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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心动值六十九   清晨, ...

  •   清晨,姜识初被搬东西的声音吵醒,他睁开眼,侧头对上了坐在他床边的林渔。

      似曾相识的场景,让姜识初下意识的猜想他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他微侧着头,仔细的观察了会林渔。

      坐床边的少年,舍弃了平时追求的风度,全身上下穿的暖绒绒的,他双手环抱在胸前,朝向姜识初的那双腿交叠着,垂眼望着他的表情算不上好,但在看到林渔红润的面色后,姜识初想着应该是没出什么事。

      姜识初转头,将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不是还有一天?”

      林渔哼笑了声,“再晚点回来,我就要给你收尸了吧?”

      语气冷淡,不同往日那般软着嗓子,嘴角还牵起抹嘲讽的弧度。

      姜识初被他的态度弄的错愕,他蹙着眉,坐起身时,他将被子拢在肩上,“你吃错药了?”

      林渔抿着唇,想到昨晚看见的照片,眼角涌出些湿热,他站起身,一把扯开姜识初的被子,“姜识初!”

      被子完全被姜识初拉紧,他扯不动,用尽了力气也比不上这缺了个胳膊的人,他松开手,手掌推向姜识初的肩膀,“给我看看!”

      肩膀处的脱臼还没好完全,被这么推一下,姜识初混沌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他捂着肩膀,低笑了下,“有什么好看的......”

      林渔注意到姜识初的动作,指尖缩了缩,眼底露出些无措,姜识初看在眼里,他抬眼,笑看着林渔,问他,“这么早,吃饭了没?”

      林渔半转过身,身侧的手指捏紧,转头看向姜识初时,眼眶红了,“你根本没有把我当朋友。”

      “我......”姜识初的话卡在喉间,他低下头,手指间的力气松了些,拢在肩膀处的被子滑落下去,“小渔,不能这么说。”

      林渔盯着姜识初绑在胸前的手壁,眼眶的泪克制不住的滑落下来,他指着姜识初,“我是没用!但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他的语气哽咽着,难受的他好看的眉眼皱成一团,“姜识初!朋友不是这么当的!”

      “不是的小渔,我没有......”姜识初抽出纸,想要递给林渔,却被他一掌拍开。

      纸巾飘落在地板上,林渔站在那里等着姜识初说出些什么。

      “我真的没有......没有多严重......”姜识初试着抬动手臂,“你看......就是脱臼了,很快就好了,不用特意说......”

      林渔看着姜识初颈间突起的青筋,听着他无力的辩解,一直堵在心里的那股气在此时此刻全都涌了上来,他将纸巾砸进姜识初怀里,“我要跟你绝交!”

      他甩开门跑了出去,落在桌上的手机都没拿,姜识初急忙下床,穿拖鞋时,脚趾磕上了桌脚,他皱眉,扶着桌面站稳,等他追下去时,林渔早就跑没影了。

      他蹲在路边的花坛处,拿着林渔的手机,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

      跑的急,他只穿了套单薄的睡衣,连领口的那几粒扣子也在昨晚换衣服的时候彻底崩掉了,衣服的领口大开的歪斜着,早晨的冷风不断的往里灌,姜识初冻的打颤。

      他蹲着缓解了下脚趾的剧痛,起身想再往前找找。

      走遍了学校里林渔经常去的地方也没发现他的人影。

      “系统......”

      脑内的电子音依旧沉默着。

      姜识初泄气的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最开始给林渔父母发的消息也没有得到回应,他仰着头靠在椅背上,嘴唇被冻的发白,他抬手盖在眉眼处,又吹了会冷风才起身回去。

      季礼站在不远处的桧柏树下,左手的食指指节处多了个白金戒指,宽戒臂处镶着个黑钻,同戒圈周围的钻石不同,它暗淡无光,嵌在那里不伦不类。

      季礼转动着戒圈,指腹磨着那颗黑钻,等姜识初起身离开时,他才抬脚跟了上去。

      姜识初走了几步,低头打了个喷嚏,抬头时,肩上落了个宽大的外套,外套上还带着上一个人的体温,他转过身,看见了意料之中的人。

      “季礼。”姜识初的声音有些哑,干燥的空气进入气管,让他忍不住侧头断断续续的咳了起来。

      季礼“嗯”了身,他撩开挡在姜识初眼睛处的碎发,摸了摸他有些烫的额角,“怎么不穿衣服。”

      咳完的姜识初脸色涨红,他躲开季礼想要帮他穿衣服的手,“忘了......”

