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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背靠背的破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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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气声还没停,大厅又变了。
那黑色的立方体表面突然裂开无数细纹,像蛛网一样蔓延,然后从缝隙里渗出光——深紫色的光,黏稠得像是液体,顺着立方体表面往下淌。
“操。”沈酌撑着地爬起来,血还在流,他把林序护到身后,“还没完?”
话音没落,紫光突然炸开。
不是爆炸,是扩散——像水波纹一样从立方体中心荡开,一圈一圈往外推。光碰到的地方,地面变了,墙壁变了,整个空间都在重组。纯白的地板裂开,升起一根根暗银色的柱子,柱子顶端悬着拳头大的光球,幽幽地闪着。
柱子一共有三十六根,按某种规律排列,把他们围在中间。
林序脑子里飞快地转。这不是防御系统,至少不完全是——是测试,是某种筛选机制。他们刚闯过时间静止场,现在要面对的是这个。
“往后退。”他低声说。
沈酌没问为什么,直接拽着他往后撤。两人退到大厅边缘,背抵着墙——墙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透明的,能看见外面,外面是扭曲的、流动的光,像时空乱流。
退不了了。
那三十六根柱子开始发光,不是同时,是依次——从最近的一根开始,亮起红光,然后顺时针方向,一根接一根点亮。每亮一根,柱子顶端的光球就分裂一次,一变二,二变四,最后变成密密麻麻的一片光点,悬在空中,像一群红色的萤火虫。
“这他妈又是什么玩意儿?”沈酌啐了口血沫。
林序没说话,他在看那些光点的排列。不是随机的,有规律——像是某种阵列,类似蜂群算法,但更复杂。每两个光点之间都有能量线连接,线是看不见的,但能通过光点的运动轨迹反推。
“攻击阵列。”林序终于开口,声音很冷,“能量束,高密度,应该是脉冲式发射,不会连续。”
“你怎么知道?”
“看轨迹。”林序抬手指向最近的一群光点,“它们在蓄能——光点在往中心收缩,收缩到极限就会发射。收缩周期大概三秒,发射间隔一秒。”
沈酌眯起眼睛看。确实,那些红色的光点正在缓慢地、一颤一颤地往中心聚,像呼吸。
“三秒。”沈酌说,“够干什么?”
“够躲。”林序说,“但只能躲一次。”
话音刚落,第一波攻击来了。
不是从一根柱子来的,是从六根同时来的——六道光束,深红色,像刀一样切开空气,直奔他们。速度不快,至少没有子弹快,但诡异的是,光束经过的地方,时间变慢了。
沈酌看见了。光束周围的空间在扭曲,像慢镜头,连空气里的灰尘都悬停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立刻明白过来——这不是普通能量束,这玩意儿自带时间减速场,被擦到一点,动作就会变慢,然后被下一波打个正着。
“躲不开!”沈酌吼道。
“能。”林序说。
他动了。
不是往前,也不是往后,是斜着——往左前方扑,扑得极快,但动作很怪,身体几乎是贴地滑出去的。光束擦着他的后背过去,衣服烧焦了一块,但没碰到皮肤。
沈酌几乎同时动了。他往右前方冲,冲的路线和林序对称,两人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一左一右分开,光束从中间穿过去,打在对面的墙上,炸开一片火花。
第一波结束。
光点重新开始蓄能。
三秒。
沈酌喘了口气,看向林序——林序已经站起来了,正在拍衣服上的灰,动作很稳,但沈酌看见他手指在抖。
