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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暗夜密议 接下来的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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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听雨楼笼罩在一片忙碌而凝重的氛围中。
姬霜晚几乎足不出户,将自己关在静室里,面前堆满了从姬家带来的古籍、玉简、舆图。她时而凝神阅读,时而在纸上推演星象,时而又皱眉沉思,整个人仿佛沉浸在了另一个世界。
慕昭则变得有些沉默。云梦辞那晚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她平静的心湖,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她开始不自觉地观察自己,观察自己的每一次情绪波动,观察那祥瑞金光的每一次流转。但观察的结果,除了让她更加困惑,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收获。
月清芷依旧每日以月华之力温养残剑。那剑身上的裂痕依旧触目惊心,但那丝微弱的月华气息,却似乎比之前稳定了些许。有时深夜,当月华最盛之时,她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剑中传来的、极其微弱的“回应”——不是语言,不是意念,只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心跳般的共鸣。每次感受到这份共鸣,她的眼眶都会发红,但眼中的光芒却更加坚定。
沈清弦的恢复进入了平稳期。每日清晨,她会在凛月的陪伴下,到后山石台运转功法,引导灵力滋养经脉。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有很长一段路,但至少,她已经可以自行行走,不再需要人搀扶。那张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
凛月则利用这段时间巩固自己那新生的混沌之力。姬霜晚在闭关前,给她留下了一份详细的修炼指引,教她如何更有效地引导、运用这前所未有的力量。她每日除了陪沈清弦散步,大部分时间都在后山另一处僻静之地,反复练习着对力量的掌控。
日子就在这样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节奏中,一天天过去。
这一日傍晚,用过晚膳后,沈清弦独自坐在廊下,望着天边绚丽的晚霞。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清芷去温养剑了?”凛月走到她身边,在她身侧坐下。
“嗯。”沈清弦点头,“她说,这几日剑中的回应更清晰了些。”
“好事。”凛月道,“姬姑娘那边呢?有进展吗?”
“还没有。”沈清弦摇头,“但她昨日出来用膳时,说已经初步锁定了几个可能的位置,正在进一步推演。”
凛月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清弦,你说,那九处裂隙,真的都存在吗?”
沈清弦侧头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我在想,若真有九处,且每一处都如北荒那个那般恐怖……”凛月顿了顿,“上古时期,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天道出现这样的漏洞?”
沈清弦沉默。这个问题,她也曾无数次想过。
“或许,那场浩劫,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惨烈。”她轻声道,“或许,上古那些大能,也曾拼死抵抗过。只是最终,他们没能彻底解决,只能将裂隙封印,将希望留给后人。”
“后人……”凛月喃喃道,“就是我们?”
“是我们,也不只是我们。”沈清弦看向远方,目光悠远,“还有清芷、姬姑娘、慕昭、云前辈……还有那些我们尚未谋面,但同样在为这片天地而努力的人。”
凛月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沉静而坚定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
这就是她的清弦。无论面对多大的困境,心中装着的,始终是苍生,是天地,是那些需要守护的人。
“在想什么?”沈清弦察觉到她的目光。
“在想……”凛月唇角微微弯起,“我怎么这么幸运,能遇到你。”
沈清弦微微一怔,随即别过脸,耳根微红。
凛月笑着,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点褪去,看着夜幕缓缓降临,看着第一颗星辰在深蓝色的天幕上亮起。
这一夜,注定不是平静的夜。
同一时刻,距离听雨楼千里之外,一座被阵法遮掩的隐秘山谷中。
花弄影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那支碧玉短笛。她面前,站着一名身着黑衣、气息阴冷的男子。
“阴无咎那边如何?”她懒洋洋地问。
“损失惨重。”黑衣男子恭敬道,“元婴期高手折损过半,金丹期几乎全军覆没。他本人也受了不轻的伤,正在修养。”
“活该。”花弄影轻嗤一声,“那裂隙之灵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若非凛月最后拼命,他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出来。”
黑衣男子沉默。
花弄影把玩着短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不过,凛月那新力量,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混沌石与冰焰奇毒的融合,竟能产生如此效果……有趣,实在有趣。”
“阁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花弄影沉吟片刻,道:“继续盯着听雨楼,但不要轻举妄动。让幽冥教和‘烬’组织的人去试探,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
“是。”
黑衣男子正要退下,花弄影忽然叫住他。
“对了,让你查的那个慕昭,查得如何了?”
黑衣男子摇头:“查不到。她的来历如同凭空出现,在此之前没有任何记载。不过……”
“不过什么?”
“属下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黑衣男子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这是从一处上古遗迹中拓印的残片,上面记载了一些关于瑞兽的传说。”
花弄影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谛听……”
她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在另一处更加隐秘、更加阴森的所在。
阎罗端坐在漆黑的王座上,周身缠绕着浓郁的、如同实质的灰黑色死气。他的脸被阴影笼罩,只露出一双闪烁着疯狂光芒的眼睛。
面前,跪着数名身着黑袍的“烬”组织核心成员。
“北荒那边,失败了。”一名黑袍人低声道,“裂隙被重新封印,我们的人几乎全部折损。”
阎罗沉默着,没有发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那份死一般的寂静,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加可怕。
“幽冥教那边呢?”他开口,声音嘶哑如破锣。
“阴无咎重伤,损失惨重。但他似乎并未死心,还在暗中联络其他势力。”
阎罗冷笑一声:“废物。”
他从王座上站起身,缓缓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既然他们不行,那就我们自己来。”他走到一副巨大的舆图前,伸手,点在一处位置。
那位置,远离北荒,远离仙域,远离人界——在遥远的、被遗忘的西方。
“这里,是第二处裂隙所在。”阎罗的声音带着疯狂的意味,“带上所有精锐,三日后出发。这一次,我要亲眼看着……天道崩塌。”
黑袍人们齐齐低头:“是!”
夜色更深。
各方势力,都在暗中酝酿着新的风暴。
而听雨楼中,相拥而眠的两人,还不知道,短暂的平静,即将被彻底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