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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近乡情怯 ...
被羁押后解琟托人给她带话:“就当没我这个人。”
月买茶向来听他的话,收到传话后连去探望的想法都没敢动。后来解琟被关到隐岛,李勒李尅李鹤李惨绿还有七七八八的人都来问她要不要去探监,她一律回复不敢。
直升机翱翔于海上,往不曾在地图上有过踪迹的岛屿去。大陆与阳光被抛在身后,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买茶合上样书,在心慌意乱里叫齐燕华的秘书把手机给她。
秘书微笑着递与她手机,说中济集团的谢总正好打电话来,“不愧是一家人,真是心有灵犀。”
白他一眼,月买茶接起电话。
一分钟后,镶矢车菊蓝宝石的手机滑落在地。南至罗湖,北到呼兰,她在高端场所里捞起来的失足小孩不明不白全死了,包括被她大张旗鼓送去上学的八朵金花。
她们的成绩很好,为人处世的能力也很棒。
苍白着脸从秘书那里接回手机,她问:“爸爸和青哥会不会受到影响?”
“齐校长和李议席长那边什么反应?”
那刻她几乎是在用解琟的命向那个私生子祈求,求那些命全算在她头上。
通话还在持续,贴着冰冷的屏幕,她颤抖着问,“你们想要什么?”
“你怕什么?”谢庭玉顿了顿,“你苏爷爷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怎么到解琟手上的。”
“放心好了,没有能一手遮天的人。”
“可能吧。”
绿树丛生的海岛愈来愈大,独栋的红顶小楼在金色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无比静好,看着小楼的形制,月买茶松了口气。
解琟不爱和别人住一块儿。
“你们可以待到晚上七点。”秘书说,“到时候我会来接你。”
“去吧。”他的语气难得地没有刻薄。
推开门时解琟正好从楼上下来,裹着浴袍。确实到了他要去游泳的时间。
岁月并没有在那个迷得鹰洲的继承人们为之大打出手的男人身上留下一点痕迹,他还是那副魅惑苍生的模样。
抓着格裙,遥遥望着从容踱步而来的男人,她的鼻子泛起酸意。
“新发型不错。”解琟弓身抱了抱她,吻她额头,带她去泳池。
他自然得仿佛只是出了个差。
“不这样没存在感。”泄了一身的力,她让解琟半揽着她走。
“太出众了也不是好事。”解琟温柔地说。
“不出众会死,我就耽搁了几天,哈维就找了个新Elle。”
好一会儿才继续有自若的呼吸拂过头顶,窒息又被救回来了一样恍若隔世地坐在椅子上,她的目光越过为她脱鞋的解琟,越过海蓝宝一样的泳池,落进帕拉伊巴一样的海里。
阳光从外往内,落在海上泳池上解琟的发旋上,无比美好。
小皮鞋被保养得玉白的手整齐地搁在凳下,拖鞋沁凉地咬住她,她听到解琟说:
“楼上有你的衣服,送物资来的时候我托他们买的。”
“不知道是不是流行款,不过每件我都看过,是适合你的衣服。”
珊瑚橘、经典蓝、亮丽黄、极致灰和长春花蓝……你知道我现在恐惧maxmara比安德鲁.蒙巴顿更甚吗?
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到解琟的发旋里,阳光被水珠折射,变形了,连带着海蓝宝和帕拉伊巴也扭曲了,漂亮的宝石变得好狰狞好狰狞,她再也忍不住哭泣起来。
解琟不慌不忙地哄起她,她哭得却比以往每一场哭泣都厉害。
仿佛他们是一对单亲家庭的父女,父亲在外头打工,女儿留守在家,因为太久没见,所以一切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隔阂都可以是值得翻出来一品再品的珍宝。
愈盛的日头蒸发走重逢的伤感,坐在泳池边踢水,看解琟游来潜去不喘一口气,她歪头笑起来。
笑完,噙着泪水,她凝视起海天交际处,挑拣着跟解琟说他不在的四年里发生的事。
她说得很大声。
她说易慧的傻,闫涓的韧,钟㚴的倔,她快乐地分享四人间的美好。
解琟坐在对岸,温柔地看着她,温柔地点着头,在她词穷时问她跟齐燕华相处得可好?
