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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和你在一起就是休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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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细雨从清晨就开始下，谢寻烟站在画廊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被雨水打湿的街道。沈停云今天要去深圳出差，早上七点的航班。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沈停云发来的机场照片，透过淋雨的车窗，能看见停机坪上模糊的飞机轮廓。
“要登机了。周四回。”
简短的留言，却让谢寻烟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他回复了一句“一路平安”，然后将手机放回口袋，指尖还残留着打下那几个字时的温度。
这一整天，画廊的工作格外忙碌。新到的画作需要登记入库，下个月的展览方案需要修改，谢寻烟几乎没有什么闲暇时间。但每当他的目光掠过工作台上那个空着的位置——原本放着沈停云花瓶的地方，心里就会泛起一丝微妙的空落。
傍晚时分，雨终于停了。谢寻烟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视频通话的请求，屏幕上显示着沈停云的名字。
他犹豫了一瞬，接通了视频。
沈停云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酒店的落地窗，窗外是深圳璀璨的夜景。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看起来有些疲惫。
“打扰你了吗？”沈停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轻微的电流声。
“刚下班。”谢寻烟将手机靠在书架上，开始整理工作台，“你那边事情顺利吗？”
“还好，就是会议比预想的多。”沈停云微微侧头，看向镜头外的某个方向，“你吃过晚饭了吗？”
谢寻烟这才想起自己忙得忘了吃饭：“还没。”
视频那头的沈停云轻轻蹙眉：“这个时间了...”
“我等下就吃。”谢寻烟转移话题，“深圳天气如何？”
“闷热，刚下过雨。”沈停云将镜头转向窗外，“这里的夜景还不错，可惜...”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谢寻烟明白那个未尽之意。可惜不能一起看。
两人沉默了片刻，视频里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谢寻烟继续整理着工作台，将画笔一支支清洗干净，排列整齐。这个日常的动作，因为视频另一端注视的目光，而变得有些不同。
“今天画廊忙吗？”沈停云终于再次开口。
“嗯，新到了一批画，下周要布展。”谢寻烟拿起一支画笔，对着镜头示意，“就是你上次来看中的那位年轻画家的新作。”
沈停云的唇角微微上扬：“我记得，画向日葵的那个。”
这个细节让谢寻烟有些惊讶。那只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沈停云随口称赞了一句某位新锐画家的向日葵系列，没想到他还记得。
“你记忆力很好。”谢寻烟轻声说。
“只是对某些事情记得比较清楚。”沈停云的回答意味深长。”
视频通话持续了将近半小时，大多时候都是些琐碎的日常对话。但挂断之后，谢寻烟却觉得这一整天的空落感都被填满了。
他简单吃了晚餐，然后坐在工作台前，拿出素描本。笔尖在纸面上轻轻滑动，勾勒出视频里沈停云靠在酒店窗边的身影。这一次，他画得格外细致，连衬衫领口松开的细节，和窗外模糊的灯火都一一描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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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视频通话成了他们每晚的固定节目。有时是谢寻烟在画室画画，沈停云在酒店处理工作；有时是两人都不说话，只是开着视频，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周三晚上，谢寻烟正在为慈善晚宴准备礼服，沈停云的视频请求准时到来。
“在做什么？”沈停云问，他看起来比前两日更加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阴影。
“试衣服。”谢寻烟将手机架在衣帽间门口，拿起两件衬衫对比，“你觉得哪件好？”
沈停云微微前倾，仔细看着镜头里的两件衬衫：“左边那件，浅蓝色的更适合你。”
谢寻烟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选白色的。”
“你穿蓝色好看。”沈停云的语气很自然，“我记得...”
他的话突然顿住，两人都意识到这个“记得”背后的含义。谢寻烟注视着视频里沈停云微微怔住的表情，心跳悄然加速。
“那就蓝色的。”他轻声说，将白色衬衫挂回衣柜。
视频那头，沈停云的手机忽然响起提示音。他看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抱歉，又一个紧急会议。”
“你去忙吧。”谢寻烟说，“明天几点的飞机？”
“下午三点到。”沈停云整理着领带，“晚上我去画廊接你？”
谢寻烟点头：“好。”
挂断视频后，谢寻烟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看着手中的浅蓝色衬衫。沈停云说得没错，这个颜色确实更适合他。但这种了解，是从何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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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的傍晚，谢寻烟站在画廊门口，看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驶来。车门打开，沈停云走下车，三日不见，他看起来清瘦了些，但眼神明亮。
“欢迎回来。”谢寻烟轻声说。
沈停云从车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纸袋：“给你的。”
纸袋里是一套专业的绘图笔，以及一本手工制作的素描本。谢寻烟翻开素描本的扉页，发现上面用烫金字体印着“寻烟的画册”几个字。
“这是...”
“在深圳偶然看到的，觉得适合你。”沈停云的语气平淡，但谢寻烟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期待。
这份礼物显然不是“偶然”能够解释的。绘图笔是他常用的德国品牌，素描本的纸质也是他偏爱的类型。这一切的巧合，都指向一个事实：沈停云在用心了解他的喜好。
“谢谢，”谢寻烟轻声说，“我很喜欢。”
去餐厅的路上，沈停云说起深圳之行的趣事，谢寻烟安静地听着。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在车内投下温暖的光影。
“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沈停云等红灯时忽然开口，“不用太紧张，只是普通的社交场合。”
谢寻烟轻轻挑眉：“你怎么知道我紧张？”
沈停云转头看了他一眼：“你每次紧张的时候，右手会无意识地摩挲左手手腕。”
这个观察细致得令人心惊。谢寻烟低头，发现自己确实正摩挲着左手手腕。他缓缓放下手，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晚餐在一家安静的西餐厅。席间，沈停云接了个工作电话，谢寻烟望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视频里他疲惫的样子。
“你最近很累？”等沈停云挂断电话，谢寻烟轻声问。
沈停云微微一怔，随即微笑：“看得出来？”
“黑眼圈很重。”谢寻烟说，“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沈停云摇头：“和你在一起就是休息。”
这句话说得太过自然，以至于两人都愣了一下。沈停云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明天的晚宴，裴照寒和卫昭也会去。”
谢寻烟点头，心中却还在回味刚才那句话。那种理所当然的亲昵，不像是一般朋友会有的语气。
送谢寻烟回家的路上，夜色已深。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沈停云从后座拿出一个文件夹。
“这是晚宴的流程和嘉宾名单，”他说，“你可以先看看。”
谢寻烟接过文件夹，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沈停云的手。这一次，两人都没有立即收回手。
“明天见。”沈停云轻声说。
“明天见。”谢寻烟推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
沈停云的车依然停在原地，直到谢寻烟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缓缓驶离。
回到公寓，谢寻烟打开文件夹，里面除了晚宴的资料，还有一张手写的便签：
“谢谢你这三天的陪伴。——停云”
便签的右下角，画着一个小小的简笔画，是两个并肩站立的人影。
谢寻烟将便签小心地收进素描本里，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那些被遗忘的情感，正以最温柔的方式，悄然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