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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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到街上，几个人绕了一圈。街上非常热闹，到处都有摊位沿街叫卖。
文幼佳不时要一根糖葫芦，一包糖炒栗子，她未必想吃，只觉得新鲜，看到就想要。芮宥书也无所谓，她要买什么就一一满足，没一会，大大小小买了一大堆。
他们买东西时自然给陈星也带一份，然而，在买了两份之后，陈星便极力拒绝：“吃饱了，再多吃不下了。”
芮宥书安慰她：“吃不下给你哥哥吃。”
陈程的车开到大超市门口，超市正在促销，一排排衣架摆在空地上，挂着大甩卖的牌子。文幼佳走过去，拉着陈星的手对着一百块三件的小裙子走不动路。
“哥哥，我可不可以买？”
芮宥书对此没什么意见，文幼佳便挑了两件一模一样的，自己一件，给陈星一件。超市促销员让她们再挑一件，文幼佳又拿了两件一模一样的。促销员让她们要么再凑两件，要么只能拿一件，两个孩子面面相觑，芮宥书直接给她们又挑了两件。
这边芮宥书要付钱，被陈程拦了下来：“哥，我来付吧，就当我送给妹妹。”
芮宥书没有坚持，让他扫了码。
“谢谢小程哥哥。”文幼佳抱着小裙子十分开心。
他们原本是打算到超市买点生活用品，陈程的车子一停下来，居然有不少人围过来要买。
“小陈，听说你家盒饭好吃，给我来一份尝尝。”
有熟人寒暄着问：“小陈啊，生意怎么样？一天能赚多少钱啊？”
“还行，”陈程谦虚道：“也就赚口吃的。”
“哎小伙子可真能干，”一位大姨亮着嗓门说：“又修车，又做外卖，现在的孩子，有几个能这么正干。”
文幼佳抱着小裙子，听了他们的对话，若有所思。
买完东西，陈程要送陈星上课，芮宥书便带了文幼佳回家。
回到家，芮宥书到厨房给小猫煮刚买来的鸡胸肉。文幼佳独自在院子里无所事事，便自己找事情做。
银杏树新生的嫩叶葱翠，空气里都是清醒的植物香气，不时有未成熟的绿色果子落到地上，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她好奇地捡起那些小果子，将它们收集在一起，等芮宥书出来时，她已经攒了一大堆。
“怎么也不嫌脏了？”芮宥书把鸡肉撕成小块，放进猫碗里。文幼佳小心地看了他一眼，一脸生怕又被他责备的模样。
“这么多呢。”芮宥书喂完小猫，看着那一堆的青绿色果子，不由地玩心大起，说：“我教你个好玩的。”
芮宥书从火塘里找出几根烧过的树枝，在地上开始画圈，文幼佳好奇地看着他画了一个又一个，画了两排，一排五个，两头各一个。
“这叫抓羊窝，一窝五个，”芮宥书说：“然后抓起来，一个一个放……”
他看了一眼文幼佳，以为这么简单的小游戏她会不感兴趣，没想到文幼佳正一脸认真的地盯着他的手。他笑了笑，继续放了下去……
“哥哥。”文幼佳犹豫地向芮宥书问道：“我可不可以把我的压岁钱送一些给小星啊？”
芮宥书有些意外，问：“为什么？”
“我今天算了一下，小程哥哥的盒饭也就卖几百块，我跟小星买的裙子就花了他两百，你给我买零食，也花了一百多……”
芮宥书心想，难得你还知道花了多少钱。
“小星跟我说，小程哥哥为了供她读书，每天都要干很多的活。我可不可以把我的压岁钱送给小星一些，这样小程哥哥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你哪来的钱？”芮宥书问。
“姥姥和舅舅他们，每年都会给我很多压岁钱呢，我已经存了一箱子了。”文幼佳一边说一边学着芮宥书的样子，抓起圈里的果子，一个一个放下去。
“小丫头这么有钱呢。”芮宥书笑：“但是，朋友之间……如果对方没有主动开口，是不可以送钱的，而且你小程哥哥和小星也不会接受的。”
文幼佳想了想，赞同地点点头，说：“那我可以送裙子给小星吗？我有好多漂亮的裙子，有些穿不下的都被妈妈捐了出去，还有一些我比较喜欢的，一直放在衣柜里，没舍得让妈妈捐。”
“小星愿意的话，那当然可以。”
两个人玩了一会，都弄得手上漆黑，芮宥书实在坚持不下去了，站起身说：“你自己玩吧，我去干活了。”
文幼佳并不在意，一个人也能玩得兴致勃勃。
下午，芮宥书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书，大门被轻轻推开，陈星探出一个小脑袋：“宥哥，小佳姐姐在吗？”
“我在这里！”文幼佳站起身招呼她：“快来！”
她正举着相机，对着玩了半天的游戏做讲解：“宝宝们，有朋友过来陪我啦，这个游戏要有人一起玩才有意思呀。”
