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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诬陷 ...

  •   下午的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

      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吵得人心烦意乱。

      风裹着泥土腥气往教室里灌。前排女生把窗户拉上一半,还是挡不住那股潮乎乎的味道。

      林砚辞坐在窗边。

      他手里的笔转得飞快,笔杆都快被他转出火星子了。

      英语老师杨初在讲台上念完形填空的选项。
      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桌肚里的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屏幕停留在和楚泽舟的聊天界面,输入框里删了又改的“好点了吗”三个字,到现在还没发出去。

      “啧。”

      林砚辞烦躁地啧了一声,把笔往桌上一搁。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个小黑点,墨迹晕开,像极了他现在的心情。

      脑子里全是楚泽舟那张烧得红扑扑的脸。

      昨天放学还好好的,一起在小卖部买了冰棍。怎么晚上就发烧请假了?

      张阿姨说只是普通感冒。可他就是放不下心。
      总觉得那家伙生病的时候最娇气,没人盯着就不肯好好吃药,说不定现在正缩在被窝里哼哼唧唧。

      “林砚辞!”

      讲台上传来一声暴喝。

      杨初把手里的英语书“啪”地合上。全班瞬间安静如鸡,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看我干嘛?看黑板!”
      杨初瞪着那双漂亮的杏眼,“这道题选C,你刚才填的A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林砚辞懒洋洋地站起来。
      甚至没怎么辩解,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知道了老师。”

      杨初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也是出了名的好看。
      今天她穿了件浅棕色的风衣,腰间掐得利落,踩着双黑长靴,站在讲台上跟走秀似的。

      她扫了林砚辞一眼,没再深究。转头看向最后一排:“汀闲!你身后那几个,把手机交出来。别以为我看不见你们在桌肚里戳来戳去。”

      汀闲是杨初的小舅舅。
      这层关系在学校里属于“公开的离谱”。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嬉皮笑脸地举手:“老杨,给个面子呗。刚考完试,放松一下又不耽误事。”

      “放松?”
      杨初冷笑一声,拿起讲台上的戒尺敲了敲桌子。
      “你这次英语考了38分,作文写得跟流水账似的。我看你是想放松到退学。癞蛤蟆跳悬崖,你想当蝙蝠侠啊?滚后面站着去!”

      全班哄堂大笑。
      连最乖的语文课代表都没忍住,低下头偷偷抿嘴。

      汀闲灰溜溜地站起来,还不忘冲杨初做了个鬼脸。被杨初一个眼刀瞪回去,才悻悻地走到教室后面靠墙站着。

      杨初深吸一口气,把一沓刚批好的卷子扔给课代表。
      “这节课自习,自己改错题。谁要是敢交头接耳,我就给谁家长打电话,顺便聊聊你们假期要不要来学校补课。”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林砚辞盯着那张卷子。选择题全对,完形错了两个。可他就是提不起劲订正。

      他又摸出手机。
      点开楚泽舟的朋友圈。最新一条还是三天前发的猫咪表情包,没半点生病的动静。

      这家伙,生病都不知道报个平安。

      正想着,广播里突然传来教导主任李主任那标志性的公鸭嗓,带着点电流音:
      “咳咳……各班注意,因暴雨红色预警,为保障学生安全,学校决定取消今天晚自习。请各班班主任尽快安排学生离校,注意交通安全,不要在途中逗留……”

      “卧槽!”

      “李主任万岁!”

      “我爱下雨天!”

      班里瞬间炸了锅,欢呼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后排几个男生甚至拍起了桌子,被杨初一个眼神扫过去,才赶紧收敛,改成偷偷地击掌庆祝。

      林砚辞眼睛一亮。
      下意识地就想收拾书包走人。

      他住的小区和楚泽舟家就隔了半来。现在走,说不定还能赶上和楚泽舟一起吃晚饭。

      “别高兴得太早!”

