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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心动值六十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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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楼梯间的沉默被手机铃声打断。
季礼从口袋里拿出属于姜识初的手机递给他，“奶奶打来的。”
季礼叫的顺口，姜识初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伸手接过，指尖触上季礼的手背时轻轻拧了下。
季礼由着他的动作，也没躲，笑着跟着他走了出去。
“奶奶？”
姜识初将摄像头对准上半身，半张脸占据了整个摄像头，视频里，对面卡顿了几秒才传来声音。
“小初啊。”
“嗯。”姜识初轻声应着，季礼踱步走在他身侧，一侧的手臂虚扶着姜识初的胳膊。
“你现在在哪呢？”老人的声音有些模糊，姜识初听的不太清楚，他低垂着脑袋，拇指点上扩音建。
“您说什么？”姜识初抬起头，继续往前走，将手机听筒放近耳旁。
视频里的画面晃了瞬，旋即被摆正，老人把手机拿的近，姜识初分辨不出她现在在那里，“您出门了？”
“出来......走走.......”那边信号似乎不好，光线也不亮。
“早点回家。”姜识初嘱咐了句，又问了声，“药吃了吗？”
季礼拨弄着姜识初绑在胸前的手指，眼睛望着前方。
护士站旁的楼梯口处，扎着小辫的老人斜挎着布包侧对着他们，半张脸被脖颈处的流苏围巾挡的严实。
老人似是察觉到了季礼的目光，转身走进楼梯口。
季礼收回视线，侧目看着姜识初手机里的画面。
“奶奶？”那边似是没有回应，姜识初又喊了遍。
画面卡顿，姜识初拿着手机蹙眉等待，眉宇间的担忧明显。
季礼捏了捏他的指尖，“可能是信号不好，等等看......”他朝前看了眼，又继续说，“别担心，不会出事的。”
姜识初点点头，走进病房时，那边的才重新连上画面。
“我在外面呢，等下就回。”
姜识初还没应声，那边又问了次，“你在哪？”
姜识初确认的看了眼手机屏幕，“在学校呢。”
“......小初。”
“嗯，奶奶？”隔着手机屏幕，姜识初看不清老人眼底暗藏的情绪。
“给奶奶看看......”
姜识初缓缓眨动着眼睛，他笑着说，“怎么还不相信我了？”
老人安静了几秒，随即柔声讲，“没，奶奶就想看看你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下意识的，姜识初想要将摄像头照向自己，手腕被季礼握住，止住了他的动作。
姜识初嘴角还挂着抹浅笑，他回答道，“我有什么照顾不好自己的。”
老人轻叹了声气，“小初啊，别瞒着奶奶......”
姜识初的语气生硬，“我......没啊......瞒什么了......奶奶，我好得很，还能骗你不成？”
老人安静的注视着姜识初，笑着想要隔着手机摸摸姜识初的脑袋，“小初很乖，就是老是不照顾好自己......奶奶啊......希望小初不要总是一个人。”
姜识初垂下眼，不敢看向摄像头，声音很轻，“没有，我很好......没有一个人......”
“对，初初还有我。”季礼凑在姜识初耳边，小声的说了这句话。
姜识初抿着唇，推开季礼，“奶奶，我没事，您别担心，过阵子我考完试，放假了就回去了。”
老人轻点着头，“奶奶不好......拖累了你......”
“您说什么呢？”姜识初眉头皱起，“您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新的药江医生说明早给您带过去，您不是说好久没见他了？”
老人乐呵呵的笑起来，连连应好，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奶奶知道了......小初比我这个老太婆还要啰嗦......”
