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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姑娘名小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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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真要动手吗？”
大知站在楚之南肩头，问道。
“看他态度吧！”楚之南语气平淡。
“可是大王现在……打不过他吧？”大知犹豫着，声音压低了些。
楚之南蓦地停下脚步，侧头睨了它一眼：“怎么，怀疑我的本事？”
“不是不是！”大知连忙否认，小脑袋晃了晃，“只是……大王前几日给小年治伤，元气损耗不小，听晦朔说，这些天夜夜疼得睡不着，天不亮就起身站在窗前……”
什么？
楚之南眉头一拧：“这是晦朔说的？”
“晦朔说大王每日早晨都立在西窗前，难道不是因为疼得睡不着？”大知怯怯反问。
“呵呵，尽说些没影的瞎话！”楚之南哭笑不得，长长呼出一口气，继续往前走，“这几日月色好，我只是看看月亮罢了。”
“哦——”大知拖长了尾音，也不知信了没有。
说话间，一人一鸟已到了朱老三的瓜果店前。朱老三正躺在店里的摇椅上，眯着眼，一手摇着蒲扇，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椅子随着他的晃动吱呀作响。
“朱老板！”楚之南扬声唤道。
朱老三以为是来了主顾，懒洋洋地睁开眼，慢吞吞坐起身。待看清来人是谁，心头猛地一紧，脸上却立刻堆起笑来，忙不迭地起身相迎：“呦！是楚老板！久违久违！您这是要买点什么？刚到的西瓜，沙瓤的！”
楚之南轻笑一声：“在下倒不必来朱老板店里采买什么。”
朱老三见他这态度，笑容立刻敛去，换上一副倨傲神色：“那楚老板大驾光临，所为何事？总不会是来找朱某合伙做生意吧？”
“呵呵，朱老板想多了。”楚之南笑容不变，语气却冷了下来，“在下此来，只为替我小豆哥讨个公道。”
朱老三脸色一变，上下打量楚之南——这身板，瘦得像棵竹子，也敢来寻衅？他心下鄙夷，哼道：“楚老板想怎么讨公道？朱某奉陪到底！”说着又瞥了眼店里的瓜果——可不能在这儿打，砸坏了都是钱。“有种去外面，让街坊们都瞧瞧！”
楚之南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了两声，正合他意。他后退两步，让出店门口的空地，静候朱老三。
朱老三将蒲扇往摇椅上一扔，顺手抄起旁边小几上的酒壶，仰起脖子猛灌了几口，一抹嘴，横眉怒目地大步跨出店门。
两人在街心摆开架势。
朱老三的店本来就处在繁华地段，此时又是上午，人来人往。见有热闹可看，行人纷纷驻足，不多时便围了一圈看客。这两人的恩怨镇上大都是知道的，同行是冤家，朱老三的生意被果汁摊子抢去不少，自己效仿又不成，积怨已久。
看来今天是要算总账了！
大知扑棱棱飞到朱老三店门的雨棚顶上，“啾啾”叫了两声，似乎在宣布开始。
朱老三暴喝一声，先声夺人，猛地向前冲去，右拳裹着风声直捣楚之南面门。楚之南只微微偏头，那拳头便擦着耳际掠过。朱老三一击不中，左拳紧跟着挥出，楚之南身形微侧，又轻松避开。
两拳落空，朱老三有些泄气。
打架这种事，讲究个气势。开头声势一定要壮，先一拳给对方来个暴击，把对方镇住，后面那就手到擒来了。可这小子看着瘦弱，动作却滑溜得很！他略一思索，改变策略，低吼着猛扑上前，双臂死死箍住楚之南的腰，脑袋顶着他胸口，发力往前推。
楚之南被他顶得后退了几步，随即足下生根般站定。朱老三铆足了劲再推，竟然纹丝不动！他心头一惊，动作不由一顿。就在这瞬息之间，楚之南的左手已闪电般地揪住了他后衣领，右腿屈起，膝盖狠狠撞向他的腹部！
“呃！”朱老三闷哼一声，想挣脱，后领却被死死攥住。他万万没料到这个“小白脸”竟然有这样的力气，一时挣脱不得，腹部又接连挨了几下重击，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朱老三忍痛再推，依旧撼动不了对方分毫，这才猛然醒悟——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太大意了！
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今天要是真被这小白脸打得满地找牙，往后他还怎么在镇上混？
他正在胡思乱想，楚之南却忽然松了手，顺势一推。朱老三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捂着肚子，大口喘着粗气，惊疑不定地看向楚之南。
楚之南也微微喘息，面色比来的时候更苍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汗，但眼神依旧平静，望着朱老三。
围观的众人静静看着他们，不知道是楚老板没力气了，还是有心放朱老三一马，怎么打了这几下就不打了？
半晌，楚之南先开口，声音清晰：“你，还打吗？”
朱老三哪里还敢打？再打下去也只有自己吃亏的份儿。他心里明镜儿似的，方才楚之南是手下留情了，否则以那抓握的力道和膝撞的狠劲儿，把自己打得吐血也不稀奇。
