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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6mmol/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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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8年6月19日，11：25，汪喵天堂·秘密逃生通道
特别逃生通道里布满水迹。这里是黑市的地下排水系统，周围布满老旧的设备、青苔、血痕。就像黑市一样，是战争的遗物。
岳扬帆脱下已经湿透的女仆装，正在缴干作战服上的水渍。
“饲养员——”
路谏冬倚在墙边，银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像只被暴雨淋透的野猫。他抬起手腕，血糖监测仪泛着微弱的红光：【5.7mmol/L】。
“再不吃甜的……”他的嗓音低哑，瞳孔已经微微收缩，像猫科动物锁定猎物时的状态，“……我会咬人的。”
岳扬帆的肌肉瞬间绷紧。
【5.6mmol/L】。
下一秒，路谏冬已经扑了过来！
岳扬帆的后背重重撞在金属管道上，闷响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路谏冬的犬齿抵在他的颈侧，炽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舌尖的倒刺刮过血管，像在品尝某种珍馐。
“操！”岳扬帆试图推开他，但铆玉骨骼的重量根本不是人类能抗衡的。他只能任由对方舔舐自己颈侧的伤口，血液混着唾液滑落，在锁骨上留下一道湿痕。
就在路谏冬的尖牙即将咬向颈动脉的刹那——
“滴。”
一支特制注射器从岳扬帆的袖口弹出，精准刺入路谏冬后颈的数据接口。“今日特调”里的神经麻醉剂迅速注入，狂化的改造人动作一顿，随即像断电的机械般软倒在他身上。
“我去……”50%的多孔铆玉骨骼导致路谏冬的体重是常人的1.5倍，加上他近一米九的身高，熊一样巨大的身躯直接把岳扬帆压的喘不过气。
“……重死了。”他喘着气，艰难地从对方身下爬出来。路谏冬的体温偏高，即使在昏迷状态下，铆玉骨骼仍散发着微弱的热量。
他从“喵汪天堂”的后门潜入，找到了冷柜。
“这么半天，别冻死了……”岳扬帆连忙打开冷柜第三层，却发现里面空空荡荡。
货架上还有一张用狗饼干压着的便签，上面用电子蛞蝓粘液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迹——
【整蛊成功】
“整蛊……”岳扬帆拿起便签读，然后额角暴起青筋。
“啪！”
岳扬帆黑着脸把那张便签扔到了地上！
便签被狠狠摔在地上，又被军靴碾进污水里。
——而此时，翡翠的猫眼正将这一幕实时传输到某个终端屏幕上。
楚千诺的鹤唳诊所
“噗哈哈哈！”双马尾的年轻医生拍着桌子，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让他早上拔诊疗仪的电源！”
瑟莱茵推了推鬼脸道具眼镜，镜片反射着全息屏的蓝光：“罗指挥官说，这是‘心理创伤对冲疗法’。”
“放屁！”楚千诺抹掉笑出的眼泪，“他就是想看他师弟吃瘪！”
瑟莱茵没接话，只是默默喝了一口手里的速溶咖啡——甜腻的香精出来，沾在他的指尖上。
他微微侧过脸，看到楚千诺突然抿起的唇，轻声说：“没办法啊，他永远放心不下恩师唯一的女儿啊。”
他又瞟向全息影像里那个气急败坏的岳扬帆：“不惜整蛊小师弟也要逗你开心呢。”
全息屏里，岳扬帆正黑着脸拽起昏迷的路谏冬，动作粗暴却小心避开了他后颈的接口。
“……啧。”楚千诺突然安静下来，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你们副局长到底有什么毛病？明明担心得要死，偏要装得冷酷无情。”
瑟莱茵咽下最后一口咖啡，轻声说：“有些人表达关心的方式……比较特别。可能是‘雪鸮’传统艺能。”
楚千诺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雨点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远处的广告牌灯光。
“下次见到罗玉铮，替我谢谢他。”她的声音很轻，“……还有，告诉他，别总用这种别扭手段。”
瑟莱茵笑了笑，没说话。
终端屏幕上，岳扬帆已经扛着路谏冬消失在通道尽头。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背影像是融进了黑暗里，只有作战服上的水迹还在反射着微弱的光。
——像是一场闹剧的余韵，又像某个故事的开始。
同日，21:27，鹤唳诊所病房。
“嘀——现在是就寝时间。”诊疗仪的机械女声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根据您过去72小时平均入睡耗时47分钟的数据分析，楚医生授权我使用B-32型镇静方案】
说着，枕头里缓缓伸出六支闪着寒光的注射针头。
“卧槽！”岳扬帆一个鲤鱼打挺从病床上弹起来，“楚千诺这疯丫头是想制造弱智吗？！”
