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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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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程随着芮宥书的脚步走进一座商厦，一进门，像踏进了一座电影里科幻大楼。这里的光照白得刺眼，陈程伸手挡了挡，才缓和过来。他加快了脚步，紧紧跟在芮宥书身旁，生怕自己掉了队。
“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陈程知道，这里的消费水平绝不是他能负担得起的。
“带你去吃饭，”芮宥书说：“朋友请客，他……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你应该会喜欢他。”
芮宥书觉得，大概没有人会不喜欢明夜。
“哦……”陈程略略放了心，又不好意思地问：“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要……要不，我在这等你？”
“那怎么行？”芮宥书停住脚步，想了想说：“算了，我跟他说一声，我们就不过去了。”
这么说着，芮宥书皱了皱眉头。他是不愿意放明夜鸽子的。
陈程看出了他的纠结，也知道自己扫兴，便低头妥协道：“别……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他们上了电梯，芮宥书按下38楼的电梯键。
“居然这么高，掉下去怎么办？”陈程看着电梯不断攀升的数字，不禁心有余悸。
“掉下去就死掉了。”芮宥书说。
两个人的对话引得旁边一同坐电梯的人一阵哄笑，陈程脸上又是一阵发热。
芮宥书也笑着，安慰他：“放心吧，哪里就那么容易掉下去。这家餐厅主打的就是夜景，坐在里面能看到大半个城市，一会上去你就能看到了。”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来到了餐厅门口，穿着笔挺西装的经理站在门口迎宾，风度翩翩地将人引进门。
“先生，请问是否有预定？”前台的服务生问。
芮宥书报了餐桌号，便另外有人带他们往餐厅里走。
一踏进餐厅，一股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让陈程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脚下踩着厚厚的地毯，人走在上面发不出一点声音。
陈程只觉得脚下软绵绵的，有种踏不到实处的不安。
芮宥书果然没有说错，一进正厅，从餐厅的落地窗就可以看到半个城市，窗外是耸立的摩天大楼和川流不息的街道。
陈程觉得自己像是偶像剧里某个误入了上流社会的灰姑娘，这一瞬间，他唯一庆幸的是，他身上穿着的是芮宥书给他买的衣服，让他看起来还算体面。
他跟着芮宥书，一路走进包厢，在这里，他第一次见到明夜。
陈程乍见明夜，首先是惊艳。即便明夜也不过是日常的穿搭，简单的牛仔白衬衫，看起来就是像发着光一般，十分惹人瞩目。
下一刻，陈程感到的是难堪。
他在亲芮宥书的那一瞬间，只想着芮宥书也许会喜欢男人，但他没有想过，芮宥书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此刻，在他眼前的这个人，才是能够与芮宥书相配的。
陈程此时才看清，芮宥书世界是什么样，跟他交往又是什么样的人。而他陈程，不过是芮宥书生命里凑巧出现的一个小小路人，他居然还不自量力，胆大包天地，冒犯了他。
落座时，水晶吊灯的光芒过于璀璨，刺得他眼睛有些发疼。陈程盯着桌上的银色的刀叉，手指下意识抓紧了裤腿。
一时间，陈程几乎无地自容。
倒是明夜主动开口，问他：“小兄弟，想吃点什么？”
他的语气轻柔，字正腔圆，声音好听得仿佛播音主持人。陈程想到自己那还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几乎不敢开口。
“我来看看……”芮宥书接过菜单，及时替他解了围。他现在说话，也跟在家里或者跟他单独在一起时，夹着家乡话的口音不同。
而陈程，他连那中英混杂的菜单都看不懂，或者说，他根本不敢多看，仿佛他多看两眼，就会暴露他对这里的一无所知。
“唔……”明夜笑道：“小兄弟很腼腆哦，叫什么名字啊？”
“陈……”陈程忽然想到过安检时，刷卡机上显示的“陈三”，再一次噎住了。
“他叫陈程。”芮宥书看着陈程一副犯了错的模样，有些莫名，陈程的性格不至于见了陌生人不会说话，猜测他是不习惯这里的环境，便尽力缓和气氛。
“我老家邻居……”芮宥书说：“是我弟弟，今天过来看我。”
“原来是弟弟。”明夜笑道：“看起来好小，还在读大学吧？”
陈程更无地自容了。