      就在这时,数学老师老张夹着一沓卷子,像个死神似的出现在门口。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的卷子还带着油墨味。
      “没晚自习是吧?正好,我刚印了两张模拟卷。大家带回去做,明天早上交上来批改。”

      “啊——”
      全班哀嚎声一片,刚才的喜悦瞬间被浇灭。

      “啊什么啊,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老张把卷子递给贺卓然,“课代表发一下,每人两张,不许漏。”

      贺卓然是个老实巴交的男生。抱着卷子一排排分发。
      发到林砚辞这儿时,他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林砚辞,卷子不够了,就剩最后一张了。”

      老张皱了皱眉,想了想。
      “没事,林砚辞,你去隔壁班拿两张……顺便给楚泽舟也带一张。那小子病了两天了,功课别落下。”

      “行。”
      林砚辞一口答应,甚至有点迫不及待。

      他抓起书包往肩上一甩,跟杨初打了个招呼,就踩着满走廊的积水冲了出去。

      “哎,你伞都没带!”
      杨初在后面喊了一声。可林砚辞已经跑没影了。

      她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对班里同学说:“你们可别学他,淋雨感冒了我可不批假。”

      林砚辞没管那么多。
      冲进雨里就往校门口跑。

      雨水打在脸上,凉丝丝的。把额前的碎发都打湿了,贴在皮肤上有点痒。

      他跑得飞快。
      校服外套很快就湿透了,紧紧贴在背上。可他一点都不觉得冷,心里反而热乎乎的。

      跑了十分钟,终于到了楚泽舟家楼下的小卖部。

      林砚辞浑身都湿透了,跟个落汤鸡似的。头发往下滴水,校服裤腿沾满了泥点。

      小卖部老板娘正坐在门口择菜。看见他这模样,吓了一跳:“哎哟,小辞?你这是刚从河里捞上来的?快进来躲躲雨。”

      “张姨,不用了。”
      林砚辞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走进店里。
      “给我拿一把黑伞。”

      老板娘给他拿了伞,还递了张干毛巾。
      “擦擦吧,这么大雨跑过来干嘛?找舟舟啊?”

      “嗯,送卷子。”
      林砚辞接过伞,扫了一眼货架。

      余光瞥见最底层摆着一袋水果糖。
      紫色的包装,葡萄味的。是楚泽舟小时候最爱吃的那种,甜得发腻。他以前总说难吃,可楚泽舟却吃得津津有味。

      林砚辞想都没想,顺手拿了一包,放在柜台上:“一起结账。”

      “哟,还给舟舟买糖啊?”
      老板娘笑着扫码,“这孩子生病呢,吃点甜的也好。不过你俩这感情,真是从小好到大。”

      林砚辞没说话,耳根有点红。
      付了钱就冲进雨幕。

      雨势小了点,雨点变成了细密的雨丝,落在身上凉凉的。

      他撑着伞,心里却在想:
      这雨跟爱似的,不需要的时候它在那儿挡路,需要的时候它又不顶用。
      就像刚才,想跑过来见楚泽舟的时候,没伞也照样跑。

      到了楚泽舟家门口,林砚辞敲了敲门。
      门里很快传来张阿姨那大嗓门:“谁啊——”

      “张阿姨,是我。”

      门一开,张阿姨看见浑身湿透的林砚辞,吓了一跳。赶紧侧身让他进来:“哎哟小辞?你这是怎么了?淋成这样,快进来换件干衣服,别感冒了。”

      “没事张阿姨,我身体好。”
      林砚辞换了鞋,把伞靠在门边。
      “楚泽舟呢?”

