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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这个是第二版,当一个番外发吧 ...

  •   出院那天,洛杉矶难得下起了小雨。

      陆沉远站在病房窗前,看着窗外朦胧的街景,忽然想起一件事。

      “哥。”他转头看向正在办出院手续的陆知岩,“我那辆租的车呢?”

      陆知岩头也不抬:“买了。”

      “……什么?”

      “买了。”陆知岩把单子递给鹿之言,“那家租车公司正好有二手车业务,我看车况不错,直接过户了。”

      陆沉远愣了两秒:“多少钱?”

      “没多少。”

      “多少?”

      陆知岩报了个数。

      陆沉远沉默了。那个数字够买两辆新车。

      “哥,”他说,“你不用这样。”

      陆知岩终于抬头看他:“哪样?”

      “替我做决定。”陆沉远说,“那是我的事。”

      陆知岩看了他几秒,没说话。

      鹿之言在旁边听着,默默把出院材料收进包里。鹿炽站在陆沉远身边,看看他,又看看陆知岩,没敢出声。

      “沉远。”陆知岩开口,“那辆车,不是替你买的。”

      陆沉远皱眉。

      “是送你和小炽的。”陆知岩说,“来美国一趟,总不能空手回去。”

      陆沉远愣了一下。

      “再说了,”陆知岩顿了顿,“你哥我当年追你哥的时候,连自行车都是借的。现在有条件了,不想让你们也那样。”

      鹿之言在旁边轻声说:“你那自行车是借的?”

      “……那是另一回事。”

      陆沉远看着他哥,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他最后说。

      陆知岩摆摆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四人办好出院手续,走出医院。雨已经停了,空气里是雨后特有的清新味道。

      那辆玛莎拉蒂和保时捷并排停在停车场。陆知岩把保时捷的车钥匙扔给陆沉远。

      “试试你的新车。”

      陆沉远接住钥匙,低头看了看。

      鹿炽站在他旁边,小声说:“我们有自己的车了?”

      “嗯。”陆沉远说,“我们的。”

      鹿炽眼睛亮了一下,没说话,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回住处的路上,陆沉远开得很稳。

      鹿炽坐在副驾驶,时不时看看窗外,又看看他。

      “陆沉远。”他忽然开口。

      “嗯。”

      “你哥对你真好。”

      陆沉远沉默了几秒。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说,“以前很忙,一年见不了几次。”

      鹿炽等着他往下说。

      “后来……”陆沉远顿了顿,“后来他找回鹿医生,就变了。”

      他没说完,但鹿炽懂了。

      有些人,自己幸福了,才懂得怎么让别人幸福。

      回到住处,陆知岩把行李搬进屋,第一件事就是躺沙发上。

      “还是家里舒服。”他长出一口气。

      鹿之言看了他一眼:“你肋骨还没好透,别躺这么平。”

      “那你扶我起来?”

      鹿之言没理他,转身上楼放行李。

      陆知岩躺在那儿,望着天花板,嘴角带着笑。

      鹿炽和陆沉远也进了屋。他们住一楼客房,和二楼的主卧隔着楼梯。

      “先休息会儿。”陆沉远说,“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鹿炽把包放下,“你饿吗?”

      “还好。”

      两人在床边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久违的松弛。从出事到住院,将近两个星期,每天都在紧张中度过。现在终于回家了,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鹿炽靠在陆沉远肩上,慢慢闭上眼睛。

      陆沉远偏头看他,没动。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晚饭是外卖。四个人围在餐桌边,安静地吃。

      陆知岩今天话很少。鹿之言夹什么他吃什么,也不像平时那样讨价还价要亲亲。

      鹿之言看了他几眼,没问。

      鹿炽和陆沉远对视一眼,默契地低头吃饭。

      饭后,鹿之言去洗碗。陆知岩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之言。”

      “嗯。”

      “今晚我能睡主卧吗?”

      鹿之言手顿了一下。

      “你本来不就睡主卧。”

      “我是说,”陆知岩顿了顿,“一起睡。”

      鹿之言没回头。

      水流哗哗地冲着碗盘。

      “你肋骨还没好。”他说。

      “好得差不多了。”

      “医生说要再养一周。”

      “躺着不影响。”

      鹿之言关上水龙头,把碗放进沥水架。

      “随便你。”他说。

      陆知岩笑了。

      鹿炽和陆沉远早早就回房了。

      鹿炽洗完澡出来,陆沉远正靠在床头看书。还是那本物理竞赛习题集。

      “你天天看,不腻吗?”鹿炽擦着头发走过去。

      “挺有意思的。”陆沉远说,“以前没认真学过,现在发现物理其实挺美。”

      鹿炽在他床边坐下。

      “哪里美?”

      陆沉远想了想:“所有的现象都有公式解释。不管多复杂,总能找到规律。”

      他顿了顿,看着鹿炽:“比人心简单多了。”

      鹿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是在夸物理,还是在骂我?”

      “夸你。”陆沉远说,“你比物理复杂,也比物理美。”

      鹿炽耳尖红了。

      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钻进被窝。

      “睡吧。”他小声说,“明天还要倒时差。”

      陆沉远放下书,关了灯。

      黑暗中,两人并排躺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鹿炽开口。

      “陆沉远。”

      “嗯。”

      “你睡着了吗?”

