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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联合特勤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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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8年6月19日，08：30，治安局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硝烟味和电子设备过载后的焦糊气息。
会议桌正中，岳扬帆的全息投影静静悬浮着——那是他最后留下的影像。画面里，他正擦拭着配枪，抬头时嘴角带着惯常的讥诮：“要是这次回不来，记得给我烧点正经纸钱，别又拿食堂优惠券糊弄。”
投影突然闪烁，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
瑟莱茵的叉子“当啷”砸在盘子上。这位素来聒噪的技术主任此刻死死盯着空荡荡的座位，指节捏得发白。
“咕——”
某个不合时宜的腹鸣打破了沉寂。
紧接着，一阵浓郁的咖喱香气幽灵般飘了进来。
“大家不要这么死气沉沉嘛~”
瑟莱茵像变魔术一样闪现，两只手各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咖喱牛肉盖浇饭，金黄的咖喱汁还在滋滋作响。
他把盘子往会议桌上一放，立刻被烫得直跳脚：“啊烫烫烫——”一边疯狂甩手一边用嘴吹着发红的指尖。
麻薯闻着香味就冲了过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眼巴巴地盯着瑟莱茵手里的盘子。两天不见，这毛球似乎又圆润了一圈。
“达咩！”瑟莱茵竖起食指，严肃地对着麻薯摇了摇，“还没到狗粮时间......”
麻薯立刻表演了一个标准的狗狗眼攻击，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就一口嘛”。
就在这时——
“哐当！”
严震推着一辆餐车冲了进来，上面放着一口直径足有一米的大锅，里面装满了沸腾的咖喱。他像开坦克一样把餐车推到会议桌前，然后潇洒地推开了会议室隔壁的门——
各位主任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严震把隔壁休息室改造成了临时厨房！里面热火朝天：四个食堂大妈正在流水线作业，一个切土豆切出了残影，一个削胡萝卜削的面露凶光，一个剁牛肉剁得案板咚咚响，还有一个正在疯狂搅动咖喱锅。
“......”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局长和维瑟尔主任......这是打算用咖喱征服悲伤吗？
麻薯趁机偷偷摸摸地把爪子伸向了瑟莱茵的盘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叼走了一块牛肉，然后假装无事发生地蹲坐在地上，只是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棕色酱汁。
“《战后恢复心理学》第三章——”严震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本全息投影书，啪地拍在桌上，投影立刻在空中展开，标题闪闪发光：
【美食永远都能抚慰人心！】
各位主任：“......”
这是哪门子的心理学？《饿死鬼投胎指南》还差不多！
“啊！”严震突然一个滑跪冲到麻薯面前，双手捧住她的狗脸，痛心疾首：“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随便吃东西！合格的警犬要懂得拒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自制牛肉干，“你只能吃严叔叔牌特制牛肉干！”
“局长~”瑟莱茵突然举手，像个告状的小学生，“我要举报！麻薯她挑食——她把我盘子里的胡萝卜全挑出来了！是只坏狗狗！”
麻薯：“......”（默默把藏在爪子底下的胡萝卜往远处推了推）
各位主任看着眼前这出闹剧，终于忍无可忍：“——你们能不能认真一点！咖喱都要凉了！！”
“那就开饭吧！”严震和瑟莱茵异口同声，麻薯的尾巴瞬间摇出残影。
于是，在这个本应充满悲伤的早晨，治安局的晨会变成了一场咖喱盛宴。而麻薯，则成功骗到了三块牛肉、两块胡萝卜（被瑟莱茵强行塞回来），以及严震特制牛肉干无限量供应。
“叩叩叩——”
三声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像冰锥般刺破了会议室里温暖的咖喱香气。门外传来一个带着金属般冷意的男声：
“治安局的各位...还真是闲情逸致啊——”
门被无声地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锃亮的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响像是给整个会议室按下了静音键。
来人身材修长，纯白制服上的金色锁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后背的荆棘白塔徽记如同审判之刃，腰上悬着一柄带着朱红罗家徽记的长剑。
罗玉铮。
他的出现让会议室温度骤降。黑色短发下是一张雕塑般完美的面容，深不见底的墨色瞳孔缓缓扫过桌上的咖喱，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严震手中的勺子“当啷”一声掉进盘子里。
“罗指挥官……”他站起身，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冻结了一般僵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严前辈，”罗玉铮抬手打断，白手套显得克制冷静，“在‘雪鸮’共事时，您可没这么客套，”他的声音像是一把裹着天鹅绒的匕首，“还像以前那样正常相处就好。”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影。