      “在楼上呢,刚吃完药,正趴在书桌上发呆呢。”
      张阿姨给他递了杯热水,“你这孩子,下这么大雨跑来干嘛?卷子让快递送过来也行啊。”

      “顺便来看看他。”
      林砚辞喝了口热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舒服了很多。
      “我上去找他了。”

      “去吧去吧,楼梯口有干净的毛巾,你先擦擦头发。”
      张阿姨笑着说,“我去厨房炖点姜汤,你俩都喝点,驱驱寒。”

      林砚辞点点头,拿起毛巾擦了擦头发,就直奔二楼。

      楚泽舟的房间门没关严,虚掩着一条缝。能看到里面亮着暖黄色的台灯。

      他轻轻推开门。
      就看见楚泽舟裹着件厚厚的米白色毛衣,额头上贴着个粉色的退烧贴。正趴在书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盯着窗外发呆。

      听见动静,楚泽舟猛地回头。
      眼睛瞬间亮了,像只看到主人的小狗:“哥哥?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卷子。”
      林砚辞把书包往床上一扔,从里面掏出那张数学卷,递了过去。

      楚泽舟看着那沓厚厚的纸,脸瞬间垮了下来。哀嚎一声:
      “……哥哥你真是我亲哥!我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要摧残我?老张也太没人性了吧,取消晚自习还布置这么多作业。”

      “老张布置的,又不是我布置的。”
      林砚辞白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那袋糖,放在他桌上。
      “呐,这个呢?”

      楚泽舟的眼睛瞬间亮得更厉害了。
      盯着那袋葡萄味的糖,惊喜地叫了一声:“!!葡萄味的!谢谢哥哥!我好久没吃这个了!”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剥了一颗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他眯起眼睛,像只晒太阳的猫:
      “还是小时候那个味道,太甜了,但是好好吃。哥哥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路过看到了,顺手买的。”
      林砚辞别过脸,假装看窗外的雨景。耳根却悄悄红了——他哪是顺手,分明是记了好多年,知道楚泽舟生病的时候,就爱吃点甜的。

      “哥哥最好了!”
      楚泽舟笑得一脸灿烂,又剥了一颗糖,递到林砚辞嘴边。
      “哥哥你也吃一颗。”

      “我不吃,太甜了。”
      林砚辞摇摇头。

      “吃嘛吃嘛,就一颗。”
      楚泽舟不依不饶,把糖凑到他嘴边。
      “甜丝丝的,可好吃了。”

      林砚辞没办法,只好微微低头,咬住了那颗糖。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有点齁,但他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楚泽舟看着他吃了糖,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这时候张阿姨端着一碗姜汤进来了。看着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哎哟,舟舟你这一病,嘴是真甜。小辞啊,快喝点姜汤,驱驱寒,别淋了雨再感冒了。”

      “谢谢张阿姨。”
      林砚辞接过姜汤,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呛得他皱了皱眉,但很快就暖到了胃里。

      “哥哥你慢点喝,姜汤有点辣。”
      楚泽舟急忙递了张纸巾给他。

      “没事。”
      林砚辞擦了擦嘴,把碗放在桌上。
      “楚泽舟,别贫了,把卷子拿出来,我给你讲讲题。”

      “啊……现在吗?”
      楚泽舟苦着脸,拉着林砚辞的胳膊摇了摇。
      “我头还有点晕呢,能不能明天再讲?”

      “不然呢?留着过年?”
      林砚辞敲了敲他的额头。
      “这道压轴题,老张讲过三遍了,你上次还错。这次再不会,我就把你剩下的糖都没收了。”

      “别别别!我学!我现在就学!”
      楚泽舟赶紧松开手,拿起笔,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林砚辞拉开椅子坐在他旁边,开始讲题。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逻辑清晰,每一个步骤都讲得很细致。

      楚泽舟嘴里含着糖,甜滋滋的。看着林砚辞的侧脸,心里美滋滋的——哥哥认真讲题的样子真好看,睫毛长长的,下颌线也很清晰。

      “这里听懂了吗?”
      林砚辞转头看他。

      “啊?”
      楚泽舟回过神。刚才光顾着看林砚辞了,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好硬着头皮点头:“懂了懂了!”

      “真懂了?”
      林砚辞挑眉,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辅助线。
      “那你说说,这个辅助线为什么要这么画?”