      季礼的手落空,他最后只帮姜识初把肩膀处的衣服拢好,放下手,拨了拨空荡荡的袖口,“我的衣服都穿过了还这么见外?”

      姜识初抿着唇,往宿舍走,“你来干嘛?”

      季礼跟在姜识初身边,指节上的白金戒取了又取,“来上课啊。”

      “今天星期天。”姜识初点破他的谎言。

      季礼跟到宿舍楼下,抬起手,指尖挂着圈钥匙,笑盈盈的望着姜识初,“住校。”

      姜识初拿过他的钥匙看了眼,确实是同一的配套钥匙,他不解的问季礼,“好好的大平层不住住几人间?”

      季礼从姜识初手中收回钥匙,指尖还挠了挠他的掌心,“怕你忘了我。”

      姜识初收回手,瞪了他一眼,上了电梯,手指抵在开门键处,他看了眼还站在电梯外的季礼,“还不上来?”

      “你在等我?”季礼抬脚跨进。

      “是啊,季少爷上个电梯还要人请。”姜识初单手回着林母的消息,收到林渔回家的消息后,紧锁的眉心舒展了些。

      季礼看着姜识初的后颈,小声叫了句,“初初......”

      “嗯?”姜识初从手机里抬起头,面向季礼。

      季礼抬手按在姜识初的眼尾,眼神专注,“多笑笑......最近都不爱笑了......”

      话说的突然,姜识初反应过来时,季礼的那双浅色的眼睛望向他眼里的灼热藏不住。

      指尖颤了颤,他慌忙的挪开视线,电梯门正好在此时打开,他看也没看是不是自己的楼层就走了出去,衣摆随着他的步子大幅度的摆动。

      季礼在后面掩唇轻笑,快步跟了上去,“初初,不是这层。”

      ——

      姜识初走进宿舍,关上门时,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季礼伸出手抵在门框上,姜识初抬眼问他,“你住这?”

      季礼拉开姜识初放在门把的手,挤着门缝进去,“参观一下。”

      姜识初退开,走到衣柜旁,“有什么好看的?”

      季礼坐在姜识初的桌前,手指戳着桌面上的不倒翁,“第一次住,看看你们是怎么样的。”他转过头,看向姜识初手里的衣服,问道“等下要出门?”

      姜识初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嗯,你看完走的时候记得给我锁门。”

      季礼还没来得及开口,浴室的门便被姜识初带上。

      他靠在椅背上,书桌太矮,塞在桌底的双腿挤的难受,他岔开腿,微府着身体看姜识初的抽屉,他随意拿起一本书,夹在扉页里的创口贴连同纸船一起掉了出来。

      椅脚在地板上发出轻响,季礼弯腰捡起,粉色的创口贴周边发黄,倒是纸船还跟之前一个样,他拿着手里看了好半天,给它们夹了回去。

      起身给姜识初整理床铺时,看到留在被子里没拿走的白T,季礼朝阳台处看了眼,估摸着姜识初还有一会,他搭在衣服上的指尖蜷了蜷,俯身伏在床面上,将脸埋进去时,眼睫发颤,嘴角的愉悦一点都没收敛。

      他半跪在床边,手从衣服的下摆一点点地伸了进去,鼻尖嗅着衣服上姜识初身上的那熟悉又浓烈的气息,眼尾隐隐泛红,他低低的发出一声叹慰。

      门锁转动,姜识初推开门出来时,季礼正坐在桌边翻看着他桌面上的那本厚重的资料书。

      年纪第一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姜识初摇头从季礼身后走过,准备给今晚的复习时间再加一个小时。

      他脑袋里正想着事,没注意到季礼正站在衣柜旁一直盯着他看,转身时,被季礼的突脸吓了一跳,手里拿着的外套掉落。

      季礼弯腰捡起,抖了抖,重新穿回自己身上,“想什么呢?人都看不见?”

      姜识初闭了闭眼,推开站在他面前的季礼,“谁让你走路没声。”

      一下,他没推动,到被季礼握住手腕,“衣服都穿不好?”

      他手指勾着姜识初没有系扣子的领口,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领口低斜,看到的更多了些,他的眉心一跳,压住的火气又有涌上来的趋势。

      手背上的青筋鼓起,趁人没发火前,季礼给人系好,刻意地在上面轻拍几下,“这样好多了。”

      姜识初打掉他的手,走到桌边拿钥匙。

      姜识初走一步,季礼跟一步,忍无可忍,姜识初转头瞪着季礼,“你是不是无聊?”