“相处得来。”月买茶说,她还说她把齐燕华当成是和解琟一样白手起家的人,却忘了很小的时候她就在ERA的红框里见过他了。
他是我们的第一公子。
温柔又哀伤地,解琟扭头看海,“这下我们了了真成公主了。”
海看久了眼睛有点儿涩,用力眨起眼,月买茶说,“跟你在一起,一无所有我也乐意。”
解琟扎入水中,解琟跃出水面,解琟一撑池壁,坐到她身侧,做出与她一样的眺望远方的姿势,很怀念地笑,“这么黏人啊。”
解琟已四十有八,身材和脸蛋的质感却还在金字塔尖。
“在我这里可以报忧。”牵起她的手,摸她的手腕,解琟说。
她的皮肤白,平日里小磕小碰一下都要留下痕迹,更别说利器了。
月买茶不是很想回忆十六岁,被几乎所有人背对的十六岁太痛了。
转移话题似的,她提起谢庭玉的来电。
不想揭旧伤疤,就把还没凝结的新伤疤掰出来展示,骨肉皮从里到外都好吃。
那些命就是骨髓了吧。她倚住解琟的肩,骨殖一样坚硬的肩,靠着不大舒服。
“我不理解。”
落个纵女的名声,被带走调查,至少今年的最高大会是没齐燕华的事了。
他母亲对寒门有恩,他父亲是旧派中流砥柱,他本人的功绩和实力在二代里也是顶尖的,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呢?
“是他自己的手笔吧,他最擅长将计就计了。”
齐燕华一点儿都不喜欢她跟那些人来往,哪怕她一再解释没有人是绝对自我地去堕落的。
但齐燕华就是不信。
“齐璆不是会草菅人命的人。”解琟说,“而且他真心拿你当女儿,怎么会给你添那么严重的污点。”
月买茶嗤地笑了声。
解琟默了默,“你上岛做什么?”
她说了她被温锦衣惹怒的事,指指格裙,她说李惨绿被关起来审核,齐燕华不见踪影。
沉默良久,解琟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像光芒四射的大明星被粉丝逗乐。
“那样啊。”解琟说。
听出他感叹里的鼓励,她嘟囔起在青琐的第二日,被枪顶太阳穴的上午和被冷待的下午。
“也不知道困着我要干嘛,送我爸最后一程?还真不怕我把太平间砸了。”
在解琟面前,她说话从不顾忌,从狗到人说坏话说了个遍,她满怀希望地提起筹备了很久的复仇之后。
她已在科英布拉大学旁边买好了房子,南洋风的,她会早睡早起,会试着自己做饭,健身,收拾家里,等学好葡萄牙语她就去里斯本,或许会去应聘佩索阿故居博物馆的讲解员。
“佩索阿是葡萄牙的诗人。”她解释道,商人之家对诗不大感冒,顶多看点艾略特。
那还是因为祖父喜欢艾略特。
“这些事在家里也能做。”解琟说,“The best time to plant a tree was ten years ago. The second best time is now.”*1
“不是一个性质的啦。”她摇头,在解琟面前,她的no像撒娇。
“留在家里好不好,了了有可以依靠的家了不是吗?”