      楚泽舟卡壳了。
      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脸瞬间红了。
      他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嘟囔:“我……我刚才没听清。”

      “楚泽舟。”
      林砚辞叹了口气,伸手捏住他的脸颊,轻轻捏了捏。
      “你是在听题,还是在看我?”

      “看……看题。”
      楚泽舟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行了,不逗你了。”
      林砚辞松开手,语气软了下来。
      “头晕就别硬撑,我们先休息会儿,等会儿再讲。”

      “真的?”
      楚泽舟眼睛一亮。

      “嗯。”
      林砚辞点点头。
      “你生病呢,不能太累。”

      “哥哥你真好!”
      楚泽舟顺杆爬,伸手抱住林砚辞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哥哥,我好想你啊,这两天生病都没人陪我玩。”

      林砚辞的身体僵了一下。
      随即无奈地笑了笑,任由他抱着。

      楚泽舟的头发软软的,蹭得他脖子有点痒。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杂着葡萄糖的甜腻味,让他心跳有点快。

      “下次生病记得给我发消息。”
      林砚辞轻声说。
      “我会来看你。”

      “好!”
      楚泽舟点点头,抱着他的胳膊更紧了。
      “哥哥,你给我讲讲学校里发生的事呗,我这两天没去,肯定错过了好多好玩的。”

      “也没什么好玩的。”
      林砚辞笑着说。
      “就是汀闲英语考了38分,被杨老师骂成蝙蝠侠了。还有老张,取消晚自习还布置了两张卷子,全班都在哀嚎。”

      “哈哈哈哈,汀闲也太惨了吧!”
      楚泽舟笑得直不起腰。
      “他英语本来就差,还敢在杨老师的课上玩手机,不被骂才怪。”

      两人就这么聊着天。
      楚泽舟偶尔会问些学校里的琐事,林砚辞都一一回答,语气耐心得不像话。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
      太阳透过云层,洒下几道金色的阳光,照在房间里,暖烘烘的。

      张阿姨端着水果盘进来的时候,看到两人靠在一起聊天,笑得一脸欣慰。
      “你俩聊得挺开心啊,快吃点水果,补充点维生素。”

      “谢谢张阿姨。”
      楚泽舟松开林砚辞的胳膊,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
      “张阿姨,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

      “你妈妈今天下午就到了,说是给你带了礼物。”
      张阿姨笑着说,“等她回来,你们就能一起吃晚饭了。”

      “太好了!”
      楚泽舟眼睛一亮。他妈妈出差了半个月,他早就想她了。

      林砚辞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替他高兴。但又有点小小的失落,楚泽舟妈妈回来了,以后他是不是就不能经常来陪楚泽舟了?

      “哥哥,你今晚在这儿吃晚饭吧?”
      楚泽舟突然说。
      “我妈妈回来肯定会做很多好吃的,我们一起吃。”

      “不了,我回家吃就行。”
      林砚辞摇摇头。
      “你妈妈好不容易回来,你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哎呀,一起嘛一起嘛。”
      楚泽舟拉着他的胳膊撒娇。
      “我妈妈也很喜欢你的,她肯定欢迎你。”

      “是啊小辞,就在这儿吃晚饭吧。”
      张阿姨也劝道。
      “你妈妈今天加班,没人给你做饭,正好一起热闹热闹。”

      林砚辞犹豫了一下,看着楚泽舟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太好了!”
      楚泽舟笑得跳了起来,退烧贴都差点掉下来。

      林砚辞伸手帮他扶了扶退烧贴,无奈地说:“别跳了,小心又着凉。”

      “知道啦!”
      楚泽舟乖乖坐下,拿起苹果继续吃。

      第二天清晨。
      阳光明媚。

      楚泽舟的病好了大半,精神头十足。
      被张阿姨催着起床上学。

      “舟舟,快起床!太阳晒屁股了!”
      张阿姨在门口喊。
      “今天你妈妈回来,要是看到你迟到,肯定不高兴。”

