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
次日，按照原计划，溶月在后山先和炽夜汇合。
炽夜因为昨天惹溶月生气了，今天便摆出良好态度，一见到溶月热情道：“圣子殿下来接我去看地狱犬了呀～”
“别废话，快走。”溶月没好气道， “按照资料上所说的，地狱犬能够保持目前的状态半个月，我们剩着的时间不多了。昨天我找了人帮忙，今天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谁啊？”炽夜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套茶具，倒了一杯花茶，递给溶月。
茶水里藏着淡淡香气，这味道他喜欢，闻着让人神清气爽，溶月不情不愿地接过茶水，坐了回去，又凑近些闻了闻，是他喜欢的味道。算是馋猫本性吧，溶月心情好了大半，眉间带上了几分笑意：“我的兄长，沐哲。”
炽夜看他前一秒还在那气鼓鼓的，下一秒就喜笑颜开，这还似乎因为提到某个人，没得由头心里窝火，凶巴巴道：“找他干嘛？”
奈何对方压根没体会到他语气里的不对劲，自顾自开心地品着茶:“地狱犬现在是由兄长负责，不找他找谁？”
“嘁，那可不一定要找他，我带你悄摸溜进去就行了啊。”
“得了吧你。圣城内的巡防比先前要严很多，搞不好会惹麻烦。”
他把杯子递还给炽夜，同时把想要蹭到自己的银狼怀里的银狼往人怀里一塞，迅速起身，道：“行了，快走！”。
利用老办法，在沐哲的掩护下带着炽夜溜进了关着地狱犬的地下狭狱。
地下狭狱是一个仿照灾难时期环境而所设的最高一级监狱，由殷长老直辖管理，沐哲辅助管理。但此次牵扯事件过多，众长老皆忙的脱不开身，便暂时全权交给了沐哲。狭狱内部是些玄武岩石，以及它们围成的岩浆池。
地狱犬趴在岩浆中间，身上被数条添加了法咒的链子死死拴着，难以动弹。的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一样，或者是说，压根就不屑抬起眼皮。
当炽夜出现在它面前的时候，地狱犬鼻尖动了动，在嗅到了炽夜身上的气味后，猛地睁开了眼睛。它呲了呲牙，目露警惕，那模样与其说是准备攻击，不如说是一种忌惮。
溶月心道：“地狱犬的敌意是针对，炽夜？”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炽夜。
炽夜看着地狱犬勾唇，冷笑一声，随后拉起对溶月道：“走吧。”
“这就确定了？”
没等炽夜回答，外面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放低声音：“先藏起来。”拉着溶月往深处走了走，藏到一个往里面凹进去的玄武岩岩壁，隐蔽气息后，就躲在那后面看着进来的人。
那是殷长老和沐哲。殷长老手里拿着一个药瓶，拿开塞子之后，就把药水往地狱犬身上一洒。原本还有些躁动的地狱犬渐渐就安静了下来，身形一点一点消逝。
安静的空间里，溶月清楚的听见了长老说的话：“地狱犬事件彻底翻篇，它也该彻底消失了。”
待地狱犬全然消散之后，两人便离开了。炽夜他们回到刚才地狱犬存在过的地方，周边还残留着一些药水。
炽夜指尖点了点药水残留，它便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水滴，飞到了他手中：“药水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十极刑中的【蚀】”
“好，那先走吧。”溶月单手结印，设了一个速传咒，传音告诉了沐哲一声，便转身踏进了那个速传的漩涡里。
一直到落地后山的亭子里，溶月看上去都是恹恹的，他缓缓开口道：“提前销毁地狱犬，怎么都没有人事先和我说呢。”
炽夜看他一脸低落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试着错开话题：“好在我们已经在这之前看过地狱犬了。想喝点什么吗？”