      “冤枉啊初初,刚刚问你你一直在发呆。”季礼双手半举着,微微向后仰,食指指节处的戒圈晃花了姜识初的眼。

      姜识初垂眸,刚才想着林渔的事,确实是没听到季礼的话。

      他抿了抿唇,又瞥了眼季礼指节上的戒指,在心底默默吐槽。

      花枝招展。

      ——

      临川岸边,林渔一人独自坐在长椅上,手里棉花糖的可爱造型已经被风吹的不成样子,上面还沾着不知名的草屑。

      棉花糖在指间转动,想扔掉又舍不得,掏掏口袋,发现只有几块的零钱。

      他气愤地用脚尖捻着草丛边的小土堆。

      “过分!”

      他踢上土堆,白净的鞋面沾染上一层褐色的泥土,他瘪着嘴,眼眶又有泛红的趋势。

      “坏东西!!”

      拿着竹签的那只手抬起,用力的擦了擦眼尾,白嫩的脸颊霎时红了一片。

      林渔抬头看天,太阳落了山,远处的天际只挂了几片云彩。

      他垂着脑袋,喃喃自语,“天都黑了......都不来找我......”

      他站起身,瘪着的嘴弧度越来越大,“果然不是朋友!不过是第一次来的地方就找不到我了?!”

      林渔吸了吸鼻子,“真坏......”

      他拖着步子往前走,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又跑的这么远,他现在又累又饿。

      林渔焉着脑袋,一没留神,迎面撞上个人。

      他头也没抬,现在只想回家睡觉,然后等姜识初找他。

      他低声说了句抱歉,准备离开时,却被对方抓住了衣领。

      “林渔?!”

      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林渔困惑的抬起眼,看见那张让人厌恶的脸后,眉心蹙起,他猛地拍开谢寻的手,并不想理会他。

      谢寻显然没想就放过他,他一把扯过林渔的手腕,“你真是让我好找。”

      林渔被他拉的一个踉跄,指间的棉花糖险些掉落,他用力的挣了挣,但腕间的力气大的他拉不开半分。

      “你想干什么?!”林渔朝谢寻吼着。

      腕间的力气一点点收紧,谢寻朝他靠近,“你还问我想干什么?!要不是你告诉姜识初我会这么惨吗!!”

      林渔停止了挣扎,拧着眉问他,“你什么意思?”

      “我?”谢寻嗤笑了声,拉着林渔的手腕,把他往岸边扯。

      大幅度的手臂动作让谢寻后背的衣服面料磨上戒鞭的伤痕,痛疼让他的面容在暗色下扭曲,他笑着问,“你不知道啊?”

      林渔被他的样子吓到,临川江的夜晚,岸边鲜少有人经过,现在周围没有一点人影,就算他扯破嗓子也不会有人发现他。

      “你想要做什么?”林渔调转竹签的方向。

      谢寻松开手,下一秒,又掐上林渔的脖颈,“要么你现在跪下来给我道歉,要么......”他从上往下扫视着林渔,“你给我睡一晚......”

      林渔厌恶的往后躲了躲,忽地抬手刺上谢寻的手背,屈膝顶上他的下腹,“你做梦!”

      手背被竹签扎了个半穿,谢寻弯着腰,强忍着剧痛,一把抓住林渔的头发,用力往下扯,他咬着牙,“还想跑?”

      谢寻因为姜识初的那几张照片在梁家被折磨的不成人样,想着报复的他失去了理智,拖着林渔就往江边走。

      林渔双手抓上谢寻的手腕,看到不断靠近的江边,林渔明白了他想做什么。

      从小就怕水的林渔呼吸急促,他睁大眼睛,试图叫醒谢寻,“谢寻!你疯了?!!”

      可拖拽的人没有一点发应。

      在水漫上林渔的小腿时,他失了力气,还留有天光的傍晚在他的眼里逐渐变黑,他喉部的肌肉剧烈收缩着,无法克制的双手捂上脖颈,瞳孔一点点睁大,脸色慢慢涨红。

      他的身体发颤,没有一点反抗地被谢寻推进临川江。

      临川江的水淹没林渔的身体,他一点点下沉,隔着水障,他听到了几句熟悉的声音。

      “林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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