——沈浣雪。
她像一道影子般安静地立在罗玉铮身侧，高马尾纹丝不动，铆玉短刀在腰间泛着冷光。那张与傅菁染五分相似的脸庞上没有丝毫表情，但当她扫过麻薯时，小柯基不自觉地缩到了严震腿后。
“这位是沈特工。”罗玉铮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危险的愉悦，“我想……各位应该不介意我们加入这场……早餐会？”
瑟莱茵的叉子僵在半空，一滴咖喱汁“啪嗒”落在桌面上。那声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清晰得刺耳。
严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当、当然……”
罗玉铮优雅地拉开主位的椅子，手套与椅背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沈浣雪则像一尊雕像般立在他身后，只有当她看向会议室角落的监控摄像头时，眼底才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
“那么……”罗玉铮从怀中取出一份烫金文件，轻巧地放在瑟莱茵那盘被麻薯偷吃过牛肉的咖喱旁边，“在各位继续享用……”他瞥了一眼沾着酱汁的文件边缘，“这份充满生活气息的早餐前，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岳副局长留下的那个全息投影？”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麻薯嘴里的牛肉干“啪嗒”掉在地上，瑟莱茵保持着往嘴里送咖喱的姿势僵在原地，叉子上的胡萝卜块滚落到严震的领带上。
“治监局局长楼壹与‘漆黑’勾结——”罗玉铮用铆玉扳指轻叩文件，一份全息投影判决书缓缓展开，楼壹的名字被血红色的电子印章盖着“其罪当诛”四个大字。
“非法利用‘休眠记忆点’监控民众。”
“行刑时间是明天。”罗玉铮平静地宣布，同时顺手接过严震递来的咖喱勺，“神经毒素死刑——”
会议室骤然死寂。
“这样啊？”严震了然地点头，眉毛挑的快要飞出发际线，“那处刑人？”
“我。”罗玉铮用勺子轻敲盘边，发出清脆的“叮”声，“罗家的毒药……一直是官家专用的处刑剂。”他突然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家传秘方，入口微甜。”
严震的表情像是吞了整颗柠檬：“——你笑什么？”
“你看错了。”罗玉铮突然蹲下身，熟练地和麻薯玩起握手游戏。
小柯基兴奋地“汪”了一声，尾巴在地板上扫出一片扇形灰尘。
瑟莱茵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在谈论毒杀、下一秒就和警犬玩得不亦乐乎的精英军官，突然觉得世界观有点碎裂。
而更让他崩溃的是，那个冷面御姐沈浣雪不知何时已经坐在角吃咖喱，并发出“有点咸”的评价。
瑟莱茵瞬间炸毛：“给我感恩戴德地吃啊混蛋！”他指着隔壁厨房里汗流浃背的咖喱大妈们，“要珍惜大妈们的劳动成果啊！就算是简陋的脂肪和碳水化合物也不能浪费！”
各位主任：“……”
（眼神交流中：果然维瑟尔主任的脑回路都不太正常……这话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吗……）
沈浣雪：“……”
冷面御姐沉默三秒，突然举起手：“请给我准备可乐。”
她的铆玉指节在会议桌上敲出摩斯电码般的节奏，仔细听来居然是“这咖喱确实太咸”的暗号。
罗玉铮突然站起身，判决书上的全息投影因为他的动作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对了，处刑需要一名见证人……”
他的目光扫过满嘴咖喱的瑟莱茵、正在给麻薯梳毛的严震、以及举着可乐瓶当麦克风高歌“这就是青春”的某位光头主任——
与此同时，鹤唳诊所的氛围远没有这里欢乐。
“你说什么——”岳扬帆眼神骤冷，微型通讯器在他耳蜗里投下的声音仿佛定时炸弹，“联合特勤队的人来治安局？还要派人去见证楼壹的死刑？”
“吧唧吧唧——”通讯器里传来清晰的咀嚼声，瑟莱茵含糊不清的声音似乎混着咖喱的香气：“扬帆兄——你别激动嘛~你现在可是个‘死人'，不然这种差事肯定落你头上。”
“……咕咚……”接着是可乐灌下去的声响，“不过说来奇怪——哈——那两个‘联合体中央’的人跟局长好像很熟的样子。”
“瑟！莱！茵！”岳扬帆额角暴起青筋，手指几乎要把通讯器捏碎，“你他妈能不能别在汇报的时候吃东西？！这跟在我耳朵边上吧唧嘴有什么区别？！”
“咳咳……”瑟莱茵被咖喱的辣味呛得一阵咳嗽，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麻薯幸灾乐祸的吠叫声，“好好好……那个罗玉铮跟你是一届的‘雪鸮'特种兵对吧？至于那个冷面女特工……”
岳扬帆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沈浣雪，傅菁染的表姐。最后的沈家人。”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不过比起这个……”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不安的节奏，“联合体这么快处决楼壹，明显是要灭口。他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通讯器那头突然传来碗碟碰撞的声响，瑟莱茵压低声音：“等等，沈浣雪好像在偷看局长的终端……见鬼她的手指怎么会变形？！”
“什么？”岳扬帆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就在这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沈浣雪冷冰冰的声音：
“维瑟尔主任，您的可乐……”一阵诡异的金属摩擦声，“洒在机密文件上了。”
紧接着是瑟莱茵夸张的惨叫和麻薯的狂吠，通讯在一声尖锐的电子杂音后戛然而止。岳扬帆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