“你肯定吗？道歉......”很快，溶月抿唇一笑，嘴角牵起淡淡的弧度，仰头光打在他脸上时候，炽夜分明看见了他的眼里闪着泪光,可他还是佯装释怀道：“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只是有些想不通罢了。”
“一时想不通是正常的，这件事情不显山不露水的，短时间查清确是不可能。不过，我这里倒是有样灵药，说不定你喝了就能想通了。”
“骗鬼呢吧？”嘴上是这样嫌弃着，但是溶月还是追问了句，“那是什么东西？”
于是溶月被骗到溪边坐下，岸边有一块长条状的页岩，一半落在草地之上、一半泡在溪水里，像是一个浑然天成的小桌子。炽夜和之前一样，在上面变出杯具，倒了一杯，递给了溶月，溶月抿了一口，浓郁的酒香里混着清新的果香，他砸吧砸吧嘴唇，问道：“这是果酒？”
“嗯，青梅酒。”炽夜给自己续上一杯，语气里带着肯定：“你会喜欢的。”
溶月握着杯子转了转，眼睛微微眯着，像只餍足的猫仔：“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喝酒。你怎么确定我喜欢？”
“直觉吧。”
炽夜的拇指在杯口摩挲，发丝垂落，把他挺立的五官遮了大半，恰好显得他的笑中带着无尽温柔。
树叶间投下的光变成了小小星点，盛进杯中，风渐起时，同着杯中清透的酒水微微波动。
那是在很久之前的某个午后，那天的天气很好，他也是这样，和某个人并排坐在河边喝着青梅酒。那个人也是说自己第一次喝酒，浅浅尝了一口之后，便再也舍不得放下杯子，叫嚣着“一嘴解千愁”，甚至趁着自己一个不注意，把所有的果酒尽数喝了个干净，最后抱着自己又哭又闹，活像只撒泼打滚的醉猫。
想到这些，炽夜笑出声。
坐在他身边的溶月一脸懵：“想什么呢？”
炽夜闻声扭头看向他，他笑了笑，没说话，往溶月递过来的空酒杯里又倒了些果酒。道： “知道么，你有一个最大的优点，也有一个最致命的弱点。”
“……”
“圣子殿下，你太执着了。”
溶月还以为炽夜要说什么，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形容词，不由得笑出声。他身体稍稍往后仰，手撑在后面支撑着自己，喜道：“这算是夸奖嘛。”
“算是，又不是。”炽夜语气懒懒的，让人听不出这究竟是玩笑话，还是一句中肯的评价。
他不急不徐地接着道:“人们总是会执着于‘最好’这样一个模糊而不着边际的概念，慢慢地，执着到变成执念，最后都忘记了，有些存在本身就是最好。比如你，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溶月被他这一通话搞得面红耳赤，尬尴地摸着自己发烫的耳尖，打断他：“停停停，你这话说的，怪别扭的。”
炽夜被他的样子逗得笑出声，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在逗他：“我说的可是掏心窝子的话，我们圣子殿下本来就是整个新月里最好的人。虽然一开始对我不怎么友好，但是我还是觉得你最好。”
溶月的脸烫得不像话，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喝空了一杯酒，嘴硬道：“新月正面背面隔绝多年，一个一见我就知道我是圣子继承人、能神不知鬼不觉间溜到圣城里、对圣城里很多事情了如指掌的人，我怎么可能对你一点怀疑都没有。总之，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是一个普通的流徒。”
炽夜只是笑着，不说话。
青梅酒喝着清爽，让人贪杯，也让人上头，他还想要在为自己倒一杯，却被炽夜抢先一把夺走了手上的酒壶，溶月不大高兴地“嗯”了一声。
炽夜无奈扶额，把酒壶里的酒全一口喝了个干净，道：“没有了，不能喝了。”
溶月可不买账了，一把抢过酒壶，，抬着空空如也的酒壶，试图往杯子里倒酒水。任是他用力甩了甩，还是倒不出来一滴。他也不罢休，死死抱着不肯撒手。闹到最后，他的声音轻轻的黏糊糊的，细听，仿佛是小猫的呢喃一样：“连你也总是不让我做这不让我做那的。你们都觉得我没有资格做圣子，你们都欺负我......”