还好还好，总算给他留了几分面子。他忙摆手：“算、算你厉害！不打了！”
“给我小豆哥赔罪，再赔医药费。”楚之南道。
“医药费我赔！赔罪……不行！”朱老三梗着脖子。
楚之南上前一步。
“别过来！”朱老三慌忙后退，急道，“要赔罪也行！但往后你们榨果汁用的甘蔗，得上我这儿买！看看我这生意被你们挤兑成什么样了！”
楚之南略一沉吟。也罢，总得给人留条活路。“行。”
周围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嗡嗡响起，都说楚老板仁义，行事有分寸，一边说一边渐渐散去。
大知飞回楚之南肩头，“啾啾”了两声。楚之南让朱老三晌午时分带上钱去赤小豆家赔礼，说罢便转身离去。
三日后，楚之南照例送瓜果到镇上。卸完货，他正要告辞回山，赤小豆却一把拉住他，神神秘秘地说有事情和他商量。
楚之南纳闷儿：“什么事不能现在说？”
赤小豆笑道：“到家再说，到家再说！”不由分说，拉着楚之南就往家走。
一进院子，春燕便笑盈盈地迎出来，身旁还跟着一个姑娘。那姑娘穿着水粉色的衫子，垂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只在楚之南进院时偷偷抬眼飞快一瞥，随即脸颊飞红，头垂得更低。
春燕热情招呼：“楚老板辛苦啦！快请坐，喝碗茶歇歇！”
赤小豆家院里搭了个凉棚，棚下置着石桌石凳，往日他们便在此处料理瓜果。此刻石桌上已摆好了几样鲜果、点心和茶壶茶碗。
赤小豆停好板车，将楚之南请到凉棚坐下。春燕也领着那姑娘入座。
四人坐定，春燕一边斟茶，一边笑着开口：“楚老板，这是小芳妹子，西街李铁匠家的闺女。”又转向那姑娘，“小芳，这位就是楚之南楚老板，你想必也见过的。”
名叫小芳的姑娘飞快地又瞄了楚之南一眼，立刻低下头，声如蚊蚋：“见、见过……”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啧，原来是这么回事！
楚之南心下明了，强忍住咂嘴的冲动，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肩头的大知幸灾乐祸地“啾”了一声。
春燕又问小芳：“小芳妹子今年多大了？”
小芳偷眼瞅向楚之南，细声答道：“十、十六了……”
“正好！”春燕笑吟吟地看向楚之南，“楚老板看着，也就是弱冠之年吧？”
“不不不，”楚之南连忙放下茶碗，一脸诚恳，“我早已过了而立，三十多了。”
“三十？怎么可能！”赤小豆瞪大眼睛，觉得难以置信。
楚之南看着顶多二十，甚至更小。但是他行事稳重周全，颇有章法，不像个不谙世事的毛躁少年郎，他们两口子才猜测他或许只是面相显嫩，实际应该有二十出头了。可三十？打死他也不信！
“真的，”楚之南面不改色，诚恳地说道，“我只是长得显小，但的确三十了。”
“这……”赤小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春燕也愣住了，半晌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转头看向小芳。
小芳刚才听到的时候也是一惊，但很快冷静了下来。其实……
只要是他，三十也无妨。
她悄悄抬眼，目光落在楚之南沉静的侧脸上，心头反倒掠过一丝隐秘的欢喜——这样一来，自己是不是……就勉强能配得上了？
春燕看到小芳的神情，同是女子，哪里会不明白其中意味。她当下心头大定，他们两口子本来还觉得委屈了楚老板，但既然他都三十了，人家小芳还是二八一枝花，那也不算亏了他！
“呵呵，”春燕笑道，“楚老板这相貌品格，莫说三十，就是四十，那也是人中龙凤，难得一见的。是不是，小芳妹子？”
小芳羞怯地抿唇笑了笑，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又飘向楚之南。
楚之南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自己真这么讨人喜欢？三十岁的老男人也有人稀罕？早知如此，刚才该说四十才对。
肩头的大知又“啾啾”叫起来，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楚之南烦躁地一把将它抓下，往空中一抛。大知扑棱着翅膀，嘎嘎怪叫着飞远了。
楚之南端起茶碗，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刚放下碗，春燕便对小芳使了个眼色。小芳会意，提起茶壶，红着脸走到楚之南身边，要为他续茶。
楚之南抬手欲盖住碗口，那句“不必了”尚未出口，抬眼却见小芳满脸通红，眼神里交织着尴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他心头一软，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端起碗，低声道：“有劳小芳姑娘。”
小芳眼中立刻漾出欢喜，小心翼翼地为他斟满茶水。
楚之南又是一口喝干，用袖子抹了抹嘴角，起身道：“时候不早，小豆哥，该准备榨汁了。”
赤小豆连忙应声，吩咐春燕收拾桌上瓜果，自己则将两个小石磨搬出，水桶、陶罐等物一一备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