“留在这,做小公主好不好。”
“钱不够花就找家里要好不好。”
两句好不好衔接得太顺畅,以至于月买茶都没想到解琟是怎么知道她钱不够花的。
“齐燕华不可能真心对我好,他谁都算计。”
“我那三个没妈没爸妈没爸的哥哥可帮他减轻了不少压力。”
“北省的议长怎么会不算计。”解琟对齐燕华似乎有什么滤镜,“一家人总是要互相帮助的。”
“可是他在边境线上朝我开枪,害我骨折。”撸起袖管,月买茶露出去年冬天的疤痕。
摸过那条长痕,解琟依旧坚持他的看法,坚持齐璆会好好地真心地对待故友的女儿。
“他是最好的选择,比哈维好。”
放下袖管,她问要是齐燕华倒了怎么办。
“天塌了他都不会塌。”解琟说。
想不出回怼的话,她只好说你信谁我就信谁。
“去沙滩椅上躺着吧,脚都泡皱了。”说着解琟就又去游泳了。上了年纪的人,要保持身材就必须比年轻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没有听大人的话坐到椅子上,她从泳池里捞上浮尸一样白的脚,一片一片抠掉猫眼石指甲。
边抠,她边想,要是不能见到李惨绿,她就再也不做美甲了。
好像不知道大清已经灭亡了的山民在立贞洁牌坊啊。
九点左右解琟结束了运动,换上舒适的衣服,他们像在家里一样窝在沙发上,以电影为背景音各做各事。
穿黑绸家居服的男人运筹帷幄处理着事务,坐在一边翻他批阅过的文件,她后知后觉解琟一直在她身边。
他还在赚钱,还在做爪牙。
正午的时候解琟把寂静岭换成风味人间,让人食指大动的背景音里,他戴上围裙,进厨房做起了饭。
辨不清油盐酱醋茶,月买茶跟着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罐无糖可乐和一罐常规可乐出来。
又搬出一桶冰淇淋搁在岛台上,她叮铃哐当地挑起漂亮杯子。
“了了。”背对着她,解琟温柔地劝阻道,“要吃饭了。”
“我好久没喝了。”把无糖可乐倒进玻璃杯里,加上一球无糖冰淇淋,月买茶猛喝一大口,然后吐掉。
太难喝了。
“了了。”
“我又没咽下去,就尝个味道。”走到解琟身边,看他游刃有余地切苦瓜,她问:
“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呀?”
解琟笑着喂了她一块儿白玉苦瓜,说怎么会有人什么都知道。
咽下脆嫩的苦瓜,她继续问:“我被人在教室里扒得只剩内衣了你知道吗?”
解琟说知道。
“我被人当做小三网暴你知道吗?”
解琟还说知道。
“他们拿你的安危威胁我,你知道吗?”
解琟说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解琟往骨头汤里下白色粉末,她慌张地落起泪,“你恨我,是不是?”
“你不爱我了,对吗?”
解琟仍旧是一副温柔倾听的样子,“去摆餐具吧,要开饭了。”
“不是一直想我做饭给你吃?”
形状各异的锅们协奏着,她挑了隆重的银餐具摆上桌。
肉菜汤饭的质量没辜负银餐具,乖巧地吃着蔬菜,她一小口一小口在碗筷的碰撞声里,吃到被解琟制止,“又不是最后一顿。”
那确实不是最后一顿,晚饭才是最后一顿。
七点钟钟声响起时秘书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而那时她正试图把解琟做多的饭全部打包走。
“了了。”帮她打包着,解琟用清澈明亮的桃花眼看她,诱骗一样哄道,“就当没我这个人,好不好。”
“李惨绿说议院会给你一张特赦令。”低着头,扯着便当袋的拉链头,她说,“我等你带我回家。”
“我来吧。”
便当袋的拉链终于被拉上,低着头拎着鼓鼓囊囊的袋子,她越过秘书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的螺旋桨转啊转,有棕榈叶被吹落,她始终没听到解琟的答复,哪怕只是一声嗯。
夜里的岛屿几乎和海洋融成了一体,遥遥将黑暗甩在身后,繁华愈来愈近,确定自己不会开口就哽咽后,她问秘书:
“那些人怎么办?总不能白白死了。”
秘书笑眯眯的很高深,“大小姐喜欢马尔克斯,一定知道逼疯何塞.阿尔卡第奥第二*2的事。”
月买茶当然知道。她的西语就是在马孔多*3学的。
火车驶向大海,三千根香蕉凭空消失,一时不知道是该想人命不值钱还是该想遗忘不愧是第二次屠杀,她累极般闭上眼。
香蕉真是最便宜的水果。
八朵金花的曼妙身姿旋转于眼前,她耳边响起第一朵花为了讨好她而去学的lemon tree。
那小姑娘的英语是真的差。
*
月买茶在歌舞方面着实没什么天赋,本人对唱唱跳跳也不感兴趣。
但那夜她突然就很想舞一场,穿易慧送的红绸吊带裙,哼她喜欢的歌,做她莫名其妙记下来的动作。
摆胯旋转,她赤着脚,在厚重的地毯上,抱着一大沓访谈,一圈一圈地转,及肩的紫发飞扬。
有喇叭嘴的古董留声机上,黑胶唱片缓缓转动着,转出女人的低音。
ah ah ah ah ah ah ah ah
Cacciatore
美酒佳肴
La da da da La da da da
Limousines
豪车别墅
歌手磁性的声音回荡在接客的大厅里,齐燕华驱散下属的声音低低地路过,停在铺着男式羊绒大衣和牛仔裤的沙发边。
温锦衣坐过的猩红沙发已被换为棕色的皮沙发,油亮的,给那座本来就没什么人情味儿的别墅添了丝权谋的阴险。
“心情不好,跳会儿舞。”
齐燕华点点头。
Ciao amore
再见爱人
La da da da La da da da
Soft ice cream
甜美可口的冰淇淋
最后一句歌词融化在空气里,前奏的节拍又响起来。
Every thing looks better from above my king
我的国王从上俯瞰万事万物都那么的美好*4
领针被轻放在桌子上的声音清晰,水声响起,月买茶听见喉结滚动的声音。
真的真的很嫉妒啊。
他站在那个同龄人身边,看他的家世为他的容貌与才华加码时不曾嫉妒过吗?
