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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夜半敲门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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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活按着它固有的节奏向前滚动，像一首嘈杂而重复的摇滚乐。莱恩依旧是那个风头无两的四分卫，乔茜也依旧是那个安静透明的艺术生。在学校的每一个白天，那条“陌生人”的规则被严格地执行着，精准得如同瑞士钟表。
但某些夜晚，当米勒家大宅彻底沉寂下来，父母房门的灯光熄灭之后，某种潜藏的、黑暗的韵律便会悄然浮现。
又是一个父母前往邻市参加商业晚宴的夜晚。莱恩在自己房间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游戏画面，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耳麦里充斥着激烈的枪炮声和队友的呼喊。然而，今天这些往常能让他肾上腺素飙升的声响，却莫名地失去了吸引力。
他的注意力无法集中。视线总会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耳朵仿佛能穿透墙壁，捕捉到走廊尽头那间客房里的……寂静。
那种寂静，与房子里的其他安静不同。它带着温度，带着一种只有他能感知到的、隐秘的引力。自从那个雨夜之后，这片寂静对他来说，就不再是空洞的无物，而是被赋予了具体形态和触感的——属于乔茜的寂静。
游戏里的人物又一次因为他的操作失误而倒下，屏幕变成灰白。莱恩烦躁地扯下耳麦，将它扔在桌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电脑风扇发出细微的嗡鸣。
一种熟悉的、混合着躁动与欲望的情绪，在他体内升腾。他不需要思考，身体仿佛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没有开灯，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微弱的绿光提供着些许照明。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一个在自家领地里潜行的幽灵。
他停在乔茜的房门外。
门缝底下没有透出光线，她可能已经睡了，或者，只是关了灯。
莱恩抬起手，屈起手指，用指关节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叩、叩、叩。”
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突兀。
他等待着。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着，没有紧张，只有一种笃定的、近乎残忍的耐心。他知道她会来开门。她必须来。这是规则的一部分，是他赋予自己的、不容置疑的权利。
门内没有任何动静。仿佛里面根本没有人。
莱恩微微蹙眉，一丝不悦掠过心头。他再次抬手，这次的敲门声加重了一些，带着明确的不耐烦。
“叩、叩、叩！”
几秒钟后，门内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然后，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
乔茜出现在门后。她没有开灯，整个人笼罩在房间内部的黑暗中，只有走廊安全灯微弱的光线勾勒出她模糊的轮廓。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纯棉睡裙，长发有些凌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湖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冷水，平静地望着他。
没有疑问，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明显的抗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认命般的平静。
莱恩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不悦奇异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掌控一切的满足感。他喜欢她这个样子，喜欢她这种沉默的、被迫的顺从。这让他觉得安全，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他没有说话——在这种时候，语言是多余的。他只是伸出手，不是去拉她，而是直接推开了房门，侧身走了进去。
乔茜在他进去后，默默地关上了门，隔绝了走廊里那点微弱的光线。房间内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遥远的、城市的光污染。
莱恩能感觉到她就站在他身后，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带着睡意的温暖气息。他转过身，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她的位置，伸出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向自己。
她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松弛下来，或者说，是放弃了抵抗。她任由他抱着，没有任何回应，像一具温顺的、没有灵魂的人偶。
莱恩低下头，在黑暗中寻找她的嘴唇。他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不是缠绵，而是宣告。他的手在她单薄的睡裙上游移，感受着布料下身体的微凉和细腻。
在整个过程中，乔茜始终沉默着。没有声音，没有回应，甚至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她只是被动地承受着，像一片沉默的海岸，承受着浪潮一次次的拍打。
莱恩沉浸在这种单方面的索取和占有中。他不需要她的回应，她的沉默和顺从就是他想要的全部。这让他可以毫无负担地宣泄他无处安放的躁动和欲望，可以暂时忘记球场上的压力，忘记父亲的期望，忘记所有需要他维持的、光鲜亮丽的表象。
在这里，在这片属于他的、被征服的寂静里，他只需要做他自己——一个贪婪的、自私的、只想满足当下欲望的掠夺者。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莱恩从床上坐起身，摸黑找到自己的裤子穿上。整个过程，他没有看乔茜一眼，也没有任何温存的表示。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纯粹生理需求的解决。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的光线重新涌入，短暂地照亮了床边那个蜷缩起来的身影。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并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合上的声音，像是一个句点，终结了这场黑夜里的插曲。
走廊里恢复了寂静。莱恩回到自己的房间，重新戴上耳麦，震耳欲聋的游戏音效再次将他包围。
他感觉心情平静了不少，那股莫名的躁动消失了。至于那个房间里，那个被留在黑暗和寂静中的女孩此刻在想什么，感受如何……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对她，没有感情。
只有占有。
而夜晚的敲门声，只是他行使所有权的一种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