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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番外四 江浸月&白 ...

  •   江浸月在剑宗参加完粟殇的典礼后又参加了一场粟殇和粟殇的成婚大典。

      场上最羡慕最感动的不是江浸月而是她身板的白皑。

      江浸月当然知道白皑心里在羡慕什么,她和容珏是有过婚礼大典的,虽然那个时候父亲去世不久。

      但她生平的第一次大婚办的很华丽,一切大大小小的事物她都看过都吩咐过,她成婚的礼服是母亲生前留下来的。

      容珏身上的礼服是她亲自挑选的,大婚的吉时是她亲自算卦算出来的。

      那场大婚融合了所有人的心血,成岳和齐惜主动帮她张罗。

      成婚那一日她起的很早,嬷嬷给她梳头发,成岳背她出门。她迎着五彩祥云来到大殿上,所有人都在祝福她和容珏。

      就连一向黑脸的两位长老也露出了罕见的笑容。

      江浸月看着容珏一步一步走向她,他们在众人的欢呼和喜悦里跪拜天地跪拜父母和宗祖,他们两人的眼里只有对方。

      这场大婚是江浸月最难忘的一场经历。

      他们携手走进青云峰,共饮交杯酒,洞房花烛。

      江浸月是从浮兰那里得知白皑也去了她和容珏的大婚,不知怎的江浸月不敢去想那个时候白皑的心情。

      他满心欢喜地等着自己历练回来,结果她是带着未来夫婿回来的。他近乎自虐似的去参加她的大婚,心里到底是祝福多一点还是失落多一点?

      江浸月看着白皑的侧脸心里一阵翻涌,她要补给白皑一个大婚,虽然可能没办法像当初那样大张旗鼓,但该有的仪式一个也不会少。

      毕竟这也是白皑的第一次。

      在此之前她决定先带着白皑游玩几个月再说。

      他们离开剑宗后第一站来到了雪山。江浸月指着连绵的雪山对白皑说:“你看,这就是雪。白雪皑皑的雪。”

      白皑几乎感动的又要哭出来,江浸月不想哄他这里又没有冰糖葫芦,索性凑上前亲了他一口。

      白皑当场愣住,眼里的泪水慢慢消失,脸上变得红彤彤的害羞地不敢抬头。

      江浸月那里见过这么容易害羞的人,心里起了玩弄的心思,一会儿在白皑左边脸上亲一口一会儿在白皑右边脸上亲一口。

      白皑的脸彻底红成一个猴屁股江浸月才罢休。

      后来他们又见到了无边的荒漠和一望无际的草原。在荒漠里啃饼寻找传说中的海市蜃楼,一起在草原上躺平吃烤羊肉住帐篷。

      江浸月仿佛回到了父亲还没有离开的时候,那个时候她无忧无虑,什么琐事都不用处理,不用担心青云门身上没有这么重的担子。

      而白皑现在才算真正来到人间,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绚丽多彩,这些都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他们游玩了一个又一个地方,在他们要回青云门前江浸月还有一个地方要去,她让白皑猜。

      白皑一连猜了好几个地方都不对,只好跟着江浸月走。

      他们来到了中洲的平云镇。

      白皑来到平云镇外时脸色一僵,“你怎么会想要来这里?”

      自从得知白皑有心魔后,江浸月很是担心。她当然可以用术法帮白皑除去心魔但这并不是最稳妥的办法,白皑的心魔需要他自己来破。所以她才会带白皑来这里,这里是白皑原本应该生活的地方。

      “有些人有些事我们必须要见一见看一看。这样你的心魔才会消失。你放心有我在任何人都伤害不了你。”这是江浸月给出的承诺。

      白皑原本紧绷的神经在听到江浸月的话后瞬间消散,别人说这些话在白皑看来可能是大话是夸大其词。但江浸月说白皑就相信,因为她有这个实力。

      白皑还记得他的父亲姓方叫方塬,江浸月带着白皑来到平云镇上最大的酒楼。

      江浸月一口气点了一桌子的好菜,酒楼的伙计高兴的脸都笑僵了。

      江浸月将两锭银子放在桌上,“伙计,我有事想问问你。这剩下的钱就是你的赏钱。”

      伙计哪见过这么大方的客人,连连点头:“这位姑娘你有事尽管问我,我在这平云镇住了快二十年了。基本上大大小小的人我都认得。”

      “我打听一个人他叫方塬。”

      伙计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犹犹豫豫不敢开口。

      “怎么?嫌赏钱少?”