等对面挂断，姜识初敛好眼底的情绪，才抬头转向季礼，他扬了扬手机，“藏哪里了？”
“什么？”季礼俯身给姜识初整理床铺，假装没有听清。
姜识初站起身，手机的边角戳上季礼的腰侧，“别装傻。”
季礼起身反握住姜识初的手，慢条斯理的说，“是我装的，找出来就得看初初自己了。”
“季礼！”姜识初扭着手腕挣脱开。
季礼顺势松开，眉梢微挑，“我在。”
姜识初瞪了他一眼，“这是我的手机，你这是犯法。”
季礼轻笑了下，他俯身离姜识初近了些，“那......初初要报警抓我吗？”
姜识初拿着手机的手拍向季礼的胸口，“无赖。”
转身坐回床上，他朝门外看了眼，问，“肖尧人呢？”
季礼：“他有事先走了。”
姜识初蹙了蹙眉，“怎么不跟我说？”
季礼把手机还给他，一本正经的胡编乱造，“或许是认为我是你家属。”
姜识初白了他一眼，明明是因为他没有手机。
他吐槽着，“季礼，你脸皮真厚。”
季礼坐在姜识初对面，手里拿着个橘子把玩着，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姜识初，“是要脸皮厚点。”
姜识初不理他，听见季礼口袋里的手机响动，他踢上季礼的脚尖，“去拿饭。”
季礼收回脚，站起身，“什么时候买的？”
姜识初给自己调整了个舒服的位子，懒洋洋的回答他，“等你想起来都要饿死了。”
季礼一一掀开盖子，摆在姜识初面前，两荤两素，本该是很有食欲的几道菜却看着清汤寡水，让人没什么胃口。
姜识初咬着筷子尖，看着不动的季礼，含糊的催促着，“快吃啊，愣着干嘛？”他夹了一筷子，就着饭扒了几口，撇撇嘴。
还是辣点的好吃......这样也不错。
他夹了块肉放进季礼的饭盒，懒懒的靠在床头，“季少爷又要挑食？”
季礼望着饭盒里多出来的那块肉，这才拿起筷子，调笑着回应，“不敢。”
——
下午。
“纱布给你拆了，回去的时候记得上药，肋骨和手臂都有些轻微骨折，虽然不用绑固定，但是注意最近不要用劲。”
医生拿着镊子给姜识初拆胸口的纱布，他抬头看了眼，继续嘱咐着，“肩膀脱臼了，但没什么大问题，先绑几天，下星期再来拆就好。”
姜识初坐在床边，点头应着。
医生走后，季礼正在床尾收拾东西。
姜识初走到他身旁，捻起被套的一角，“季礼。”觉得眼熟，他抬高看了眼，又看着包里的东西，“一个晚上而已，你把家搬过来了？”
季礼扯着被套的另一角，“没，这你睡过的......”
被套从姜识初手里脱落，他不自在的坐了回去，低声骂着，“变态......”
季礼蹲在那里接着收拾，在听到姜识初说的话时，被套正被他叠好，拿在手心里，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轻笑道，“没办法，没有初初的气味我睡不着啊——”尾音拖长，歪着身子看向姜识初时极具轻挑。
坐在床边的姜识初，拖鞋挂在他的脚尖，一晃一晃的荡着，他盯着季礼看了会，收起脚，拖鞋掉落在地板上，他抬脚踢上季礼的膝盖，手架在床边的护栏上，垂着眼问季礼，“你对谁都这样？”
季礼眼神晦暗，伸手抓住姜识初的脚踝，半跪着，将他的脚放在自己膝头，“你觉得还会有谁能像你这样？”
一个坐着，一个跪着，姿势说不上来的别扭。
姜识初别开眼，收脚时，却被季礼牢牢握着，他蹙起眉，“有病？”
季礼笑了笑，姜识初的脚心被他按在大腿上，“你还没回答我呢？”
姜识初就着他的力道踩了上去，直直的看向他，“有回答的必要？”
季礼喉结微动，手背上的青筋隐隐暴起，他低头看了眼，抬眼时，声音低哑，“怎么没有？”
姜识初笑望着他，俯身向他凑近，“季礼，换个人也一样的。”
季礼握住姜识初的脚踝依旧不松，眼是弯的，嘴角却绷直，“......我听不懂，不是你就不一样。”
轻敲着栏杆的指尖停了下来，姜识初觉得没意思，他直起身体，收了那副笑脸，脚上抬，踩上季礼的掌心，语气冷淡的命令着，“松手......”