又一曲结束,迈阿密的灯光再次亮起,月买茶一股脑把访谈投进燃着熊熊大火的壁炉里。
旋转到齐燕华身边定点,她缓缓地放平脚,拿起牛仔裤,给自己套上。
把过长的上衣扎进裤子里后,捋平的方式有很多种,月买茶选择从牛仔裤的裆口伸进去手,扯平那条易皱的裙子。
“你舍友不是复试完了,不然现在就跟她出去玩,散散心。”齐燕华终于开口,视线落在花瓶上。
那天家里各处插花的焦点花是紫玫瑰。
“裙子太长,我在捋平。”月买茶平静地说,“你都知道我不开心了,把坏情绪分享给朋友可不大好。”
“我叫Lucky和Smile来陪你。”齐燕华放下装着温水的威士忌杯,“那是宠物该做的。”
“谢谢。”
“不客气。”齐燕华转过身,迈腿。
月买茶跟上他。
身居高位又树敌众多的人是很敏感的,还没跟上几步,齐燕华就转过头捍卫他的安全感。
他转头,一片他亲自差人磨的利刃就架在了他大动脉处。
指下的脉搏平稳有力,月买茶情绪淡淡地提出要求:“给我安排直升机,送我去马尼拉。”
“别耍心眼,我不想你受伤。”她轻声说。
跟她一样平静,齐燕华说好,“我安排人,我们悄悄的,别惊动警卫。”
但在人人心向往之的悯山,在大元帅故居里,长辈健在的第一公子被挟持的事怎么可能不走漏风声。
修奶奶发出尖叫,然后是其他用人,只有猫和狗还保持着养尊处优的冷静。
“不准叫人。”齐燕华用训斥下属的严肃语气对自己的保姆说。
捂着嘴摇头,修奶奶踉跄着倒退在她挟持齐燕华出门的路上。
竹园别墅太大,他们从客厅走到大门口花了不少时间。
门槛之外,齐燕华的秘书团保镖一样冷面守在那。
齐燕华语气淡淡说了遍她的要求,她在一边帮腔:“我不会伤到他。”但那片削铁如泥的刃已在齐燕华肤上落下了血痕。
保持着不苟言笑的样子,齐燕华吩咐道:“别闹开,按我说的去办。”
大秘书颤抖着呼吸吩咐人,修奶奶把用人和猫狗赶进屋里时,探照灯无情地打破了他们一起维持的冷静。
直升机发出巨大的嘚嘚声,黑衣武装的特|警们身上电流声滋啦,狙击|枪架起,子弹上膛,所有黑洞洞如海洋的枪口,和正红的点,一起瞄准她。
几辆层层护卫的车开过喷泉,两个旁人见了要用毕生所学去阿谀奉承的男人匆匆挥开司机下车,不及站稳就怒目向她。
“快把刀放下,这是能闹着玩的吗?”林高义严肃地呵斥。
“有话好说,父女之间有什么讲不开的,没必要这样。”彭嵩跟着说。
月买茶没回话,重复要求只会显得她歇斯底里又没底气,所以她打算等还在路上的人们到达后再宣布。
第二批来的是脸色苍白的李惨绿,和他爷爷,他爷爷面色挺红润的。
李清许锐利的视线扎在身上,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山路上黑色车辆极速行驶着,算了算车速,她看向李惨绿:“你还好吗?”
