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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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杨思安大跨步上前，像根针插进边济和江城子中间，“大家聊什么这么开心呀？”
他抬起满脸笑容，非常真情实感。
粉T恤嗑瓜子的动作一滞，“师姐，师弟这切入角度，挺刁钻啊。”
“这才哪儿到哪儿。”
边济和江城子听见声，齐齐转过头，连一直作壁上观的谢如今也掀起眼皮。
江城子冲到嘴边的“凭什么”生生咽回去，反射般往杨思安身边挪半步，颇有要二对一的架势。
边济笑笑，把重心挪到右腿，“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们商量体检呢。小师弟，一起？”
要是可以三人行，后排的吃瓜群众都嫌瓜子味太淡。
杨思安不接话茬，对着谢如今吊起眉梢，“谢师兄说话不算话，不都和我约好了吗？”
他表情控诉，又带着几分玩味，就看这万人迷接不接招了。
江城子倒抽一口气。
边济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江城子：“师弟，看来我们要靠边站了。”
江城子要是这时还没发现被边济摆了一道，他就是个瓜。但现在已经顾不上了，“杨思安，刚刚在门口——”
杨思安忙捂住他的嘴，偷偷踩一脚谢如今：“师兄，您说句话呀？”
这主角不开口，戏怎么谢幕。
窗外的夕阳映进格子窗，闪过谢如今镜片，他若有所思看着来人半晌，才慢悠悠开口：“是，和你一起。”
杨思安被这笑晃了一下，差点忘记自己的目的。
他随即点点头，立刻扯着江城子往外走，偏偏这人还死犟，“你骗我！”
“是，就我一个骗你。”杨思安翻个白眼，把人推到走廊尽头，“少爷，您能不能看看场合。谢如今都不说话，你还剃头挑子一头热。”
“不准喊谢师兄大名！”
杨思安气笑了：“我给你解围，你有没有良心！周围都看你笑话呢！”
江城子一愣，他未尝不知道，但仍旧嘴硬：“总要争取！”
“你那是在添菜。”杨思安翻个白眼，突然灵光一闪，“你那套不行，谢如今不吃，我教你个有用的！”
“什么？”江城子满脸狐疑。
“追他的人都跟狗似得往上扑，你得不一样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啊。跟放风筝一样，要若即若离的。”杨思安说完心里打个鼓，但还是面不改色，“而且好猎手，总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凉拌。”杨思安把人往江城子办公室推，“你回去酝酿酝酿，下次再战吧。”
江城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杨思安长舒一口气。
这都什么跟什么，但歪理也有半分理，糊弄少爷少惹事足够了。
他瞅一眼天色，转过身，就见谢如今不知何时斜倚在了门边。
正是他一开始看热闹的位置。
杨思安撇撇嘴，“师兄还是这么喜欢听墙角。”
“不然怎么能发现，杨老师这么会上课呢？”
“我可是给您解了围。”杨思安双手抱胸，“谢师兄不如想想，该怎么谢我。”
“不是你自己跳出来的吗？”这冷不丁一句，刺得杨思安一凛。
他双手握拳，冷哼一声：“我不是个好老师，谢师兄这话才是给我上了一课！”
他从谢如今身旁经过，狠狠一撞。
还嘲笑江城子呢，自己也是被这该死的万人迷迷了心智了，剃头挑子一头热！
“站住。”谢如今突然开口。
杨思安下意识停下，随即恼怒，凭什么听他的。他抬脚就要往里走，手腕被一把攥住。
“干嘛？”杨思安转头，色厉内荏。
谢如今在他脸上凝视片刻，随即掰开他的拳头，塞来纸巾。
无香的。
杨思安愣愣，谢如今又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好像把他的心思都看破。
他羞愤欲死，想要转头。
谢如今又拦，这次是脚，斜横至他身前。
杨思安抬脚要跨，他道：“谁踩得谁擦。”
杨思安：！！！！
“呸！”他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暴怒，对着没有鞋印的另一只脚，重重踩下去，碾了碾，“白送你了，对称的！”
谢如今吃痛，却笑了，“谁家小师弟脾气这么大？”
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个小手帕，盖到杨思安脸上，遮住眼，“好了，乖。擦干净。”
坐在门边没挪窝的粉T恤，第三次磕错瓜子位置。
窈窕师姐拍拍手，起身，哼了首古老的小调。
“师弟你坐船头啊，师兄在岸上走。恩恩爱爱，是那鱼在逗钩~”
杨思安红脸回到座位，视线不自觉下移，谢如今的鞋面干干净净。
他看着鼓鼓囊囊的裤子口袋，脸上发热。
果然是万人迷，随身带纸就算了，还带手帕！完全没有阳刚之气！
“资料看完了？哼哼唧唧的。”谢如今眼风都没扫过来，但仿佛料定了杨思安在偷懒。
“催什么催！”
他嘀嘀咕咕，还是翻开文献，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是饭点。博士办公室的人走了个精光。
杨思安伸个懒腰，“你不吃饭？”
“这部分差一点。”谢如今又不抬头，只给他看个侧脸。
“给你带？”
“我喝营养液。”
话一出口，杨思安就后悔了，但没想到被明晃晃拒绝，显得他格外自作多情。
