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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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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从停车场出来，直接到达负一层。负一层是美食广场，看着各种各样吃的，芮宥书问：“你吃饱了没？”
陈程：“嗯？”
“你刚才就吃了点牛排，”芮宥书说：”这可不是你平时的饭量。”
“其实……我也不饿。”陈程不好意思地说：“那么高档的地方，太紧张了，都没觉得饿。”
“是我的疏忽。”芮宥书无奈地一笑：“走吧，去买点吃的，回去就当夜宵了。”
“不用了，哥。”陈程拦住他：“这里的东西看着就贵，我们回去饿了的话，随便下点面条就行。”
“嗯……”芮宥书想了一下，不再坚持：“那行吧，买两杯奶茶喝喝，消消食。”
既然是消食，说不得又逛了逛。
芮宥书带着陈程沿着商场逛了一圈，直走到商场对面的广场上。广场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这时，一道水柱喷涌而出，伴随着音乐变换着光彩。
“哇……好漂亮。”陈程惊叹道。
芮宥书停下脚步，跟他一起在人群里挨挨挤挤，看着喷泉表演。
陈程伸出手，以一种既像保护又像依赖的姿态搭着芮宥书的肩膀。
芮宥书在男生里不算矮，但是在陈程面前，却像是小了一个号。
“陈程，你又长个了？”芮宥书咂了口金桔柠檬，酸得他皱了皱眉。陈程愣了一下，含糊道：“可能吧。”
“我觉得你长个了。”芮宥书感慨道。
陈程不作声，他把芮宥书抱得紧了紧。两个人呼吸带着酒气，距离实在太近了些。芮宥书不自在地动了动，低声警告道：“陈小程，我发现你胆子大了啊……”
陈程怔了一下，却不肯放手，他低下头凑近芮宥书的耳边，低声道：“我喝醉了嘛。”
像撒娇，又像在耍赖。
身边有人窃窃私语：“两个男的”，“同性恋”……因为他们的话语，周围的人也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陈程装作听不见，芮宥书被他这么拥着，他本可以轻易挣脱，此时却也没有动。
直到喷泉表演结束，人群散开时，陈程的手从他肩头滑落，却仍虚虚护在他身后，一个欲放未放的姿势。
两个人顺着拥挤的人群涌出，芮宥书看了下手机说：“完蛋，这一会人都聚在一起，车是不好打了，去做地铁吧。”
地铁上，人群拥挤，陈程紧挨着芮宥书站着，芮宥书几乎能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好在一路上他没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芮宥书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回到住处，老小区的灯光昏暗。
两个人上楼开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房子有种久无人住的气息。
芮宥书开了灯，这是一套三居室，装修得非常简约，白色调为主，没什么多余的装饰。他虽然回来了一段时间，却每天都在外面奔波，很少回来。房子除了刚回来的那天请了家政来打扫，仍旧维持着那凝滞般冷清。
“进来吧。”
芮宥书给陈程拿了拖鞋，陈程呆立在门口，不敢进门。
这里实在是太干净了，他生怕自己鞋子踩脏了光亮的地板。
“发什么呆？”芮宥书拎过他的背包，随手放到置物架上。
陈程缓缓呼出一口气，快速换了拖鞋走进门。
芮宥书一路随手点亮房间里的灯，依次向他介绍：“这边是厨房，这边是洗手间，你……”
他打开一个房间的门：“你就睡这间吧。”
陈程扫了一眼，这房间只有一张床，一个大衣柜，和床头柜，除此之外几乎没什么摆设。
芮宥书走进门，打开橱柜，把里的被褥拿出来。
陈程连忙去接，芮宥书把几床被褥丢到床上，拍了拍说：“还好，没到回南天，被子搁柜子里没有返潮。”
他要给陈程铺床，陈程连忙道：“我自己来……”
两个人一起把被褥铺好，芮宥书坐下来，说：“洗澡在隔壁，你先歇一会，我拿睡衣给你。”
陈程坐到床上掂了掂，十分柔软有弹性。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放松了下来。
可能是突然的松弛，也可能是喝了酒，陈程的头脑有些混沌。他靠近芮宥书，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说：“哥，我好想你。”
芮宥书没有动，他想看这家伙想干嘛。
“哥，对不起。”陈程双眼迷离，说不清是醉意还是其他更难以启齿的东西。他看着芮宥书，喃喃说道：“哥，我不应该……不应该亲你。”
芮宥书心下一松，伸手想推开他。陈程却顺势握住了他的手，一脸诚恳地问道：“哥，那我能……亲你吗？”
芮宥书闻言笑了，笑意不达眼底：“陈小程，你胆子是真大啊，你这叫性骚扰知道吗？”
陈程怔住了。似乎被他的话震慑到，他慢慢退开了些，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小声嘟哝着，像告白也像是解释：”哥，我喜欢你。”
