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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连阴 想不到标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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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缚表面波澜不惊，似是做足万全准备。实则心里也没底，要是林溺不肯找他的话，他也没办法强求。
毕竟他是学生，学校内他无法涉猎。
“算数的。”
云缚说完，感觉林溺松了口气。他觉得应该是自己这几天没休息好，出幻觉了。
忙完这阵，他得找个时间去趟学姐那里了。
“我要做点什么？”
林溺搓着手指，有点难堪的说。
云缚摇头，“不用，手续我找人给你办好，你今天晚上下了晚自习出来就找他，他会在门口等你。”
说着指指秘书，秘书向他颔首致意，全然看不出那天狠狠钳制住他的凶狠样。
林溺说好。
声音轻得不像从喉咙冒出。
看出他的扭捏，云缚又说，“东西你可以自己收拾，要快点。”
林溺听一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像在质问为什么我连这点隐私你都要冒犯，听完继续面无表情。
点头出来，回到学校，班主任找他，问他怎么回事。
他知道，是问他外宿的事。
往前一段时间，他肯定不欲多说。
“没事，就是之前一直资助我在孤儿院的老板见我成绩好，又找到我，想继续供我上学。”
卓成功蹙眉看他，林溺脸上不显山漏水，看不出丁点。
他知道林溺的情况，所以往常在他成绩好老师对人才的欣赏上，多加了份对他身世和遭遇的心疼。
既然他都这样解释了，也保证不在逃课，影响学习，他叹出一口气，无奈点头。
林溺坐回座位，趴在课桌看课表，第三节是体育课，他找体育老师请假回宿舍收拾东西。
班长大抵是被卓成功派遣来的，这几天一直对他嘘寒问暖。
林溺的冷漠没让他感到受挫，反而越挫越勇，还想在体育课找他组队一起打篮球。
林溺直言拒绝，班长抿唇退下。
——
云缚用笔记本敲下最后一个字，秘书叩开门送咖啡进来。
他揉松眉间紧绷，躺倒在软椅靠背。
秘书放下杯子，陶瓷磕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也不走，身体阴影遮挡打落云缚脸上的光，半天不移开。
云缚眯着的眼睁开，没看到他手里拿着文件，蹙眉用眼神询问他怎么还不出去。
秘书问他，“老板，你对那小子……”
那天在医院醒来，云缚招呼秘书调查看到的背影。
晚上回家，一份邮件发来，他细细查看，第二天就找上那人。
他只是一个秘书，不想过多干预自己脑回路与旁人不太一样的老板的私生活。
奈何调查到的东西是先发给他，再由他发给云缚。
后面绑林溺来见云缚也是他来干的。
那只是一个读高中的小孩子，他知道老板不是那样的人，他这几天拼命压制自己那些不入流，不好的想法。
在林溺主动找上云缚的今天，质疑和心慌终于还是连带着自己想的全部，破土而出。
云缚料到他会问，端起咖啡杯，轻嘬一口，咽下，缓缓开口。
“他跟我一位故人很像。”
秘书联系那天云缚看到背影的反应，点头。
“已逝的故人。”
他自虐找疼般补句。
秘书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这个，也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云缚没错过他的表情，“不是你爱看的狗血小说，没搞那套替身强制爱。我没把他当替身。”
近乎呢喃，“他就是他，谁也替代不了他……为什么死的不是他呢……”
云缚怕于自己的想法，心里对着两人道歉。侮辱了他的灵魂，还诅咒了林溺。
秘书没听清后面的，向前一步。
“不像的，其实不像，那天我看了他的正脸，只有背影是像的，同样的坚韧倔强。”
秘书猜想，他们肯定是很早就认识了，或许在高中？甚至更早？
不然林溺现在还是个高中生，身量青涩，有待成长，怎么能拿来和故人对比。
“还有什么好奇的吗？”
云缚坐直身体。
秘书摇头，又点头。
“既然不像，为什么还要……收养他呢？”
秘书停顿几秒，琢磨出个算是能表达他们现在关系的词。
“因为不像，也因为像。”
秘书能读懂云缚在工作上的一切指示，他的工作能力同样出众。此刻却听不懂云缚短短一句话，他有点想向老天爷申请中文翻译中文。
——
第三节下去操场集合完，林溺找老师签假条回宿舍。
东西不多，收拾不久，就是他找装东西的袋子找得久。
原本他开学拿来的东西就不多，只有院长给的两百块和一些旧衣服。进来学校慢慢添置，此刻装东西的袋子箱子不够，他下楼找阿姨要，阿姨翻箱倒柜，找出几个没用的编织袋给他。
他接过道谢，回去收拾完，也就十几分钟。
这节课他可以不用上了，干脆在宿舍坐着。
视线盯着虚空发怔，不知在撒什么癔症。
坐好几分钟，实在坐不下去，林溺起身，东西全搬到楼下，拍拍屁股走。
途径操场，林溺有点近视，看不清也认不出班上的人。
