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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们曾经都很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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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的会场设在城东的半岛酒店，临江的宴会厅三面都是落地玻璃，夜色中的江景与厅内的璀璨灯火交相辉映。谢寻烟穿着那件浅蓝色衬衫，站在入口处稍作停留，目光在人群中寻找着沈停云的身影。
“很准时。”沈停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寻烟转身，看见沈停云穿着一套深灰色西装，领带的颜色恰好与他衬衫的蓝色相呼应。这个细节让他心头微微一暖。
“你的领带...”谢寻烟轻声说。
沈停云低头看了一眼，唇角微扬：“看来我们默契不错。”
他们并肩走进宴会厅，立刻吸引了诸多目光。沈家的继承人本就备受瞩目，而站在他身边的谢寻烟，清冷的气质与出众的容貌同样引人注目。
裴照寒和卫昭早已到场，看见他们一起出现，卫昭悄悄对裴照寒使了个眼色。
“你们两个今天很搭啊。”裴照寒迎上来，笑容意味深长。
沈停云自然地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将其中一杯递给谢寻烟：“只是巧合。”
谢寻烟接过酒杯，指尖轻轻擦过沈停云的手。这个细微的接触让他想起陶艺工作室的那天，沈停云的手如何覆在他的手上，引导他塑造陶土的形状。
晚宴开始后，他们被安排在主桌。沈停云周到地为谢寻烟拉开椅子，这个动作做得自然流畅，仿佛已经重复过无数次。席间，沈停云不时低声为谢寻烟介绍在场的嘉宾，声音轻柔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那位是拍卖行的李总，曾经想挖你去他们那里做艺术顾问。”沈停云轻声说。
谢寻烟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沈停云的动作微微一顿：“裴照寒告诉我的。”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谢寻烟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些细节太过具体，不像是随口一提的闲聊。
拍卖环节开始后，一件清代白玉笔筒引起了谢寻烟的注意。他多看了几眼，沈停云便低声问：“喜欢？”
“只是觉得雕工很精致。”谢寻烟如实回答。
然而当那件笔筒开始竞拍时，沈停云却举起了号牌。几轮竞价后，他以一个不低的价格拍下了那件拍品。
“你这是...”谢寻烟轻声问。
“放在书房正好。”沈停云的语气平静，仿佛这只是一时兴起的决定。
谢寻烟不再多问，但心中却泛起涟漪。他注意到沈停云的书房风格极简，根本不适合摆放这样一件古雅的文房用品。
中场休息时，他们走到露台透气。江风轻轻拂面，带来初夏夜晚的凉意。远处的江面上，游船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散落的星辰。
“冷吗？”沈停云注意到谢寻烟轻轻搓了搓手臂。
“有一点。”
沈停云脱下西装外套，轻轻披在谢寻烟肩上。外套上还残留着体温和淡淡的雪松香气，将谢寻烟整个人包裹其中。这个动作太过亲密，谢寻烟本能地想拒绝，但沈停云的手在他肩上轻轻按了一下。
“穿着吧，别着凉。”
这一刻，谢寻烟忽然想起周明说过的话——校运会上，他摔倒时沈停云从看台冲下来的那个瞬间。那些被遗忘的关心里，是否也包含着超越友谊的情感？
回到宴会厅，拍卖会继续进行。最后一件拍品是一幅莫奈的版画，正是谢寻烟最喜欢的那幅《睡莲》。
“真美。”他不由自主地轻声赞叹。
沈停云侧头看他：“想要吗？”
谢寻烟摇头：“太贵重了。”
然而当竞拍开始，沈停云再次举牌。这一次的竞争格外激烈，价格不断攀升。谢寻烟轻轻碰了碰沈停云的手臂：“真的不用。”
沈停云却只是对他微微一笑，继续加价。最终，他以一个惊人的价格拍下了那幅画。
全场掌声雷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谢寻烟感到耳根发热，心中既感动又无措。
晚宴结束后，裴照寒和卫昭走过来。
“沈总今天真是大手笔啊。”裴照寒调侃道，“那幅画是要挂在办公室？”
沈停云的目光轻轻扫过谢寻烟：“送人的。”
卫昭的眼中闪过惊喜，但很快掩饰过去：“时间还早，要不要去喝一杯？”
四人来到酒店顶层的酒吧，坐在靠窗的位置。江景在脚下铺展，城市的灯火一直延伸到天际。
“今天那幅《睡莲》，”卫昭轻声说，“寻烟一直很喜欢。”
沈停云端起酒杯：“我知道。”
谢寻烟微微一怔：“你怎么会知道？”
沈停云的动作有瞬间的停滞，随即自然地接话：“你上次在美术馆说过。”
谢寻烟努力回想，却记不起自己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他看着沈停云在灯光下轮廓分明的侧脸，心中的疑问越来越深。
酒吧里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谢寻烟注意到沈停云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打着节拍，这个动作异常熟悉。
“这首歌...”谢寻烟轻声说，“我们以前是不是一起听过？”
沈停云转头看他，眼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你想起来了？”
“只是觉得熟悉。”谢寻烟老实回答。
裴照寒和卫昭交换了一个眼神，卫昭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多问。
夜深了，裴照寒和卫昭先行离开。沈停云和谢寻烟站在酒店门口等车，夜色深沉，街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今天谢谢你。”谢寻烟轻声说，“但那幅画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沈停云注视着他：“那就先放在我那里，你随时可以来看。”
这个回答让谢寻烟无法拒绝。车子来了，沈停云为他拉开车门，在他坐进去时，轻声说：“那幅画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
谢寻烟怔住，还未来得及回应，车门已经关上。
回到公寓，谢寻烟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城市。肩头似乎还残留着沈停云外套的温度，耳畔还回响着那首歌的旋律。
他拿出手机，给沈停云发了一条信息：“那首歌，我好像真的听过。”
几分钟后，回复传来：“是的，我们曾经都很喜欢。”
谢寻烟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心中的某个角落渐渐柔软。那些被遗忘的，不只是记忆，还有曾经悸动的心。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而有些光，正在心底慢慢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