文幼佳刚要给陈星讲解，陈星说道：“小佳姐姐，这个我也会，我还有个好地方带你过去玩，那个窝比你这个画得好。”
两个人把那堆果子装进了塑料袋，一起拎着出门。临出门前，芮宥书不放心地叮嘱道：“不要跑远啊，路上小心车。”
“知道啦！”文幼佳高声回道，声音已经远了。
等芮宥书察觉到肚子有点饿了，才想起来找孩子。中午陈程再三叮嘱，要他晚上一定要过去吃饭，他便起身，溜溜哒哒往修车铺走去。
修车铺前的空地上，陈星和文幼佳头对着头，周围围了好几个小孩，他们围着两排挖出的坑，坑里放着之前带过来的银杏果，个个玩得聚精会神。
一瞬间，芮宥书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
小的时候，妈妈不愿意他玩手机，也不愿意他跑出去玩，他只能趁着妈妈忙的时候偷偷跑出去，那时候就像现在一样，一群孩子在一起，玩什么都觉得有意思。
小孩堆不远处，有个老人坐在干草堆上，一脸祥和地看着孩子们。他旁边放着几个饭盒，有两个已经空了，看着应该是陈程送他的。
芮宥书认出，这个老人是他们两个人之前在小路边遇到的，看起来状态比之前好很多。
“宥哥，来了？”陈程见到他，脸上已经溢出了笑容。
芮宥书自觉地在老地方坐下来，看着老人，低声问道：“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位吗？”
“哎。”陈程应着：“偶尔过来，我有剩的饭菜就给他一点，没有他也不要。有一次没剩什么，给他钱，他没要就走了。”
“不能送去救助站吗？”芮宥书问。
陈程倒是一愣，随即道：“我哪懂这个，估计他自己也不愿意去，不然他整天在附近捡破烂，早就有人注意到了。”
芮宥书微微皱起眉头。
这时，几个小孩不知说了些什么，纷纷回过头去看旁边的老人。文幼佳走过去凑近老人，好奇地问道：“爷爷，你是从哪里来啊？”
“好难闻。”站在旁边的小孩纷纷道。
老人看着文幼佳，下意识退了退，扯了扯自己装着垃圾的鱼鳞袋子，好像是怕自己身边的东西碰到她。
“去玩吧。”老人温和地笑着说：“爷爷身上脏，别蹭了你的衣裳。”
文幼佳听话地退远了一步，仍旧好奇道：“爷爷，你怎么不回家？”
“他是要饭的，没有家。”旁边的小孩笑道，话语虽然直接，却没什么恶意。老人呵呵一笑，说：“是啊，爷爷没有家。”
“爷爷想回家吗？”芮宥书问道。
他跟陈程走过来，陈程把文幼佳拉到一边，把几个孩子带走了。
“哪那么容易。”老人呵呵地自嘲：“一个糟老头子，谁要哦。”
芮宥书走到近前，问道：“我帮您找找家人呢？”
老人举起手，迟缓地摆摆手：“别提了，人老了，到哪都招人烦，别给人家添麻烦了。”
“怎么会是麻烦。”芮宥书说：“要是我爷爷一个人在外面，我得心疼死。”
老人闻言，愣了半晌。好一会，他抬那干枯的手抹了抹湿润的眼睛，慢慢起身，收起装着瓶瓶罐罐的袋子和陈程给他的盒饭。
“天热了，盒饭不能隔夜吃。”芮宥书忍不住说。
老人没说什么，还是珍惜地把盒饭放进袋子里，慢慢走了。
另一边，陈程低声教育文幼佳和陈星：“你们两个，是女孩子，见到陌生人要躲远远的，知道吗？”
文幼佳一副我知道的表情，而陈星则是一脸懵懂：“可是哥哥，你还给他盒饭吃。”
“给他盒饭吃是因为他可怜。”陈程叹了口气：“我们又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万一把你们装进麻袋里，带到别的地方一卖……”
两个人睁着大眼睛，想到老人装瓶瓶罐罐的麻袋，有些后怕地点点头。
“我就是看他好可怜。”文幼佳小声解释，接着又小心翼翼问道：“那个爷爷是人贩子吗？”
“不好说。”陈程含糊道：“防着点总没错的，小姑娘对人要有防备心。”
文幼佳点点头：“妈妈也跟我说过。”
“那你还敢乱跑。”芮宥书走过来，在她后背上一拍：“就该狠狠揍你一顿！”
文幼佳立刻装牙舞爪的推着他，跟芮宥书打闹在一起。
“老实点！”芮宥书躲了好一会，抓住她的两只手，单手控制住她，任她踢打挣扎纹丝不动。
“你看你才这点力气，”芮宥书躲避着她踢过来的腿，故作轻松道：”就知道跟我闹脾气，要是遇到坏人可怎么办？”
“那我就咬它！”文幼佳说着，低头啃上了芮宥书的手，陈程见状，连忙将她扯开：“可不敢咬，你哥哥会疼的。”
陈星站在一旁咯咯直笑，文幼佳从陈程手上挣脱，跟着陈星又手拉手跑开了。
“还是个小孩。”芮宥书一脸无奈道。
陈程安慰他：“慢慢就长大了嘛，胖子也不是一口吃成的啊。”
“陈陈哥你内涵我。”一旁干着活的张轩轩从车轮旁探出脑袋。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