“你没事?”沈酌问。
“没事。”林序说,“下一波十二束,角度会封死左右,只能往上或往下。”
“往上怎么上?”沈酌抬头看。穹顶高得看不见,根本没地方借力。
“往下。”林序说,“地面有机关。”
沈酌低头看。刚才光束打中的地方,地板裂开了,露出下面的结构——不是实心的,是网格状,网格下面有空间,不深,大概两米,但够躲。
“跳下去?”沈酌问。
“等。”林序说。
第二波来了。
十二道光束,从十二个方向过来,封死了左右和前后。林序说得对——只能往上或往下。
但林序没动。
沈酌也没动。
两人站在那儿,等着光束越来越近,近到能看见光束里扭曲的时间场,近到能感觉到皮肤上的灼热——
林序突然蹲下,手按在地板上。
地板裂开了。
不是被光束打裂的,是主动裂开的——以林序的手为中心,一圈一圈往外扩散,像蜘蛛网。裂缝扩大,露出下面的空间,林序直接掉下去。
沈酌跟着跳。
两人一前一后落进地下空间,光束从头顶擦过去,打在对面的柱子上,柱子晃了晃,没倒。
下面很黑,但有光从上面的裂缝透进来,能勉强看清。空间不大,像个检修通道,两侧有管道,管道在振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沈酌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胳膊上的伤口裂开了,血又渗出来。他骂了句脏话,撕了截袖子重新绑紧。
林序在观察周围。
“这是能源管道。”他说,“给那些柱子供能的。如果切断——”
“它们就废了。”沈酌接话,“问题是怎么切。”
林序没说话,他在看管道。管道是暗银色的,表面有纹路,纹路在发光,光的颜色和柱子上的光球一样——深红。光在流动,从一端流向另一端,速度不快,但很稳定。
“脉冲能量。”林序说,“每三秒一次高峰,高峰时管道最脆弱。”
“你怎么知道?”
“看光的亮度。”林序指着管道表面,“亮度在周期变化——暗,亮,暗,亮。周期三秒,和攻击间隔一样。”
沈凑过去看。确实,管道表面的光在一明一暗地闪,像呼吸。
“所以要在最亮的时候动手?”沈酌问。
“不。”林序说,“最亮的时候能量最强,碰一下就会炸。要在最暗的时候——能量低谷,但管道还在振动,结构最松。”
“什么时候最暗?”
“现在。”
林序说完就动手了。他从腰后拔出一把短刀——不是能量武器,是实体的,合金刀,刀身泛着冷光。他走到最近的一根管道前,刀尖抵在管道表面,没用力,只是在等。
沈酌看着他。
林序的眼睛盯着管道表面的光,一眨不眨。光在变暗,越来越暗,暗到几乎看不见——
就是现在。
林序手腕一沉,刀尖刺进去。
没声音。
管道表面裂开一道缝,缝里渗出光——不是红光,是蓝光,冷冽的蓝光。然后整根管道开始抖,抖得越来越厉害,嗡嗡声变成了尖锐的嘶鸣。
“退!”林序吼道。
两人同时往后跳。
管道炸了。
不是爆炸,是崩解——从刀口开始,整根管道碎成无数光点,光点在空中飘了一会儿,然后消散。炸开的瞬间没冲击波,但有一种奇怪的波动,像水波纹一样荡开,碰到的地方时间流速都变了。
沈酌感觉自己的动作慢了一拍。
就一瞬,很快就恢复了。
但那一瞬很致命。
因为上面的攻击没停。
第三波来了——这次不是光束,是光球。拳头大的红色光球,从柱子顶端射出来,一颗接一颗,像下雨。光球不直线飞行,会拐弯,会追踪,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直奔他们。
“上去!”林序说。
没时间爬了。沈酌直接抓住林序的胳膊,往上一甩——林序借力往上跳,手抓住裂缝边缘,翻身回到大厅。沈酌紧跟着跳上去,落地时滚了一圈,躲开两颗光球。
光球砸在地上,没爆炸,而是融进去了——融进地板里,然后地板开始变形,升起一根根尖刺,尖刺顶端闪着红光。
“这他妈有完没完?”沈酌骂。
“没完。”林序说,“除非拆了控制核心。”
“在哪儿?”