“瘦成干了还不吃点好的。”
“怎么，你看过？”
杨思安瞬间红了脸，“没有！”
谢如今嘴角轻轻勾起，打字的力度轻快不少。
光屏闪烁，他眼镜转过几抹色彩，整个人又禁欲起来。
“现在呢，你又在看什么？”谢如今突然开口。
杨思安一惊，猛然别过视线，又觉得自己的动作太刻意，转回来。想要脱口的“没看你”转到嘴边，鬼使神差变成了“你明天几点去体检”。
谢如今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称不上愉快：“我有约了。”
“哦。”杨思安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我就随便问问。”
他抿抿嘴唇，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在胸腔蔓延开。
他还能约谁？
桌上东西不多，收拾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格外吵闹，连带着杨思安脑子里也混乱起来。
不对，这不对劲。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在杨思安脑子里响起。
他什么时候去，和谁去，关我什么事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下午谢如今那张无奈的脸，又闪回在他视线里，愣是把他看昏了头。
都怪谢如今，故意露出那种可怜巴巴的样子。
这么想着，他背过身取出终端，见下午发的匿名贴多了几百条回复，冷哼一声。
让你玩我，明天有得你受的。
转天下午，空客车，大杨拖着杨思安去体检。
杨思安在车上化身网瘾少年，看见论坛app上显示的未读消息数，大为震惊。
他端着终端，正准备点进去——
“死骗子欺骗我感情。”
前排的男生突然破口大骂，杨思安一愣，手指停住，雷达竖起来。
“是啊！见鬼的帖子，害我白挤一上午。我六点就起来化妆。”
男的还化妆？他默默往右挪一个座，非常不经意看一眼。
没有谢如今好看。
但他们的话仿佛引起大家的共鸣，前排又有好几个人回头加入。
这是什么旷世神帖，害了这么多人？
杨思安小手一点，有点骄傲。
他的帖子就不一样了，保真。
下一秒，杨思安的终端卡住，上千条私聊刷刷弹出来，满屏的星号飘过。
最后，是谢如今发过来的新消息。
【谢如今：小师弟，谢谢你，下午人果然少多了。】
杨思安猛按人中。
他疲惫回头，压低声音：“师兄，谢师兄上午去体检了吗？”
大杨呵呵一笑：“没有啊，谢师兄还特意问我你去哪儿了呢。”
杨思安顶顶腮帮子，看着私信里的“开盒警告”，火速删掉帖子。
他绝对是故意的！！
但姿态要稳。
【杨思安：呵呵，不谢。】
好在大家的情绪来得快去得快，杨思安删完贴销完号，世界就安静了。等到了校医院，也分出心思来大惊小怪。
“联综大的校医院，竟然这么上档次。”杨思安盯着星空顶，张大了嘴。
隔壁男生夸张扭过头，“兄弟，你哪个偏远星来的。”
杨思安正待反驳，被大杨扯到身后，他笑眯眯和男生说了几句，转过来科普：“这可是中央星八星级医院，很高级的！咱们今天一定要从头到脚都查一遍。”
说完磨拳霍霍，扫完电子项目卡，就带着杨思安往前冲。
“师弟，你先做躯体扫描，我去抽血。”杨思安顺着指引找到科室，见门虚掩，也没人排队，直接进去了。
屋内飘着围帐，隐约见可见几台机器人，有两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正在接受检查。
“请屏风外患者稍等，先在右侧打卡机上录入信息，稍后为您安排检查。”
杨思安操作完，随意扫了几眼，就发现这个位置的角度很刁钻。
看不见里面人的脸，但……
哦豁，两个双开门。
他心里一阵赞叹。
秉着非礼勿视的原则，杨思安准备往旁边挪挪，其中一个男生却转过身，露出大片刺青。
那人宽肩窄腰，一簇灰黑色荆棘刺青沿着脊椎骨向上爬，在后背最贴近心脏的位置绽放出几朵枯萎的花，包围住一张人脸。
灰黑色调里只有两处凸显出不一样来，湛蓝的眼和朱红的痣。而痣的位置，竟然和谢如今脸上的一模一样，但不是谢如今。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在身上纹这么大面积的人像。
杨思安悄悄勾起围帐。
那人正在穿衬衫，整个人气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他转过身，慢条斯理卷起袖口，“小师弟，好看吗？”
丁丰羽。竟然是他？
另一个人也瞬间回头，露出大片肌肤。杨思安眯了眯眼，确定自己没看错。他胸口上有褐色的痕迹，贯穿某点，不长，像是……伤痕。
再抬头，男人带着口罩，只漏出一双眼睛，眼波流转，很有味道。
万人迷本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丁丰羽始终嘴角含笑，不紧不慢跟在谢如今身后。谢如今就像没看见、也不认识杨思安一样，就此错开。
原来是他俩有约。
杨思安茫然站在原地，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一会儿是那句“我有约了”，马上又变成谢如今胸口上的疤。
万人迷他……
杨思安手指颤了颤。
直到机器人撞了他几下，他才意识恍惚地跟进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