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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拿乔腔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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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生活气的城市，比老家那硬凹古色古香的商业街自然得多。
按照计划，先去给宋爷爷买布鞋，一人买一双。
“怎么都是黑不溜秋的，就没别的颜色？”
叶姝生怕江舟一看中什么鲜艳的大红大橘，把他拽到一边：“你看你的鞋是什么颜色的？”
江舟一低头：“黑色。”
叶姝装作没看到他银灰色的德训鞋，点头附和道：“对啊！鞋子咱们都穿黑色的，别的颜色说不定爷爷不爱穿。”
“也是，那我买这个更黑一点的吧。”
宋枝最没选择症，趁着几人挑选的空隙跑到马路牙子边买了四串糖葫芦。
草莓底的。
……
“嗯？你俩不爱吃？”
江舟一付完款，从宋枝手里接过两串，递给叶姝：“没有，挺喜欢的。”
叶姝直接就着江舟一的手咬了一口，细腻的糖渣在嘴里迸开，口齿不清，眼眸因轻笑微眯：“对啊，挺喜欢的。”
宋枝也眯起眼睛，审视手里的葫芦串：“怎么，有故事？”
见两人闷头开嚼不搭腔，宋枝无所谓地耸肩：“不说就算了，走，开房去！”
？！
面前两双瞪圆的眼睛，宋枝也毫不示弱瞪回去：“咋？你俩要留宿街头啊！”
叶姝轻咳：“不是，重点不是这个，是你的措辞，有点……”
他在词典里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卡顿在那里，还是江舟一帮腔：“有点直白了。”
“对。”
宋枝装听不懂，开始说逻辑话：“啊，直白？哪里直白了？你虽然是挺白的，但不直吧！”
……
廖棣终于在清一色的布鞋中挑好了，提着鞋盒从后面冒出来：“草莓串！”
宋枝慌里忙外地挡住她的深渊巨口：“等下，诶诶！我得拍一张给我奶看！”
_________
几人在阳光抚熨的街上，都脱了外套，厚实地挂在手臂上，也很有热量。
宋枝把粉色加绒连帽衫挂在书包的背带底，外套就稳稳当当悬在腰侧。
几人直呼她脑子不孬，纷纷效仿。
宋枝手背下撑起眼前的阴影，眼神锁住江舟一头顶的棒球帽：“江舟一你这帽儿不错，在哪买的？我也去。”
江舟一指尖捏了一下挺实的帽檐，笑道：“这你得问叶姝。”
“用不着买，我让大姨帮你们代回来就行。”叶姝也伸手指尖磨了一下江舟一头上的帽檐边。
“不麻烦？”
“不麻烦。”
“行啊，那我要粉的。廖儿你呢？”
“嗯……不知道诶，都行。”
叶姝手指勾弄江舟一腰侧悬挂的棉服，笑意在眼瞳中打转：“那我到时候帮你选吧。”
“行！”廖棣埋头咬剔透的草莓串，嘟囔道。
叶姝点头，重新把目光放在江舟一身上。
阴影中藏着一双透亮的眸子，江舟一同他对视，遮掩的眉毛悄悄挑起：“我就要你这个。”
叶姝左手握拳轻轻抵住小腹，错开视线，低声的悄悄话：“本来就是你的。”
*
没有外套的包裹，四人舒舒服服地逛了个把街，主要为了落实晚餐——
江舟一很认真，这儿的馆子很多，闹腾腾的很有特色，终于选好一家招牌酱肘子的小酒馆。
招牌就是招牌，软烂入味。
别的小菜也中得很！
江舟一的幸福落到实处，看得叶姝都尝试起了肘子。
……
天色被夕阳打了一顿，红紫着脸偏说是暮色沉沉。
宋枝浅尝辄止了一听啤酒，就起了微醺的势头。
她双手插兜，站在酒馆门口就舞了起来：“嘿嘿，去酒店鸭！我订好了。”
廖棣嘴巴成O状：“你啥时候订的？”
“刚刚啊！嘻嘻，如何呢！”
叶姝躲在江舟一身后，从他的肩膀后歪头：“订几间？”
宋枝摆起脸，露出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望向江舟一肩膀上的叶姝：“两间，不然你想要几间？”
叶姝又拽住江舟一的外套晃来晃去：“就两间，好。”
哎，出租车的座位也是一门学问。
宋枝最先打开后门一屁股下去，廖棣紧随其后。
江舟一和叶姝对视一眼，叶姝替他打开副驾驶门：“你做前面。”
然后转身开后门落座，同身旁的宋枝面面相觑。
宋枝露出牙尖，拍大腿：“我不要做中间！”