炽夜俯身凑过去听他的呢喃，哄道：“没有欺负你。”
溶月可不买单，立刻提高音量反驳：“你就是欺负我了，还不承认，连你也当我是个傻子！你们都觉得我不够格？！”说着说着，倒是把自己给说难过了，他嘴里念叨着：“我也想够格，可是我没办法......魂体也欺负我......”
“好像我的确不够格，我都看见了，可是我还是救不了他们......我不想的，我也不想当一个废物继承人啊。”
他有一句没一句的哭诉着，炽夜便静静的听着，时不时拍拍他的背，摸摸他的头，用自己的方式笨拙的安慰着他。趁着溶月注意力不在酒壶上的时候，炽夜把酒壶从溶月手里拿了出来，他迟钝反应过来的时候，怀里已经被塞入了一只软呼呼、毛茸茸的银狼。他抱着怀里的银狼东倒西歪，炽夜及时扶住了他，让他靠在边上的树干上，否则他非得栽进水里不可。
炽夜无奈道：“怎么酒量还是这么差啊，醉猫。”
在后山也算是折腾了大半个下午，炽夜抬头看了看天，“算着时间，他那个随从该来后山找他了。走吧，银狼，我们送他出去。”
银狼“汪”了一声，从他怀里窜了出来，一下子落到地上。怀里一下子空了，溶月惯性地伸手摸了摸周围，正好碰上了炽夜的手，把他的手拽过来紧紧抱进怀里。也不知道他一个喝醉的人怎么还有这么大力气，加上水边的石头本就光滑，炽夜险些没站稳，幸好及时撑住了溶月背靠的树干。
这样一来，溶月全然被炽夜圈在了怀里。
醉意浮上脸，溶月的鼻尖和眼尾红红的，像是哭过了一场似的，惹人心里也跟着酸酸的。炽夜看着他，无声叹了口气，凑到他耳边，声音也放的很低很低，像是扫过叶尖的风，温柔的不像话。
四下安静，只听见炽夜是这样说的：“我亲爱的殿下，睡一觉后就好起来吧。”
话音落，他轻轻抽出被抱住的右手，溶月不安的皱了邹眉头，睫毛也跟着抖了抖。炽夜有些不忍心，手掌覆在他的眼睛上，低头在自己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心里都像被羽毛划过一样，痒痒的。
炽夜静静盯着溶月看了半响，一手从他膝下穿过，一手垫在他的后颈，把人横抱起，一步一步顺着小路走出去。
溶月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初次宿醉，但预想中的头疼并没有袭来。
他在床上接着躺了一会儿，开始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情，可是昨天终归是喝断片了，他只隐约记得自己喝了点酒，后面还絮絮叨叨地拉着炽夜说了一大堆话。至于说了什么嘛，他还真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那我，是怎么回来的来着？”溶月一骨碌地起床，换好衣服匆忙下楼。
绮瑶见他下了楼，叫住他：“殿下醒了，过来吃点东西吧。”
溶月一时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硬着头皮跟着绮瑶走到偏厅，拖出椅子乖乖坐好。“姑姑，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绮瑶变出几盘糕点，推到溶月面前：“殿下还说呢，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醉的一塌糊涂，还是诗朗背着你回来的。”
溶月伸手拿糕点的动作停了一瞬，讪讪开口:“没喝多少。”是没多少，好像也就三四杯吧。
绮瑶继续给溶月倒着热牛奶，嘴上不停念叨着他：“都不是小孩子了，连照顾好自己都不会。殿下啊，饮酒伤身，何况是醉酒。”
被人训得不敢说话，溶月只好又往嘴里塞了一枚点心，沉默应对。好不容易绮瑶训话结束，他咽下点心而后又喝了一口牛奶，才勉强插上话：“诗朗背我回来的，那他人呢？”
“一大早就出门去医阁了，说是去看看诗若，顺道给你拿点醒酒药回来。”
“哦。”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