能看到的是，大家都有伴，整个操场看不到形单影只的。
林溺顿顿脚步，侧身靠在墙角抱臂。心里是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性子冷淡，在孤儿院没朋友，从小自己玩自己的，要不是脸出众和成绩好，或许没人会注意到他。
上高中，他又忙着兼职，学习，压根不和周围人交流。
最能讲的男生宿舍，也会因为他的加入而变得无聊。不是孤立他，就是大家讲得他都不知道，插不进去，别人也没有迁就他的道理，不待他反应就过去到下一个话题了。加之他无意插入。
此刻，他的心脏泛起淡淡的，微到难以察觉的酸意。
他孤零零来到这个世界，孤零零成长，孤零零一个人一个人一个人。他侧头回想，他真的，一个人做了很多事情，也走过很多别人没走过的苦路。
他不觉得自己苦，孤儿院里多得是断手断脚，智力不足，天生带病的弟弟妹妹，他见过很多很多。
林溺倏地觉得，要是他也，能像他们一样，不是孤儿，有家人，成长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那他也许会觉得，这个世界会是很美好的。
他自嘲一笑，太天真了，自己被自己的想法笑到。
转念一想，万一……以后他能拥有一个家人，自己选的，对他好的，可以成为他活下去的动力的……
——
手机在桌洞里震动，声响较大，幸好老师去上厕所，旁边的同学无意关心。
林溺提起的一口气松下。
藏起手机，等老师回来，他上讲台说去厕所。
这部手机是去找云缚时，云缚给他的，说是方便联系。
他还不会操作，摸着旁边有音量按键，摁两下，弹出几个点，他点下，还有闹钟铃声和震动铃声，他绷着脸全部调到最下面。
没设密码，他上滑进入默认界面，看到红点，点进微信，里面只有两个联系人，一个云缚，一个秘书。
刚才发信息的是云缚，他说提前十分钟下来，别让同学看到在背后谈论他。
他回一个好。
课室里安静得掉针可闻，林溺回来的脚步放轻。
第二节晚自习开始，林溺做化学试卷。
学不会的都在骂，学得会的继续学。
林溺就是这种化学天才。
知识点一学就会，考试难如登天的考题，级里多少学霸被难哭的，他还是拿高分，稳坐化学第一的宝座。
他第一的科目老师都很喜欢他。但要说个最，那最喜欢他的老师，莫过于化学老师了。
林溺觉得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比化学还好的学科了，只要学了，就一定拿高分。
他最喜欢化学了，也最爱写化学试卷。
半节课搞定一张试卷，他看时间，差不多了。
从后门溜走，他轻车熟径。
在校门口见到秘书，招呼他过来搬行李。
全部弄上车，他跟着秘书去云缚的住处。坐在后排，林溺睨眼看窗外，心想，那里以后也会是他的住处了。
秘书送人上楼，放下东西就走人，一点不带停留的。
林溺默默走进门，在玄关找到一双拿下来的干净拖鞋，换上。
云缚立在玄关拐出来的走廊，似是等了很久，带他进到一间空房。
林溺提着东西跟在他身后，抽空看一眼房子，市中心的大平层，不知道几百平，大得离谱。装修得很简洁，看不出什么生活气息，通俗简单来说，就是没人气。
林溺进到房间，第一反应就是很大，很豪华。
他从来没住过这么好的房间。
“以后你就住这间房，床单被罩都让阿姨买的新的，旁边这些柜子你都能放。里面是独立卫浴，你一个人用的。反正这个房间是你的，随便你处理摆置。”
云缚有在公司了解到一些年轻小孩，会喜欢一些动漫漫画，小说人物周边这类的，会把房间弄成那什么来着，关于疼痛累的房子，他记不住了。
他看过林溺的资料，无兴趣爱好，非要扯上点关系的话就是学习和兼职了。
云缚不限制他折腾，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他未雨绸缪。
讲着来到浴室，林溺装模作样看两下，点头。
云缚一直看他，知道他没认真看。
转身出来，“从你房间左转进去，是我房间，平常我下班回来，不出意外是住那里的，学校或许你有什么事回家可以在那里找我。”
他手伸食指指向一个方向，林溺随动作望去，压根没看到有房间，只有一条空荡荡的走廊。
云缚家的走廊也太长了吧。
不对，平常，不出意外？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让林溺这个学霸无法不多想。
此刻属于寄人篱下，他不好多言。
云缚见他貌似有话要说，停下来等待。
林溺抿紧薄唇，挣扎半天，问他，“你为什么要找上我，我也没什么值得你图的吧？”
“图”这个字用得巧妙，云缚读出其意味，不打算和小孩子计较。
不怪林溺有这样的自知之明，他一穷二白，唯一值点钱的就是他的成绩了。再不然，剩一张能看得过去的脸，他想一天想不通云缚的意图。
他见过很多笑里藏刀，两面三刀的人。直觉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但云缚看着不像那样的人，他选择相信云缚，把心底疑问问出口。
林溺身在这种处境也无法不让他多想。
云缚倒是没想过他会问这个问题。
他闻言皱眉思索几秒，说出来的话自己都想笑。
“你不是学霸吗，我想试试和学霸同住一个屋子是什么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