”
“植物大战僵尸，他这段时间特别沉迷这个游戏，我记得我睡醒的时候他正好通关100关，电视里在放庆祝音乐。”
“我们了解到，你曾经拒绝过和吕庸炒cp？”
“对，我不喜欢这样营销，我这么厉害，为什么要靠卖才能出道？王晨只想赚快钱，我跟他、跟吕庸理念不合！”
“可是你母亲现在身患尿毒症，家里急需用钱吧？”
“那又怎样？我要赚钱，就要凭我的实力赚钱！我看不起吕庸这个人！”
林景向董灼华点头，他们想问的都已经问到了，现在就是证明赵浩宇所说的属实。
打印机快速吞吐着白纸，将审讯笔录打印出来。
“你看一下笔录，如果没有问题，在末尾写上：以上笔录已经本人核对无误。”董灼华把打印出来的笔录和黑笔、印泥放在赵浩宇面前。
赵浩宇抬头眼巴巴的看着她：“我还能出去吗？”
董灼华看着他现在后知后觉的后悔模样只能回答道：“如果你确实和本案无关我们自然会放你回家。”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董灼华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