芮宥书看着他，疑惑道：“你怎么就能肯定我喜欢男的？就凭那张图片？”
陈程努力思索了一会，像是要弄懂他的意思，好一会他也没想通，只得摇了摇头直接道：“不是，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只是我喜欢你。”
是的，那张图片并不是在告诉他芮宥书喜欢男人，而是在告诉他，男人可以喜欢男人，他可以喜欢芮宥书。
芮宥书：“……”
陈程看着他，目光殷切：“那你喜欢男的吗？”
芮宥书眉头微皱，语气有些气急败坏：“我不喜欢男的！”
陈程并不在意，他继续问：“那你喜欢我吗？”
芮宥书瞪大双眼：“你……”
陈程丝毫没有意识有什么不对，他又问：“你喜欢明夜吗？”
陈程小声道：“我觉得你是喜欢他的，你对他跟对别人不一样……”
他想到今晚芮宥书对明夜的态度，后知后觉地发现，芮宥书对他跟对别人是不一样的。
芮宥书对别人，说不上好或者不好，他总是冷冷淡淡的，看起来没有太大的情绪，也许别人惹他生气，他最多也就是扭头不理人。
可是对明夜，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是跟与别人相处时不一样的。
果然，芮宥书脸色变了变。
“你是不是更喜欢明夜？”陈程又问。
芮宥书打断他的话：“你不要跟他比。”
陈程被他疾言厉色的模样吓了一跳，沮丧地退开了些。
他想，他真是喝醉了。
芮宥书推开他，一颗心不知是愤怒还是被戳破的紧张，扑通扑通地乱跳。他站起身，慌乱地走出房间。
陈程看着芮宥书走出门，砰地一声砸上房门。
那一声沉闷的撞击，让他猛然回过神来。
突然，他抬起手，重重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低骂道：“疯了吧你！”
怎么就这么忍不住。
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陈程后知后觉，好像每一次可以靠近芮宥书的机会，他就无法克制自己。
可那是芮宥书，那不仅是距他的生活相差十万八千里的人，也是一直帮他，陪着他，鼓励他的宥哥。
他怎么能对他有非分之想。
陈程觉得自己像是个忘恩负义的叛徒。
然而，脑海里又有一个念头不甘地浮现出来。
为什么不能呢？宥哥他那么好，谁会不喜欢？
他怎么就不配了呢？
如果他是明夜，他有好看的容貌，优雅的谈吐，得体的言行举止，如果他能稍微体面一些地站在芮宥书旁边。
他是不是，也能喜欢他一点？
这个想法又让他不自觉地感到委屈。他蜷起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他不想面对这个荒诞的世界，可悲的自己。
突然，门开了，陈程抬起头，慌乱地擦去眼泪。
芮宥书看着哭成一团的陈程，也是一愣。
“你这是……”芮宥书走上前，陈程手忙脚乱地擦着眼泪，然而他还没擦干净，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芮宥书叹息一声，为自己刚才的态度感到后悔，他走上前，向陈程张开手臂，说：“亲不可以，抱一下吧。”
陈程还没回过神来，不敢相信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芮宥书，委屈巴巴地把自己揉进他怀里，被芮宥书轻轻搂住。
好一会，陈程抬起头，说：“哥，你心跳得好快。”
芮宥书哭笑不得：“我就不该心疼你。”
陈程眨着无辜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痕，他认真道：“哥，你心疼我吗？”
芮宥书心跳又乱了。
他慌忙推开陈程，板起脸来，认真道：“陈程，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陈程想起广场上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别说是他们，如果是认识芮宥书之前，有人对他说，男人可以跟男人在一起，他都会感到震惊。
“我以前……”芮宥书叹了口气，继续说：“上大学那会，有个学长跟我告白。”
这话让陈程抬起了头。
“我当时……”芮宥书斟酌着，说：“反正也没感觉，没答应。结果不到一周，他跟一个女生就官宣了。”
“后来，他跟我说，他怕别人说闲话，他说我们在一起又不需要什么名分……”
陈程不屑地哼了一声。
“哎，你这孩子。”芮宥书戳戳他的脑袋：“你听懂我在说什么了吗？”
陈程觉得芮宥书把他跟这种人相比，有损他的人格。他拒绝回答。
“我是说……”看着陈程这孩子气的模样，芮宥书也是无可奈何，他几乎苦口婆心道：“这条路，你不了解，你也不知道将来面对的是什么，会被别人说什么。”
陈程这才抬起头，说：“我喜欢你，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芮宥书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几乎抓狂：“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陈程更加莫名：“哥，谁会不喜欢你？”
芮宥书有种一拳打在棉花里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