      “知道啦!”
      楚泽舟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洗漱完毕,吃了早饭,背着书包出门了。

      一路上,他哼着歌,心情格外好。
      想着今天去学校就能见到林砚辞了,还能一起讨论昨天那道没讲完的数学题。

      然而,当他走进学校大门,这种好心情就被打破了。

      校园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平时喧闹的操场今天格外安静。
      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楚泽舟路过他们身边时,总能听到一些只言片语。

      “听说了吗?医务室丢东西了。”
      “好像是什么贵重的药物,白老师从国外带回来的。”
      “谁胆子这么大,敢偷白老师的东西?”
      “不知道,听说监控坏了,查不出来。”

      楚泽舟心里咯噔一下。
      医务室?
      他昨天还在那里待了一下午。

      他加快脚步,走进教学楼。
      刚进高二(5)班的教室,一股低气压就扑面而来。

      班长高璃言正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沓纸,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值周老师项欧站在她旁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严肃地扫视着全班同学。

      楚泽舟刚走到自己的座位旁,还没来得及放下书包。
      高璃言就拿着那张纸走了下来。

      “楚泽舟。”
      她的声音冰冷,带着审视的意味。

      “怎么了?”
      楚泽舟疑惑地看着她。

      “你昨天在医务室待了多久?”
      高璃言单刀直入地问。

      “一下午。怎么了?”
      楚泽舟不明所以。

      “白老师放在医务室的那瓶稀有药物不见了。”
      高璃言盯着他的眼睛。
      “那是白老师和国外教授一起研制的,非常珍贵。监控显示,昨天只有你一个人进出过医务室。”

      “哈?”
      楚泽舟气笑了。
      “所以你怀疑是我偷的?”

      “不是怀疑,是只有你有机会。”
      高璃言抱着胳膊。
      “监控坏了,查不到别人。除了你,还能有谁?”

      “你这是什么逻辑?”
      楚泽舟也来了脾气。
      “我生病躺那儿一下午动都没动,哪有空偷东西?再说了,我是病人,白老师的药放在柜子里锁着,我怎么拿?”

      “那谁知道呢。”
      高璃言冷笑。
      “说不定是你趁白老师不注意偷偷拿的。毕竟你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你这是诬陷!”
      楚泽舟气得脸都红了。
      他没想到,自己在学校里一直安分守己,居然会被人怀疑偷东西。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项欧突然说:“等等,林砚辞昨天去看过楚泽舟。”

      “林砚辞?”
      高璃言愣了一下。

      项欧二话不说,直接冲出教室。
      在走廊上拦住了正准备去上课的林砚辞。

      “林砚辞!你昨天去医务室,有没有看到什么?”
      项欧急得满头大汗。

      林砚辞刚睡醒,还有点懵。
      “看到什么?”

      “白老师的药丢了。”
      项欧解释道。
      “楚泽舟被怀疑了。高璃言说只有他有机会。”

      林砚辞一听这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带我去。”
      他丢下三个字,大步流星地走向高二(5)班的教室。

      走进教室,林砚辞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座位旁,一脸委屈又倔强的楚泽舟。
      还有围着他咄咄逼人的高璃言。

      “怎么回事?”
      林砚辞走到楚泽舟身边,挡在他前面。
      那一瞬间,楚泽舟感觉像是有了靠山,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

      “林砚辞,你来正好。”
      高璃言看着他。
      “昨天你也去了医务室。你有没有看到楚泽舟拿白老师的药?”

      “没有。”
      林砚辞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我在的时候,他一直在睡觉。而且,白老师的柜子是锁着的。”

      “那你怎么解释药不见了?”
      高璃言不依不饶。
      “除了他,没人去过。”

      “监控坏了,不代表没人去过。”
      林砚辞看着她。
      “学校的监控虽然坏了,但走廊的监控还能用。昨天下午,除了楚泽舟,还有谁去过医务室附近?”