他瞪着针头上“记忆损伤风险”的警告标签，咬牙切齿地裹紧被子，“行行行我睡！二十七岁的人九点半睡觉，传出去我还做不做人了？”
【21:28】诊所墙壁突然震动，隔壁第七当铺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杠上开花！哈哈哈哈老子今晚要通杀！”裴七的狂笑穿透三层隔音墙。
岳扬帆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21:29】转角路氏维修铺爆发出刺眼的蓝光，“滋啦滋啦”的焊接声配合着严震荡漾的嗓音：“路照小姐~我给您带了宵夜~”
“滚啊死变态！”路谏冬的怒吼伴随着金属扳手砸在卷帘门上的巨响。
【21:30】岳扬帆猛地坐起身，抄起枕头砸向窗户：“这他妈是睡觉时间？！黑市的生活才刚开始好吗？！”
“哔——！”诊疗仪突然爆发出防空警报般的蜂鸣，【检测到暴力抗医行为，启动S级处置程序】机械臂上的针头瞬间变成闪着电流的电击器，屏幕上跳出一个龇牙咧嘴的红色恶魔表情。
岳扬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掉电源，诊疗仪在断电前最后闪烁：【楚医生会杀了你的！】
整个诊所陷入黑暗，只剩下窗外裴七”胡了！”的尖叫在夜空中回荡。
“妈的！都有病吧！”岳扬帆怒气冲冲地往外走，“严震那家伙最好带了烧烤！天天清汤寡水的病号饭我真的受不了！”
话音未落，后脑突然炸开剧痛。他踉跄着扶住门框，视野里最后闪过的是诊疗仪电源插孔里迸出的蓝色火花。
——意识沉入黑暗的瞬间，他闻到了熟悉的跑道橡胶味。
炽烈的阳光炙烤着后颈，合金指虎在掌心凉得刺骨。岳扬帆茫然低头，发现自己正穿着”雪鸮”时期的作战服，汗水顺着下巴滴在起跑线上。
“啪嗒、啪嗒——”
沉重的脚步声从背后逼近。
他转头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那是”雪鸮”小队的兄弟们。
他们青灰色的脸上凝固着生前最后的表情。小队长张开的嘴里还卡着半块压缩饼干，那是最后一次任务前他偷吃的加餐。
“咔嚓——”
最前排的队员膝盖突然反向折断，墨蓝色的铆玉结晶从骨折处刺出，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他们的跑步姿势越来越扭曲，像一群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
岳扬帆瞳孔骤缩——
那些不都是那些退役后去了各地治安局的同伴吗？！大家上周才在群聊里抱怨过值班表啊！
下一秒，他的面前突然升起一座坟墓，墓碑上刻着一串诡异的代码：XB-114。
那串岳扬帆到死也不会忘记的治安局某牺牲治安员的医疗档案，死因那里写着“罕见骨病”
而此时，那名年轻的治安员居然从坟墓中爬起，制服破破烂烂地挂在腐烂的身体上，右臂有一处析出的结晶——岳扬帆猛然想起，那里曾经注入过一颗铆玉骨钉。
右腿旧伤突然爆发灼痛，岳扬帆单膝跪地。他能感觉到埋在自己骨髓里的铆玉骨钉正在歌唱，每一次脉动都让视野泛起血雾：“来啊~来啊~”
漫天大雪骤然降临。
“哥哥——”
清亮的少年音刺破风雪。
岳扬帆循声望去：
群山外的排屋窗前，岳临风正把冻红的鼻子贴在玻璃上呵气，在冰霜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苹果。羽绒服帽檐的绒毛沾着雪粒，和他生前最后一个平安夜一模一样。
“平安夜要吃苹果哦——”
他举起鲜红的苹果，笑容穿透了时光。
岳扬帆的指尖开始冻僵，却仍固执地向前伸手。
雪地里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他听见自己跑了起来。
“咯吱咯吱”的声响中，他看见岳临风身后的阴影里缓缓浮现出霍临渊拿着手术刀的身影。
同一时间，鹤唳诊所。
路谏冬的指节发白，死死攥着那份已经凉透的咖喱。
他后怕得几乎窒息——如果严震没有死缠烂打非要他送夜宵，如果他晚到五分钟……
病床上的岳扬帆安静得像个假人。只有颤动的睫毛和急促的呼吸暴露着梦境里的惊涛骇浪。”大家……临风……”破碎的呓语从苍白的唇间溢出，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等我。”
路谏冬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安抚地抓住他的拳头……
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多依赖自己一点呢？
无论什么时候，就算是在噩梦中，也会说出那句充满偏执的“等我”，但不会向自己求助。
一瞬间，他眼前闪过各种画面：岳扬帆带他去档案室时血泪砸在冷冻仓上的瞬间、他用铆玉指虎直接打报废一个仿生人时的背影、他右腿旧伤复发还一个人坚持去街尾的血脚印……
路谏冬叹了一口气，发泄般捏了捏岳扬帆修长的手指，耳语道：“呐，告诉我你要去哪里？”
他的脊椎周围骤然发出钴蓝色的诡异光亮，在黑夜中仿佛要烧光一切的鬼火。
岳扬帆忽然睁开了眼睛。涣散的瞳孔里还残留着梦境的碎片，冰凉的手却精准地抓住了路谏冬的手腕。带着一种濒死之人抓住浮木的力度，他把那只手按在了自己右腿的旧伤处。
“谏冬……”冷汗顺着他的颈线滑进衣领，“我好痛啊——”
路谏冬的呼吸骤然停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