      “没有。”

      鹿炽翻了个身,面向他。

      “我也睡不着。”

      陆沉远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鹿炽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慢慢睡着了。

      凌晨两点,陆知岩醒了。

      不是因为疼。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是因为鹿之言在他怀里。

      这是他四年来第一次,在深夜抱着鹿之言入睡。也是鹿之言回来后,第一次没有背对着他。

      他低头,看着鹿之言的睡颜。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那张他思念了四年的脸上。

      陆知岩看了很久。

      然后,他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的、无声的流泪。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洇进枕头里。

      他不想吵醒鹿之言,但控制不住。

      “陆知岩。”

      鹿之言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陆知岩僵住了。

      “你哭什么?”

      鹿之言睁开眼,看着他。

      陆知岩没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

      鹿之言没挣开。他抬手,摸了摸陆知岩的脸,摸到一手湿。

      “……做噩梦了?”

      陆知岩摇头。

      “伤口疼?”

      还是摇头。

      “那你哭什么?”

      陆知岩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

      “我害怕。”

      鹿之言顿了一下。

      “怕什么?”

      “怕你还在怪我。”

      陆知岩声音发颤。

      “怕你做这些都是因为我缠着你,不是真的想回来。怕哪天一觉醒来你又不在了。”

      他顿了顿。

      “怕我这辈子都等不到你亲口说原谅我。”

      鹿之言沉默了。

      “我知道我做过很多错事。”陆知岩继续说,“四年前你生病我没发现,你提分手我没追,你消失我没找到。你回来以后,我又总是逼你,缠你,要你亲我要你抱我……”

      他声音越来越低。

      “可我改了。真的改了。我现在会看你的表情,会注意你累不累,会学着不那么霸道……”

      “陆知岩。”鹿之言打断他。

      陆知岩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还挂着泪。

      鹿之言看着他。

      这个人,三十岁了。在商场上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此刻却像个委屈的孩子,缩在他怀里哭。

      “我没怪你。”鹿之言说。

      陆知岩愣了一下。

      “四年前的事,我早就不怪了。”鹿之言声音很轻,“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回来。”

      他顿了顿。

      “不是不想。是不会。”

      陆知岩看着他,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鹿之言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泪。

      “我不是被你缠回来的。”他说,“我是自己想回来的。”

      陆知岩哽咽着:“真的?”

      “真的。”

      “那你喜欢我吗?”

      鹿之言没回答。

      他凑近,吻上陆知岩的唇。

      这个吻很长,很温柔。带着这四年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后悔,所有的犹豫和最后的决心。

      吻完,他退开一点。

      “喜欢。”他说,“不喜欢怎么会让你抱。”

      陆知岩愣了两秒。

      然后他翻身,把鹿之言压在身下。

      “陆知岩!你肋骨——”

      “不管了。”

      他低头,狠狠吻上去。

      这个吻和刚才不一样。带着四年压抑的渴望,带着失而复得的后怕,带着“我终于等到你”的疯狂。

      鹿之言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抓着他的背,指甲陷进衬衫里。

      “等、等一下……”他偏头躲开,“你伤……”

      “你轻点不就行了。”

      “我说的是你的伤!”

      “我的伤没事。”陆知岩吻他的耳垂,“你的声音小点就行。”

      鹿之言脸一下子红了。

      “你……”

      “之言。”陆知岩在他耳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忍了四年了。”

      鹿之言看着他,没说话。

      “四年。”陆知岩说,“一千四百六十天。每天醒来都在想你,每天睡前都在想如果能再见到你,我一定……”

      他顿了一下。

      “一定把你操到下不了床。”

      鹿之言:“……”

      “你这四年就想了这个?”

      “也不全是。”陆知岩认真地说,“还想了怎么找你,怎么认错,怎么把你哄回来。”

      他顿了顿。

      “然后怎么把你操到下不了床。”

      鹿之言沉默了两秒。

      “陆知岩,”他说,“你真的是……”

      话没说完,被吻住了。

      这次鹿之言没再躲。

      他抬手,搂住陆知岩的脖子。

      接下来的事,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暴风雨。

      陆知岩确实很凶。四年没做,所有的克制都在今晚崩盘。他吻遍鹿之言的全身,在他锁骨留下红痕,在他腰侧留下指印。

      鹿之言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别咬。”陆知岩吻他的嘴角,“我想听。”

      鹿之言瞪他,眼角泛红。

      陆知岩笑了一下,动作却没有丝毫放缓。

      “你故意的……”鹿之言声音发颤。

      “嗯。”陆知岩承认,“故意让你出声。”

      “你……”

      “让隔壁也听听。”陆知岩低头吻他,“让他们知道,我老婆有多爱我。”

      鹿之言想骂他,但出口的全是破碎的呻吟。

      他只能抓紧床单,承受这一波又一波灭顶的快感。

      隔壁房间,鹿炽被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听见一些细微的声响。

      然后他意识到那是什么。

      鹿炽脸一下子红了。

      陆沉远也醒了。他侧耳听了几秒,沉默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睡吧。”他说,“当没听见。”

      鹿炽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但那声音断断续续,隔着墙和门,若有若无。

      鹿炽翻来覆去,睡不着。

      陆沉远也没睡。

      又过了十分钟,鹿炽掀开被子坐起来。

      “我……”他小声说,“我想喝水。”

      他下床,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慢慢喝完。

      然后他没回自己的床。

      他走到陆沉远床边。

      陆沉远看着他。

      鹿炽站着,手里还握着空杯子,脸很红,但没有躲开视线。

      “陆沉远。”他说。

      “嗯。”

      “我们……”

      他顿了顿。

      “我们再做一次好不好?”

