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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初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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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初雪轻扬与暖炉夜话（续）
窗外的雪絮还在慢悠悠地飘着，像扯不断的棉线，把整个院子织成了一幅素白的画。葡萄架的枯枝上积着厚厚的雪，像开了一树的梨花，窗台上的腊梅顶着雪粒，红得愈发娇艳，那点艳色在一片纯白里，像落在宣纸上的朱砂，格外惹眼。
贺峙把洛依往怀里又揽了揽，指尖划过他微凉的耳垂，声音裹着暖炉的热气，低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还记得那年雪天，你非要拉着我去院子里画画吗？天寒地冻的，你蹲在雪地里，手冻得通红，画笔都握不稳，还硬说要画什么‘雪落腊梅图’。”
洛依的脸颊微微发烫，往贺峙的颈窝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混着暖炉的烟火气，让人安心。“那不是看雪下得好看嘛，”他嘟囔着，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再说了，你当时还不是陪着我，给我递暖手宝，给我披大衣，比我还紧张。”
贺峙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胸膛传到洛依的身上，酥酥麻麻的。他想起那年的场景，洛依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蹲在腊梅树旁，鼻尖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手里的画笔在雪地上勾勒着腊梅的轮廓。他站在一旁，手里捧着暖手宝，时不时就过去给洛依捂捂手，生怕他冻着。那时候，他的身体还没完全好，站久了就会觉得累，可看着洛依专注的侧脸，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连带着身上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那是怕我的小画家冻坏了手，以后画不出好看的画了。”贺峙低头，在洛依的发顶印下一个吻，指尖轻轻梳理着他柔软的发丝，“后来你画的那幅腊梅图，我还裱起来挂在书房里了，你忘了？”
洛依当然没忘。那幅画算不上什么佳作，笔触甚至有些稚嫩，可贺峙却视若珍宝，不仅裱了起来，还挂在了书房最显眼的位置。每次有朋友来，贺峙都会指着那幅画，一脸骄傲地说：“这是我家洛依画的，好看吧？”
想起这些，洛依的心里就像揣了个暖炉，暖洋洋的。他抬起头，看着贺峙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暖黄的灯光，还有他的身影，温柔得能溺死人。“没忘，”他轻声说，“你还说，那是你见过最好看的腊梅图。”
“本来就是。”贺峙的语气无比认真，他伸出手，轻轻捧住洛依的脸，指尖摩挲着他细腻的脸颊，“在我眼里，你画的所有画，都是最好看的。”
洛依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贺峙的眼睛，忍不住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这个吻轻柔而绵长，带着姜茶的清甜，还有彼此的呼吸，暖烘烘的。暖炉里的火噼啪作响，窗外的雪簌簌落下，屋里的空气都像是被染上了蜜糖的味道，甜得发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洛依的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他轻轻推了推贺峙的胸膛，声音带着点喘：“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肉麻。”
贺峙低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在你面前，多大年纪都能肉麻。”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了贺向阳的呓语，小家伙大概是做了什么美梦，嘴里嘟囔着“雪人”“糖葫芦”，小身子还翻了个身。洛依和贺峙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温柔。
贺峙站起身，伸手牵住洛依的手：“去看看我们的小宝贝，别冻着了。”
洛依点点头，任由贺峙牵着他的手，往卧室走去。推开门，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贺向阳正蜷缩在被子里，小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贺峙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掖了掖贺向阳的被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洛依站在一旁，看着他的侧脸，看着床上熟睡的小家伙，心里被幸福填得满满的。
这样的时光，真好。有他，有贺向阳，有暖炉，有初雪，有说不完的话，有诉不尽的情。
两人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生怕打扰到贺向阳，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回到了客厅。
贺峙重新把洛依揽进怀里，两人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雪景，听着暖炉里的噼啪声，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却觉得无比安心。
过了许久，洛依才轻声开口：“贺峙，你说，明年的雪，会比今年的更大吗？”
贺峙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而坚定：“会的。明年的雪会更大，我们的向日葵也会长得更壮，我们的小向阳，也会更懂事。”
洛依点点头，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他相信贺峙说的话，就像相信春天会开花，秋天会结果，相信他们的爱，会一年比一年更浓。
窗外的雪，还在轻轻飘着。屋里的暖炉，还在烧着。两人的呼吸，渐渐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