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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牛家村（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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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三人面面相觑，那脚步声是院外传来的，停在了院门口。
三人同时听见了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席墨当机立断：“将计就计，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则灵明白席墨的意思，她起身离开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出门前，她听见席墨道：“你别怕，我们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则灵脚步微顿，回头看了席墨一眼，垂眼道谢：“谢谢。”
她刚刚确实有些担心，万一席墨和司南不敌，会不会扔下她一人离开。毕竟她是个女人，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原以为席墨跟司南性格完全相反，冷漠利己，袖手旁观。不曾想，他只是面上瞧着冷漠而已。
则灵赶在来人前回了房间，躺下装睡。很快，她的房门便被人打开，有两个黑影悄悄进了门，站在她的床头。
“她真像你说的那样，美得跟仙女似的？”
“当然，我骗你作甚，村长儿子新弄到手的那个媳妇都没她好看。而且她看着，还是个雏呢。”
这声音，是牛大的。
另一个人道：“那这次我要当第一个，每次一来了新女人，你们就都抢着上，到我的时候都没什么滋味。”
“你想得到美，这个必定要先给厉大师，才能轮到我们。”
则灵呼吸乱了一下，她没想到，这整个村子都是一个贼窝。
“行了行了，赶紧搬走。”
则灵躺着一动不动，任由他们把她塞进麻袋里，扛了出去。她被颠得有些头晕，心中也些害怕，好在听见那两个人出门和其他人碰头，得知司南和席墨也被扛了出来，心才安定下来。
牛大带着他们没走几步路，便将他们扔在了青砖地上。则灵头上的麻袋被人解开，有人举着火把靠近她，即使闭着眼看不见，她也依旧能感觉到那人淫邪的目光。
被村民围在正中间的厉大师眯了眯眼，评价道：“是个极品，只可惜，是个凡人。”
牛大讨好的朝厉大师笑笑：“凡人好啊，凡人能留着久一点，修者可活不过三天。”
在场的众人都心知肚明的笑出声，那厉大师满意的笑笑，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长相这样好的凡人了。
老天爷是偏心的，得天独厚的人都会拥有美丽的皮囊和出众的天赋，修仙界那几个赫赫有名的天才，哪一个不是容貌俊朗，美艳不凡。
厉大师蹲下身，伸手摸了把则灵的脸，把则灵从麻袋里抱出来往祠堂后院走。
牛大连忙喊住他：“厉大师，不先看看这两个小子吗？”
厉大师掂了掂手中的轻盈的则灵，低低地邪笑起来，眼神露骨，“等我先办完事再——”
话还没说完，厉大师便抱着则灵快速闪身离开原地，速度之快令牛大几人目瞪口呆。只见他原本站立的青石砖地，已经被击出了一个坑，碎石四处飞屑。
方才还在麻袋里的两个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挣脱出来，那个傻乎乎的少年手持长剑，眉眼间的天真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毅。
而那个冷漠寡言的少年，左手托着一个罗盘，上面萦绕着几个金色的法字，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张黄纸符隶，随时准备出手。
牛大几人面面相觑，连忙退到厉大师的身后，颤颤巍巍开口：“厉大师，我下足了药，可这两人不知道为何没有被迷倒。”
厉大师眼底暗光闪过，将手上的则灵递给身边人，阴狠的笑笑：“这两人可不是你们以往对付的废材，两个小子年纪轻轻的，都是感知圆满，真是令人嫉妒的天赋啊。”
席墨双目沉沉，唇瓣微动，趁厉大师不注意时开始寻眼布阵。他和司南看不透这厉大师的境界，这厉大师却能轻而易举看穿他们，这只能说明，厉大师的境界还在他们之上。
至少也是凝气境。
司南手腕间翻转，长剑挽出一道剑花，周身气势突变，衣袂无风自动，一股肃杀之气骤然散开。
眨眼间，剑势已起，手中长剑星芒大盛。
他喝道：“你这邪门歪道，伙同这群败类在此地谋财害命，凌辱女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厉大师轻蔑的笑笑，他抬起右手，解开束缚在手上的一层黑布，争先恐后的血气从他右手里钻出来，眨眼间便将整个祠堂笼罩。
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升至半空中，浑身上下都弥漫着血气，原本还算周正的样貌都变得邪恶血腥起来。