林序抬头看大厅中央的黑色立方体。立方体还在旋转,但速度慢了,表面的裂痕更多了,紫光从裂缝里渗出来,越来越浓。
“那儿。”他说。
“怎么过去?”
现在大厅里全是陷阱——时间切割线虽然没了,但多了柱子、光球、尖刺,还有那些自带减速场的光束。三十六根柱子把他们围在中间,光球在不停地生成、发射,尖刺从地面冒出来,封死走位。
绝路。
但林序在计算。
他脑子转得飞快,眼睛扫过整个大厅,每根柱子的位置,每个光球的轨迹,每根尖刺的生成速度——全部记下来,然后拼图一样在脑子里拼。
有路。
很窄,很险,但确实有路。
“沈酌。”他说。
“嗯?”
“背靠背。”
沈酌没问为什么,直接转身,背抵住林序的背。两人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一个冷,一个热。
“接下来不能说话。”林序说,“我说不了,你也说不了——动作会变慢,声音传不出去。”
沈酌明白了。
时间减速场又来了——不是全场,是局部的,从那些柱子散发出来,像雾气一样弥漫。他们周围的空气开始变稠,动作又开始变慢。
“靠。”沈酌低声骂了句。
骂声还没散,慢就来了。
像被人按了慢放键,一切动作都变得滞重。抬手,抬脚,转头——都慢得离谱。沈酌试着握拳,拳头攥到一半就攥不动了,肌肉在发抖,骨头在响。
林序也在慢。
但他没停。他用尽全力抬起右手,手指在空中划——不是写字,是在算。他在脑子里建模,建大厅的模型,建攻击的轨迹,建那条唯一的路。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他把手往后伸,伸到沈酌背在身后的手边,用指尖在沈酌掌心写字。
很慢。
每一笔都像在刻石头。
但沈酌感觉到了。
三点钟方向。
沈酌立刻往右看——三点钟方向有两根柱子,柱子中间有空隙,空隙里有光球在飞,但轨迹有规律。他得在光球飞过去的瞬间穿过去。
但什么时候是瞬间?
林序又写。
0.7秒后。
沈酌脑子里立刻开始倒数。
三。
二。
一。
他动了。
不是大步跨,是小幅度的侧身——肩膀往右偏,身体跟着转,右脚往前挪半步。动作慢得像蜗牛,但刚好够。一颗光球擦着他的左肩飞过去,衣服烧焦了,皮肤烫红了一块,但没碰到。
过去了。
沈酌松了口气——气还没松完,林序的手又在他掌心写字。
九点钟方向。
沈酌立刻往左看。
九点钟方向有三根尖刺正在从地面冒出来,冒得很慢,但尖刺顶端在发光——是能量刃,碰到就断。他得在尖刺完全升起之前从中间穿过去。
他等。
等到尖刺升到一半,突然往下一蹲——蹲得很慢,但刚好躲开最上面那根尖刺的能量刃。然后侧滚,滚得很慢,像电影慢镜头,但滚的轨迹刚好从两根尖刺中间穿过去。
衣服被刮破了,但人没事。
沈酌爬起来,手往后伸,在林序背上敲了两下。
咚,咚。
意思是:收到,下一步。
林序的手又在他掌心写字。
十二点钟方向。
沈酌往前看。
十二点钟方向是黑色立方体,离他们还有二十米。但这二十米全是陷阱——六根柱子,十几颗光球,地面还在不停地冒尖刺。
他得规划路线。