生怕这个滴酒醉的事佬拍在自己腿上，叶姝连忙下车：“那你下来，我坐中间。”
江舟一侧头看小心翼翼夹在中间的叶姝，抱着膝盖，腿都没处放，没忍住，修长的手指虚虚摸在脸上，遮着嘴揶揄地笑了。
靠门侧的宋枝腿剌得极大，又一拍大腿，大拇指伸到叶姝脑门：“嘿！有腔调！”
叶姝终于从车上弓着身子溜下来，在广阔的大地上活动关节。
宋枝带着三人直奔前台，报了手机号。
前台姐姐温温柔柔递来两张房卡，宋枝机灵着脖子双手接过来，捧在眼前顿住，突然喜笑颜开，声线都极富中气：“对！是两个大床房！”
动静挺大的，江舟一直接抽走了她手里的一张卡，弯着眼睛转头对廖棣道：“先走了，你们今晚早点睡。”
然后带着叶姝先一步上楼。
叶姝跟在江舟一耳后，念叨：“大床房？”
江舟一停住脚步，叶姝没有察觉，直接倒上去，被江舟一拎正，房卡抵住喉结口，他笑得无害又危险：“怎么，你又爽了？”
叶姝的喉结被磨砂的卡边磨得发痒，嘴巴却很老实：“没有，…但确实有点小激动。”
江舟一手掌轻柔地拍拍他的脸，转身刷卡。
愣在门外的叶姝被扯进来，门关上的瞬间江舟一的嘴唇也贴了上来：“知道了。”
嘴唇贴着嘴唇发音，很新奇的体验。
发麻，发颤。
——
叶姝被裹住的人中烫起来，是上火的刺麻感。
江舟一只留恋了一会，便站直身想去开灯。
叶姝歪歪倒倒靠在墙上，拉住他的手臂，用力，两人重新紧贴。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就舍得亲一下？”
叶姝脑袋耷拉在江舟一的面颊，又变成面贴面磨蹭着，可怜兮兮的语气。
昏暗的环境，窗外的夜景光施舍进来，却不是很大气，只舍得照出轮廓。
江舟一的拇指指腹摁住叶姝的人中，揉捻。晦涩不明的眼睛直视彼此，把对方装得满满的。
手间的触感上瘾，江舟一凑得更近，脑门抵住脑门：“我看网上说亲喉结的话很有感觉，…要不要试试？”
有如实质的目光打在喉结上，上下滑动缓解颤意。
叶姝打掉支在下巴上的手，缩回仰态的脖子，手指扣在江舟一的衣领上：“不，不行！不试了，我怕等会…不好收场。”
江舟一思索了一下，点头。然后站直，在叶姝面前抬起下巴：“也对，那换你试试我的。”
他明显感觉到视线变得粘腻了，随着呼吸越来越近，暖气扑打在无人探索的脖颈上，麻意从锁骨爬上来，啃啮神经。
叶姝没敢用力，勾住江舟一的脖子，在濒临前停顿，伸出舌尖小心试探。
舌尖是湿润的，灵活的，破坏的。
“卧槽！”江舟一直接一个机灵死死抱住叶姝，“不行！别试了。”
江舟一缩在颈边喘气，带着叶姝都麻了脖子。
嗯…只能说，没事儿别拿乔。
江舟一手肘撑着墙壁慢慢起身，眼眶缀红。
叶姝没忍住，破功笑了。江舟一指腹点着鼻骨，也弯起嘴角。
他边笑嘴唇边啄他的眼角，啄了几下被江舟一躲开。
他抿下表情，若无其事的正经：“我先洗澡。”说完，逃似的离开这个粘稠的墙根。
拿什么腔调，哎，两人半斤八两。
……
叶姝半仰在床上，晃着小腿，手里勾转着嫩黄色的浴巾。
淅淅沥沥的水声停滞。
叶姝弹跳起身，靠在浴室门边，不紧不慢打着节拍敲门，语气挺欠：“嗨！浴巾没拿吧？”
里面传来朦胧的声音：“对，…帮我拿来。”
“我在这儿呢，开门就行。”
门猛地打开，叶姝手撑在门框上，没想到江舟一这么……直白，自己被唬了一跳，眼皮反射性闭上。
……还是那句话，不长记性，没出息还拿乔。
把扯来的浴巾虚虚拢在身上，江舟一握住叶姝的手腕，使力扣在门框：“看到了？怎么样？”
叶姝耳廓搅红，只直视了一秒江舟一雾气涟漪的眸子，低垂着眼睫，又瞥到了胸前隆起的内里。眼睛根本没地儿放。
隐隐约约的一眼，线条肌肉都很白，不是，很漂亮。
慌什么？！
叶姝硬气起来，重新直视江舟一的面颊，勾着嘴唇不羁道：“没看清，看看腿！”
“我又没穿，你看呗。”江舟一被雾气蒸得嫩红，黑发半湿，像浓墨一样，滴在叶姝的眼瞳。
叶姝被墨打得气焰全无，抬手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咳，下次吧。”
然后把他推出去：“我要洗澡了。”
江舟一在被窝里无聊划拨手机，身旁穿着短袖当睡衣的叶姝透着湿冷钻进被窝。
他放下手机，侧身看他，笑意涟涟：“你天天挺还热的。”
“还行。”
“睡吧。”
“亲一下？”
“……”
“单纯的。”
……
“好了？”
“嗯。”
“睡吧。”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