“年轻人，家中长辈没告诉过你们，出门在外，不要狂妄吗！”
他身后的血气在召唤下有意识的融合起来，幻化做一柄血气萦绕的虚影长剑，直奔司南和席墨而去。
“躲开！”
司南拽着席墨闪身，原本两人站立的地方已经被轰出一个大洞，连身后的墙壁都被震塌了。
刚刚那一击，将席墨原本布置好的阵眼全部给毁了，他抿唇看着厉大师，那人身上的气息外泄，是凝气初境。
一境之差，天差地别，他和司南不是对手。
司南咬咬牙，越境而已，他不是没碰见过这种情况。他足尖点地，如风般掠向对面，剑锋朝下斜指地面，近身跟厉大师缠斗起来。
则灵被牛大挟持着躲进了角落，她不懂什么是感知境，什么是凝气境，只知道司南和席墨脸色难看，完完全全被这个厉大师碾压了。
她不能坐以待毙等着，如果司南和席墨真的敌不过这个厉大师，他们两人如何她知道不知道，但她一定会死的很惨。
她不想死。
牛大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厉大师和司南的打斗，手指无意识的在空中比划，似乎在模仿司南的剑招。
则灵环顾一圈，发现这里是一间祠堂，正中间摆着无数牌位，上面都刻着牛姓。她过去也见过几家祠堂，但没有一处像牛家村这样诡异。
祠堂四壁不见窗户，全部都是灰白的墙壁，像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内有八根乌木柱支撑，柱身上刻着诡异的符文，看位置分别，竟然是乾坤八卦阵的方位。
则灵顺着八根柱子相连的方向看去，最中间顶上，悬浮着一枚血珠，晶莹剔透，血色纯净。她只看了两眼，便感觉胸口直泛恶心。
那边，司南根本就碰不到厉大师一根毫毛，他就像是遛狗一样溜着司南四处跑。
席墨唇峰微抿，捉住厉大师闪身的空挡，将手中的符隶扔了过去。那是一道爆炎符，常见的攻击符隶，掷出后轰然爆炸，烈焰席卷方圆一丈。
则灵看见眼前火光爆炸，厉大师整个人陷入火焰中。她心下微松，以为厉大师要不行了。
可下一刻，火焰从内部被瞬间击散，厉大师毫发无伤的从火焰中走出，满脸阴狠之色，“不跟你们玩了，都去死吧。”
他盛怒之下，冲天的血气倒灌进他身体里，整个祠堂都被染成血红色，血红的身影直奔后方的席墨而去。
司南提剑望着这恐怖的一幕，毫不犹豫的横剑挡在司南面前，替他扛下了这一击。
两人身形叠在一起被打飞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口中鲜血直溢。
“司南！”
司南艰难的坐起身，握住摔在一旁的长剑，抬手用衣袖擦干嘴角，踉跄着站起身，“我没事。”
他身上有防御法衣，可抵凝气圆满全力一击。若换做席墨，硬挨厉大师这一下必定性命垂危。
席墨扶着司南踉跄的身体，盯着朝他们走来的厉大师，沉声道：“他是血河邪教的，专靠吞食修者血肉提升修行。血河决这门功法会凝聚出一颗血珠修炼，那颗血珠便是击败他的关键。”
席墨紧紧盯着厉大师动作，准备甩出手中握着的阵法卷轴。
就在这时，厉大师原本稳健的身形突然一歪，正胸口上开出一个大洞，血气如飞舞的丝带外溢，似丝线般血红色的线条游动在空中，发出微光。
厉大师凄厉的惨叫一声，恶狠狠的抬头盯着祠堂顶，那里原本一个鲜红耀眼的血珠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小巧的银簪。
“是谁！”
牛大早已经被厉大师血气翻涌的模样给吓傻，见厉大师红眼看过来，他连忙后退两步，指着站在一旁的则灵大喊：“厉大师，是她干的！”
方才则灵原本还好生的躺在他身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听见那两个少年说什么血河教的时候，突然就站起身。
牛大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则灵一抬手，从发髻上取下一枚银簪快速的掷向房顶，击碎了一个东西。
厉大师看向那个身形纤弱的少女，她脊背绷得笔直，那张容色极好却温软无害的脸上情绪很淡，静立不动的看着他。
明明只是一个连蝼蚁都不如凡人，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勇气和胆量，敢和他对视。
厉大师冷笑一声，张开手，少女的身形眨眼间就被交缠的血邪之气缠绕住，被牵引着往他的手上飞去。
司南和席墨同时动了，两人一左一右，极速的朝厉大师飞奔过去，翻腾的剑气和爆火符在空中相遇，合二为一击中厉大师的后背。
厉大师只觉喉头一甜，气血翻涌如惊涛骇浪，他面上七窍流血，眼前霎时一片猩红，支撑不住的跪在地上，捂着胸膛咳出一口黑血。
失去血气的支撑，则灵腾空的身体也坠落在地上，小腿重重的磕在地上，她还没来得及去看腿伤，胸口便突然生出一股灼烧感，不知是不是受方才那些血邪之气的影响。
“则灵，你没事吧。”
司南挥出最后一剑，灵力已所剩无几，加之身上有伤，已经有些站不住，全靠席墨支撑才没有倒下。
则灵胸口的灼热感慢慢褪去，只是还有些发闷，她捂着小腿摇摇头，“我没事。”
她正准备撑着墙壁站起身，余光瞥见厉大师垂在身侧的双手动了动，心中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