林序已经规划好了——他通过指尖传递的不仅是方向和时间,还有动作细节。抬脚多高,落脚哪里,身体倾斜多少度,头偏几厘米——全都精确到毫米。
沈酌跟着做。
他抬脚,落脚,侧身,低头——每一步都慢,但每一步都准。光球擦着头发飞过去,尖刺贴着裤腿冒出来,能量刃从鼻尖前划过——差一点,每次都差一点,但都没碰到。
两人在慢动作里跳舞。
背靠着背,一个人负责前半场,一个人负责后半场。林序计算,沈酌执行;林序预警,沈酌闪避。没有语言,没有眼神,全靠背上传来的温度和掌心划过的笔画。
默契得像一个人。
但慢动作越来越重。
时间减速场在加强。刚开始只是动作慢,现在连思维都开始慢了。沈酌感觉脑子像泡在糖浆里,转不动,想不了,只能凭本能跟着林序的指示动。
林序也在熬。
他写字的手在抖,不是怕,是累——用尽全力在这么慢的速度里计算、预测、传递信息,比连续执行十个高难度任务还累。汗水从额头滑下来,滑进眼睛里,刺痛,但他连眨眼都慢,只能硬扛。
还有十米。
最后十米。
但最后十米是最难的。
柱子没了,光球没了,尖刺没了——但地面开始塌陷。不是整个塌,是一块一块地塌,塌陷的地方露出黑洞,洞里涌出紫光,紫光所到之处,时间流速直接归零。
碰一下就死。
“操。”沈酌在心里骂。
林序的手在他掌心写字,写得很急——笔画都乱了,但沈酌还是看懂了。
塌陷有规律。
紫光涌出前,地面会先发黑,黑得像被火烧过。从发黑到塌陷,有0.3秒的时间差。0.3秒,在正常时间里就是一瞬间,但在慢动作里,足够他们判断、反应。
但问题是怎么判断。
他们看不见自己的脚下。
背靠着背,两人都只能看见前方,脚下是盲区。林序能计算塌陷的规律,但他看不见沈酌脚下什么时候发黑;沈酌能闪避,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该闪。
除非——
林序做了个决定。
他把手从沈酌掌心抽回来,然后整个人往后靠,靠得很实,把整个背都贴在沈酌背上。然后他开始动——不是往前走,是左右轻微地晃,晃得很慢,但幅度足够大。
沈酌愣了一下,但立刻明白了。
林序在用背传递信息。
左晃——左边要塌。
右晃——右边要塌。
不动——正前方要塌。
沈酌跟着动。
林序往左晃,他立刻往右挪——两人背贴着背,像连体婴,一个动,另一个就得反方向动,不然会倒。挪得很慢,但刚好够。左边一块地面塌了,紫光涌出来,像喷泉。
没碰到。
林序往右晃,沈酌往左挪。
又躲开。
不动。
沈酌立刻停住,然后往后仰——仰得很慢,像要摔倒,但林序跟着往后靠,两人维持着平衡,没倒。正前方塌了,紫光擦着沈酌的脚尖过去。
鞋底烧焦了。
但脚没事。
还有五米。
沈酌已经能看清黑色立方体的表面了——裂痕,紫光,还有中央一个凹陷的按钮,和刚才关掉时间静止场的按钮一样。
但够不着。
地面塌陷的速度在加快,紫光涌出的范围在扩大。能落脚的地方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一条窄路,窄得像独木桥,桥两边全是紫光。
“得冲过去。”沈酌在心里想。
但怎么冲?