      陆沉远看着他。

      “你确定?”

      鹿炽点头。

      陆沉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把鹿炽拉进被窝。

      “冷。”他说,“进来暖一下。”

      鹿炽缩在他怀里,心跳得很快。

      “不是冷。”他小声说。

      “那是什么?”

      鹿炽没说话。他只是抬头,看着陆沉远。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很亮,带着紧张,也带着期待。

      陆沉远低头,吻上他的额头。

      “可以吗?”他问。

      鹿炽点头。

      “疼要告诉我。”

      “嗯。”

      “不舒服要说。”

      “嗯。”

      “想停就停。”

      “知道了。”鹿炽看着他,“你怎么每次都这么多话。”

      陆沉远顿了一下。

      “因为怕。”

      “怕什么?”

      “怕你受伤。”陆沉远说,“怕你疼。怕你明明不舒服还忍着。”

      鹿炽没说话。

      他凑近,主动吻上陆沉远的唇。

      “不会忍了。”他轻声说,“难受会告诉你。”

      陆沉远看着他。

      “舒服也会告诉你。”鹿炽小声补充,“以后什么都告诉你。”

      陆沉远没说话。

      他只是把鹿炽搂进怀里,很轻,很珍惜。

      这一次和第一次不一样。

      他们不再那么紧张,那么小心翼翼。鹿炽学会了回应,学会了说“这里”“轻一点”“可以再重一点”。

      陆沉远学会了听。听他的呼吸,听他的声音,听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

      窗外,洛杉矶的夜色很安静。

      二楼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一楼的房间里,两个年轻人在黑暗中拥抱。

      “陆沉远。”鹿炽忽然说。

      “嗯。”

      “我爱你。”

      陆沉远没说话。

      他只是把鹿炽搂得更紧。

      过了很久,久到鹿炽以为他睡着了。

      “我也爱你。”陆沉远说。

      “比你爱我更久。”

      鹿炽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他问。

      陆沉远沉默了一会儿。

      “高一。”他说,“你第一次考第一,上台领奖,阳光照在你脸上。”

      他顿了顿。

      “我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看。”

      鹿炽把脸埋进他胸口。

      “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不敢说。”陆沉远说,“怕吓到你。”

      鹿炽闷闷地笑了。

      “现在不怕了?”

      “怕。”陆沉远说,“但还是说了。”

      鹿炽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窗外,天快亮了。

      这个漫长的夜晚终于过去。

      但对他们来说,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早上,鹿之言下楼时脚步有些虚浮。

      鹿炽看见他,默默移开视线。

      鹿之言面无表情,耳尖却红了。

      十分钟后,陆知岩神清气爽地下楼,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但颈侧还是露出一小片红痕。

      鹿炽低着头喝粥,假装没看见。

      陆沉远给他夹菜,也假装没看见。

      鹿之言沉默地吃早餐,从头到尾没看陆知岩一眼。

      陆知岩也不在意,殷勤地给他倒牛奶、剥鸡蛋。

      “之言,这个鸡蛋煮得刚好。”

      “嗯。”

      “要不要加点酱油?”

      “不用。”

      “牛奶是温的,不烫。”

      “知道了。”

      陆沉远和鹿炽对视一眼,默契地加快吃饭速度。

      早餐后,陆知岩把碗收进洗碗机,哼着歌上楼了。

      鹿之言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腰。

      鹿炽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哥,”他小声说,“你还好吧?”

      鹿之言抬眼看他。

      “好得很。”他说,“你昨晚睡得好吗?”

      鹿炽脸一下子红了。

      “……还好。”

      “嗯。”鹿之言说,“隔音确实一般。”

      鹿炽彻底说不出话了。

      鹿之言看着他弟红透的耳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鹿炽坐下,靠在他肩上。

      窗外阳光很好。

      两对恋人,各自窝在各自的爱人身边。

      谁也不说话,但空气里都是温柔。

      这个早晨很普通。

      但这平凡的一刻,他们等了太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这个是第二版,当一个番外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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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篇文章北美已出版,这本是在其他网站上写完的,可以在闲/鱼上戳戳。 广播剧已经签下合同了,可以期待一下^ω^。 我现在一直在努力的把它写好我有手稿但是写的太烂了毕竟这是我十几岁写的文章,希望能理解! 《他们的故事【番外】》 这个有很多番外。 《哥哥为什么要逃跑》 年下伪骨兄弟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