立刻有一缕红外线分到李惨绿身上,李惨绿脸色苍白,气场却平静,跟他爷爷一样平静。
“我很好。”李惨绿说,“你怎么样?”
“有种在高考考场上的感觉。”月买茶说。
一种睽违许久的理智又疯狂,紧张又解脱的感觉。
李惨绿没参加过高考,礼貌地嗯了声后便不说话了。
于是他们静默地相望起来。
静默到迈阿密的灯光再次亮起,那辆奔驰于山路上的车终于在漂移里赶上青琐前所未有的挟持事件。
来人是还套着安全服的封重,他带来一个谈判专家。
谈判专家问月买茶要什么。
月买茶认真地,以一乙水平清晰地说了遍自己的要求:她的特殊护照和开往公海的非夏洲归属直升机。
“安全局下班了,不然等明天?”封重笑道:“怎么突然要走,不喜欢青琐吗?”
她给李惨绿舅舅面子,没说不喜欢你们不把人当人,“那些人是谁害的?”
没有人给她答案。
那是一个很美的夜晚。
被雪打磨过的夜静澈,深蓝无云,像一块矢车菊蓝宝石;远离CBD的权贵住宅区静谧且没有倒人胃口的汽油味道,清爽的玫瑰香柔柔涌动在空气里,叫人心旷神怡;晚风虽冰但力度正好,让每个人的发丝与衣服以一种洒脱悠闲的角度沙沙在空气里。
真的是个很美的夜晚。
那或许是所有人能安静僵持着的原因。
但当一滴血被破损美甲上的公主方形切割钻石割得四分五裂在地上开出一朵小小的血花时,笑得从容的封重动手了。
他扯住李惨绿,把枪抵在他太阳穴上,皮笑肉不笑:“动脉破了还有得救,枪开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平静凝视着脸色苍白的爱人,月买茶说:“我爱你。”
“但我更爱自己。”
“您开枪吧。”看着李惨绿清澈的琥珀色眼,她说,“我会一直想你,直到我寿终正寝。”
封重不笑了。
五分钟后,她要求的直升机和护照来了。
在特警的枪口下,她和齐燕华先是正着走,而后缓缓转身,倒退着脚步平稳踏进机舱。
“等进了霓国领空我就放了你。”齐燕华拉上舱门时,她说。
齐燕华说好,又说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以后就见不到了。”
月买茶难过起来,她挺喜欢齐燕华的,“这世上可有完全独立没被当过工具使的人。”她说出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在愤怒的事,以陈述的语气诘问。
齐燕华说没见过。
月买茶便想她和齐燕华都见多识广,他们都没见过,那想必是没有了。
“我没什么要说的了。”顿了顿,月买茶很真心道,“抱歉,害你成了笑料。”
齐燕华似乎想摇头,看了看银白刀刃上第二滴血,他维持着那个不大舒服的姿势说:“外头不比家里安全,你别再心软了。”
“做事多留点心眼,别带着自己那些经历去认识人,会栽跟头的。”
月买茶点点头。
直升机开了很久,久到她听到海浪翻涌海水起落的声音。
直升机落在接引的轮船上,挟着齐燕华下到甲板上时,她发现来自夏洲的直升机悄无声息地在半空中绕了一大圈。
再远处,是几架别国的侦查机。
“就为了那些人?”
要踏上另一架飞机时,齐燕华问。
她说怎么可能。
齐燕华笑了声,猛地停住了脚步。临近北冰洋的海域冰冷,吹得人头脑发胀,她又是第一次挟持人,没什么经验,被他那样突然一出声,当即愣住了。
只一秒,齐燕华握住她的手腕往旁一甩一扭。
骨头脱臼的嘎啦声响彻脑海,她看着齐燕华颈上喷出来的血,难过地垂下眼皮。
人们蜂拥而至围住齐燕华,无人在意着,她忍痛爬起来,佝偻着腰去拾匕首。
握着匕首,趁无人理会之际向接应的飞机跑去,她听见齐燕华惊恐的声音:
“不——”
噗。
1、*1The best time to plant a tree was ten years ago. The second best time is now.”(“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死去的援助》
2、*2何塞.阿尔卡蒂奥第二——《百年孤独》里的人物
3、*3马孔多——《百年孤独》里的地点
4、*4Salvatore——Lana Del R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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