慢动作里,冲就是找死——动作幅度一大,平衡就没了,平衡一没,就得掉进紫光里。
林序也在想。
他在脑子里模拟了所有可能性——没有一条能保证两人都过去。窄路太窄,只够一个人走;紫光太密,一个人走都险,两个人并排走必死。
除非一个人当诱饵。
把紫光引开,给另一个人创造机会。
林序几乎没犹豫。
他在沈酌掌心写了最后两个字。
等我。
然后他往前冲。
不是慢动作的冲,是用尽全力的冲——在慢动作场里用尽全力,后果就是动作失控。他像挣脱了绳索的炮弹,一头扎向窄路左侧的紫光区。
沈酌脑子嗡的一声。
他懂了。
林序要当诱饵。
“你他妈——”沈酌想吼,但吼不出来,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闷哼。
他眼睁睁看着林序冲进紫光区。
紫光像活物一样涌上来,缠住林序的脚,缠住他的腿,要把他往下拽。林序没停,继续往前冲,冲得踉踉跄跄,但方向明确——往左,往紫光最密的地方冲。
紫光被引过去了。
窄路右侧,紫光稀薄了一瞬。
就一瞬。
但够了。
沈酌动了。
他像箭一样射出去,不是跑,是扑——整个人扑向黑色立方体,手伸到极限,指尖够向那个按钮。
碰到了。
按钮被按下去。
紫光瞬间消失。
塌陷的地面凝固住,不再扩大。
时间减速场解除。
一切恢复正常。
沈酌摔在地上,摔得很重,但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往回冲——冲回窄路,冲进紫光区。紫光已经散了,但林序还在那儿,跪在地上,撑着地,在咳血。
咳得很凶,一口接一口,血从嘴角往下淌,滴在地上,晕开一片红。
沈酌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手在抖。
“你他妈……”沈酌声音哑得厉害,“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林序还在咳,咳得浑身都在颤,但嘴角扯了一下,像在笑。
“你说过……”他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不放手……”
沈酌眼眶红了。
他抱紧林序,抱得死紧,像要把他按进自己骨头里。
“你赢了。”沈酌说,“老子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林序闭上眼睛,靠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么跪在地上,抱了很久。
久到大厅里的柱子开始熄灭,一根接一根,光球消散,尖刺缩回地面,一切恢复原状。
久到黑色立方体停止旋转,表面的裂痕开始愈合,紫光褪去,露出底下纯黑的材质。
久到手腕上的手链突然发烫。
烫得两人同时一颤。
林序抬起手腕看——黑色的珠子在发光,不是红光,不是紫光,是白光,温和的白光。光顺着珠子流淌,流进皮肤里,流进血管里,然后在两人之间搭起一道桥。
桥是透明的,但能看见——像一道光索,一头连着他的手腕,一头连着沈酌的手腕。
然后桥融化了。
融进身体里。
林序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不是疼,是涨,涨得他头晕。然后他听见了声音,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响在脑子里的。
是沈酌的声音。
“林序?”
沈酌也在看他,眼神很惊。
“你……听见了?”沈酌问。
林序点头。
不是用嘴说的,是在脑子里想的——然后沈酌就听见了。
心灵感应。
不是完全的心灵感应,是某种程度的思维共享——能听见对方的表层想法,能传递简单的信息,更深层的记忆和情绪还隔着一层,但已经够了。
“同步率……”林序低声说,“升了。”
沈酌抬起手腕,看手链上的珠子——珠子表面浮现出一行数字,很小,但清晰。
85%。
从刚才的75%,升到了85%。
沈酌咧嘴笑了。
笑得有点狠,有点疯。
“值了。”他说。
林序没说话,但把手搭在沈酌手上。
握紧了。
两人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搀着,走到黑色立方体前。
立方体已经彻底静止了,表面的按钮凹陷下去,周围浮现出一圈光纹——不是攻击性的光,是柔和的蓝光,像在引导。
林序伸手,按在立方体表面。
立方体裂开了。
不是炸开,是像花一样绽放——外壳一层层剥落,露出里面的结构。不是机械,不是电子设备,而是一个……茧。
半透明的茧,里面蜷缩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闭着眼,像在睡觉。
林序和沈酌同时愣住。
然后茧碎了。
化成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男人睁开眼睛。
瞳孔是紫色的。
他看向林序,又看向沈酌,然后笑了。
“恭喜。”他说,“你们通过了测试。”
声音很平,和刚才那个报时的声音一样。
沈酌把林序护到身后,手按在武器上。
“你是谁?”
男人没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大厅深处。
那里有一扇门。
门开了。
“进去吧。”男人说,“答案在里面。”
说完,他化成光,消失了。
林序和沈酌对视一眼。
然后并肩,走向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