      高璃言被问住了。
      她没想到林砚辞会这么直接地怼回来。

      “我去查了。”
      林砚辞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监控截图。
      “昨天下午三点半,高二(3)班的一个同学去医务室送作业。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瓶子,和白老师描述的药瓶很像。”

      全班一片哗然。
      高璃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查到的?”
      她结结巴巴地问。

      “我让汀闲去查的。”
      林砚辞淡淡地说。
      “他虽然成绩不好,但查监控的速度比谁都快。”

      原来,林砚辞刚才在路上就给汀闲发了消息。汀闲利用自己的电脑技术,黑进了学校的监控系统,调出了昨天下午的所有录像。

      “那个同学是谁?”
      项欧赶紧问。

      “高二(3)班的,名字我就不说了。”
      林砚辞看着高璃言。
      “他拿错了药,以为是普通的感冒药。现在药已经还回去了。”

      高璃言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她没想到,自己信誓旦旦的怀疑,竟然是个乌龙。

      “楚泽舟,对不起。”
      高璃言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是我误会你了。”

      “没事。”
      楚泽舟摇摇头。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但有林砚辞帮他撑腰,他也不想计较了。

      “行了,没事了。”
      项欧松了一口气。
      “大家都回座位吧,准备上课。”

      同学们纷纷回到座位。
      教室里恢复了平静。

      楚泽舟看着林砚辞,眼里满是感激。
      “哥哥,谢谢你。”

      “谢什么。”
      林砚辞揉了揉他的头发。
      “以后再有人欺负你,直接告诉我。”

      “嗯!”
      楚泽舟重重地点头。

      那一刻,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
      楚泽舟觉得,林砚辞的身影,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大。

      当然,他回班也被夸了。

      “林少你帅死了!”

      “福尔摩斯转世来的!”

      …

      风波平息后,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但在平静的表面下,却涌动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暗流。

      医务室里。
      白老师看着失而复得的药瓶,眼神复杂。

      她手里摩挲着药瓶,看着窗外操场上正在上体育课的学生。
      “林砚辞……”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白老师,怎么了?”
      旁边的实习老师问。

      “没什么。”
      白老师摇摇头。
      “只是觉得,这孩子太聪明了。聪明得有点可怕。”

      她想起昨天林砚辞把药瓶拿回来时的样子。
      冷静、沉着,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还有楚泽舟。”
      白老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两个孩子,走得太近了。”

      “您是说……”
      实习老师有些惊讶。

      “林砚辞是个好苗子。”
      白老师打断了她的话。
      “智商高,情商也高。如果不出意外,将来肯定是顶尖的人才。但是,楚泽舟……”

      她叹了口气。
      “楚泽舟虽然可爱,但成绩一般,性格也不够沉稳。林砚辞把太多的精力放在他身上,会影响他的前途。”

      “您的意思是……”
      “我是学校的科研负责人。”
      白老师看着药瓶。
      “这瓶药虽然找回来了,但我不希望林砚辞因为楚泽舟,变成一个只会查监控、帮人出头的混混。他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和科研上。”

      “所以……”
      “我会想办法。”
      白老师的眼神变得坚定。
      “把他们分开。为了林砚辞的未来,也为了学校的声誉。”

      实习老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而此时的操场上。
      林砚辞正坐在看台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楚泽舟在跑道上跑操,时不时地回头看他一眼,冲他挥挥手。

      林砚辞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合上书,眼神温柔。

      他并不知道,一场针对他们的“分离计划”,正在悄然酝酿。

      但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
      他都不会放开楚泽舟的手。
      就像昨天那场暴雨一样,无论风雨多大,他都会跑向他。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楚泽舟,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他唯一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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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更文的日子一定在存稿,至于为什么一直把2000字的章节搁置不发是因为我的小猫一直敲我键盘,我得去管教两个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