这一刻，芮宥书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偏过头去看陈程，陈程目光躲闪，手脚都不知该如何安放，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局促。他探过身子靠近陈程，陈程像是受了惊一般，蹭地一下坐直了身体。
“柠檬汁喝不喝？”芮宥书把菜单翻给他看：“可不敢让你喝酒，你要是醉了，一会我们俩可抗不回去。”
他想用玩笑缓和气氛，陈程的身体却更加僵硬了，他脸上微微发热，胡乱地应着：“嗯……好，我都行。”
点餐时，芮宥书和明夜流畅地和服务人员讨论着餐点的种类，牛排几分熟这种对陈程来说完全陌生的人词汇。他正襟危坐，生怕服务生会对他提出什么难以解答的问题。
好在芮宥书直接帮他处理了：“都要七分熟，甜点……再来份冰激凌。”
餐食陆续上桌，切牛排时，芮宥书先切好自己的那一份，又端过去把陈程的那份换过来，动作娴熟而自然，好像这样的事情是习以为常的。
“你们感情很好哦。”明夜找话题跟他聊天：“弟弟是清明放假吗？在哪个学校读书？”
“是呢。”芮宥书见陈程坐立难安，主动替他应了，又顺口问道：“清明放几天假？”
“加上周末有……有五天。”这是陈星的假期，陈程答的很心虚。
“那可以在这边好好玩一玩。”明夜虽然觉得这个男孩子过分拘谨了些，却还是努力缓和气氛：“现在的天气正好，景区的花开得也好。”
明夜和善的语气让陈程逐渐放松了下来，他点点头，鼓起勇气学着芮宥书的模样用叉子叉起一块牛排送进口中。
“吃得惯吗？”芮宥书低声问。陈程连忙应道：“嗯……很……很好吃！”
“夜哥尝尝这个……”芮宥书将面前的点心朝明夜推了推，转移了话题：“主题曲你觉得谁的好？”
“唔……说到这个……”明夜眼睛都亮了。
接着芮宥书和明夜便说他们的话题，陈程在一旁就听他们讨论什么词曲，剪辑啊……话题天马行空。陈程听得云里雾里，但是因为注意力的转移，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专注地吃着盘子里的饭菜。
这时，服务生过来给他们倒酒，给陈程倒上，陈程一脸犹豫地看着芮宥书：“哥，我能喝吗？”
芮宥书：“……”
明夜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弟弟也太乖了吧，什么都要听你的。”
吃过饭，他们一起离开餐厅。到了楼下，明夜喝得脚步有些虚浮，芮宥书和陈程一路把他送到停车场。
“宥书，每次见你都很开心。”明夜语气含糊，嗓门都有些高。
“我也是，我也是。”芮宥书连声哄着他。
芮宥书发现他已经能毫不犹豫地对明夜说出这样的话。只是对比从前，少了些什么。
大抵是心虚。
他从前对明夜这样的话不敢回应，他心底有期望，从不敢看这个人的眼睛，更不敢贪恋他的温柔。他无法把对明夜的感情处理得像朋友那样坦荡，坦荡地回应他的喜欢，他的思念。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层枷锁在不知不觉中脱落，他终于可以以同样坦荡姿态面对明夜。
“哎呀，老公！”一个女生从车里钻出来。
“老婆……”明夜见了女生，十分高兴，放开芮宥书大步走过去。
陈程认识这个女孩，跟明夜不同，这个女孩是经常活跃在大屏幕的一线女明星，不论是广告，影视剧作品都很多，连陈程这种从不关注娱乐新闻的人都能认识。
她长得非常好看，一双眼十分灵动，抬眼间魅惑众生，有种不似凡人的美。
陈程几乎屏住呼吸，那种美貌太压迫人了，让人不敢直视。
她居然跟明夜是一对，芮宥书居然认识她！！！这时候才理解为什么普通人见到明星会那么震惊，这有种电视里的人突然站到面前的不真实感。
虽然确实是如此。
他还在呆愣时，芮宥书已经扶着明夜走到女孩面前，乖巧道：“嫂子。”
“哎！”女孩阿依罕，是新疆人，有着优越的骨相美。性格很开朗，虽有外人在，也丝毫不掩饰对明夜的感情，她接过明夜，伸手抱了抱，心疼道：“宝宝，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明夜此时完全换了副模样，他嘿嘿一笑，那么大的个子，低头看着阿依罕，乖巧道：“嗯……我喝醉了，老婆你怎么来接我了？你不是……在拍节目？”
“今天提前收工。”阿依罕用力扶住他：“一完工我就来接你了，看我对你好不好？”
明夜笑起来：“嗯……老婆最好了，嘿嘿……我今天特别开心，宥书陪我一起吃饭，还……还认识了位小兄弟……”
陈程赶紧跟着道：“嫂子好！”
阿依罕看向他，笑道：“又是一位小帅哥哦。”
哄着明夜上了车，又再三挥手告别，阿依罕才启动车子开走。
把人送走，陈程还陷在见到活的明星的震惊中，他问芮宥书：“哥，她真是阿依罕啊？”
“对啊。”芮宥书说：“就是那位草原上的月亮女神。”
“他们什么时候结婚的？都没听说过。”
“没结婚吧。”芮宥书说：“不过他们在一起很多年了，但是为了发展没有公开，现在阿依罕大火，结婚的话会有影响。”
陈程似懂非懂，点点头：“哦……”
芮宥书：“走吧。”
陈程：“去哪？”
芮宥书：“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