不知是被踩到了伤口，还是别的什么，季礼握着姜识初的脚踝，额角冒出点汗，赤红的血丝穿过他的眼球。
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抓住，锁起来。
可在注视着那双漆黑的眼眸时，季礼握紧的手还是松开了。
“别走那么快......给我个机会？”他给姜识初套上拖鞋，不稳的手套了两次才套准。
他抬头问姜识初，见人还是那副冷硬的样子，他笑了笑，“受伤了不方便......我送你回去......别多想。”
姜识初没吭声，也没拒绝，他收回脚，换上鞋，系鞋带的时候不小心打了个死结，等他换好时，季礼已经提着包站在门口等他了。
姜识初看了眼他掌心的伤口，“开的了车？”
季礼将包挎在肩上，“有司机。”
他跟在姜识初身侧，一同进了电梯，透过镜面看向姜识初，没骨头似的想要靠在他身上，在触上姜识初投来的眼神时，放在身侧的手被他塞进口袋里，他站直身体，不着调的问，“初初担心我啊？”
姜识初：“担心我自己，进医院还中个再来一次。”
——
车开的不快，到学校时，天都快黑了。
季礼跟着姜识初进校门，走到宿舍楼下，姜识初停下脚步，转身道，“你不回家？”
季礼半退了步，“回......上去吧。”
姜识初回身时，手又被人拉住。
路边的草丛发出窸窣声，季礼朝那看了眼。
草丛里窜出一只的白猫，前爪落地时，扬起的脑袋向后一缩，它被眼前的人类吓了一跳，后背的短毛竖起，躬着背，尖锐的朝他们叫了声。
在看两人站着不动后，它才试探的伸出爪子往前窜，大着胆子从姜识初脚边走过，翘起的尾巴在看到季礼望过来的眼睛时，倏地缩了回去，“喵”叫一声跑开了。
季礼收回视线，放开手，“......别忘了季初初，你不要它了它会难过的。”
姜识初缩着指尖，看着白猫逃窜离开的背影“你才是它的主人。”
季礼伸出放在口袋里的另一只手，感受到掌心的湿热后，他又放了回去，“它跟你一个名字......他那么听话，你不喜欢他吗？”
身后的宿舍门被推开，姜识初朝旁边让了让，“......不早了，早点回去。”
季礼看着姜识初的背影，拿出手机给置顶下方的聊天框发了条消息。
姜识初回到宿舍，林渔还没回来，他上好药后，躺在床上翻着手机软件。
手机设置里，容易让人忽视的地方多了个不知名的东西，点开看，里面的红点正显示着他此时的定位。
他抬起的指尖，没有犹豫，删除了那条设置任务。
红点伴随着“嗡嗡”两声消失在地图上。
季礼坐在沙发上，手肘撑在膝盖处，他盯着电脑屏幕看，几秒钟前，正中央的红点在闪烁了几下彻底消失不见了，再试着重新安装时显示着“暂无权限”。
他垂在垃圾桶上方的手，手心的伤口顺着指尖不断往外渗血，他拿起桌上刚拆封的双氧水，径直往伤口上倒。
大量的白色泡沫冒出，伴着血水流进垃圾桶内，剧烈的痛疼刺激下，季礼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缠上绷带，一点点的收紧，在指尖勒的泛白变紫后，带血的绷带失去固定，从季礼的手心脱落，飘落在垃圾桶的边缘挂着。
他直起身，看向在客厅打滚的季初初，走近蹲在它身边，夺走了它正玩的起劲的毛球。
季初初翻着肚皮，脑袋蹭着季礼的指尖。
季礼微抬着手指回应它，“他不一样......”
季初初睁着绿色的眼睛，前爪扒住季礼的衣袖，藏在爪缝里指甲露了出来，勾上他袖口的丝线。
季礼松开手，毛线球团滚落下去，季初初瞳孔闪着绿光，扑了上去，毛球被它藏在了肚皮下。
它左右抖动着脑袋，半撅着屁股，翘起后爪，吐出点舌尖，慢条斯理地给自己舔毛
季礼收回手，一错不错地盯着季初初的动作，“藏起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