      “那倒不是,只是、只是这人死的古怪。好像是和什么妖魔扯上了。姑娘你打听就打听,可别去那方府附近转悠。那里面有妖魔啊。”

      这些江浸月倒是不担心,江浸月拿出青云门的令牌的放在桌上。“我是青云门的弟子,你不用担心,我这一次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的。你尽管把知道的都告诉就行。”

      伙计一看青云门的令牌心里的慌张瞬间消散,这下一点担心都没有了。

      有青云门在他一点也不慌。

      “这方塬原本只是杨老爷的上门女婿,他和杨小姐成婚后过的也是和和美美。但杨老爷不知怎么突然离世,这杨老爷离世后杨小姐也因太过思念父亲而离世。”

      “这杨家的两个杨姓人都离世后杨府的主人就只剩下方塬一个,他索性把杨府改成方府。而且格外忌讳有人当着他的面提及杨家的人。”

      “有人质疑杨老爷和杨小姐的死因,说这方塬是吃绝户的。但奈何找不出一点证据,方府的奴仆嘴可严了,一丁点消息都泄露不出来。”

      江浸月疑惑了:“那你是怎么觉得这方府里有妖魔的?”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觉得,整个平云镇的人都有这样的看法。平云镇晴空万里的时候只有方府上空是灰扑扑的,而且这方府里奴仆换的格外勤。那些从方府出来的奴仆各个身上都有病。”

      “有的人整日整日睡不着,有的人头疼不休,有的人卧床不起。最严重的应该是这方塬,他一连纳了五六个小妾,可是没有一个人怀上。”

      “你说都这样了,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方塬自然也发现了府里的不对劲,他每个月都找修士过来想要除掉妖邪,可是这些人全都无功而返。”

      “方塬也想过要卖掉宅子搬出去,可是根本没有人买他的宅子,买家稍微一打听就知道这宅子的事。还有谁敢买他的宅子。”

      “宅子卖不住去,其他的房子也买不到。没有人想要和他做邻里。他几乎是被困在这宅子里了,那几年他的妾室一个个出逃,奴仆接二连三出问题。”

      “到最后只剩他孤家寡人一个。我们都觉得他会死的很惨,但没想到哪一天来的那样快。”

      “那天正好是中元节,家家户户早早就关了门。傍晚时方府附近的人忽然听到一声惨叫,其实这都是常有的事。听方府出来的奴仆说,这方塬经常做噩梦,在半夜里鬼哭狼嚎。”

      “但没想到这一次声音这么大,持续这么长,那些人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没人敢出门。”

      “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有人去方府查看情况,那方塬死状惨烈,七窍流血身体呈扭曲状,有仵作验过尸。他身上几乎所有的骨头都被折断,现场没有任何人来过的痕迹。”

      “应该不是仇家所害,仵作找不到原因只能请修士前来。经修士的查验他的的确确是被妖魔所害。至于这妖魔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江浸月大概明白了是什么情况,“放心,有关方塬的死因我会查清楚,包括杨家父女的死我也会还他们一个公道。”

      江浸月和白皑吃过饭以后寻找到一个曾经在杨府服侍过的老嬷嬷,老嬷嬷带着他们来到这座荒无人烟的杨府。

      白皑和江浸月一样对这个地方很陌生。

      虽然这里已经长满了杂草但还是可以看出杨府往日的繁华,杨府很大,三进三出。老嬷嬷一一介绍,这里是杨老爷的院落,这里是杨小姐的院子,这里是杨小姐预备给自己未来孩子的院落。

      这个院落很大,树底下有一个秋千架,还有不少给小孩子玩的东西。屋里更是多,有拨浪鼓、竹蜻蜓等等。屋里的所有桌椅都用棉布包住四个角,大桌椅旁还有专门给小孩子用的小桌椅。

      这无一不在彰显杨小姐对未来孩子的关爱。

      老嬷嬷叹息一声:“可惜杨小姐到死都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这些东西原本是要被方塬销毁掉的,可他想着自己会有孩子才勉强保留下来。不过他这一辈子也终究没有自己的孩子。”

      “这都是因为他做事太恨,杨家父女才死多久啊他就迫不及待地把杨府改成方府。还不许有人在他面前提及杨府,这不明摆着过河拆桥嘛。活该他这一辈子没有孩子。”

      老嬷嬷又跟江浸月他俩念叨了一会儿才离开,嬷嬷走后江浸月着重检查方塬住过的屋子。

      这里的确有很浓重的魔气,这种魔一般死后的怨气汇聚而成。

      江浸月怀疑这种魔气和白皑的心魔是一个人造成的,白皑有心魔时他的母亲还未离世所以这魔气就只能是杨老爷的。

      要想化解这些心魔就要查清杨老爷死亡的真相,这样才能对症下药。

      江浸月从白皑口中得知他心里的心魔是一个只有身躯没有四肢的怪物,江浸月想这怪物大概就是杨老爷本人。

      江浸月拿出流光镜将屋里的魔气汇聚在一起,流光镜将当年的真相一一摆在两人面前。

      其中包括方塬假意来平云镇谋生,故意接近杨玉君,设计和杨老爷偶遇,和杨玉君成婚,婚后慢慢接手杨家生意,下毒谋害杨老爷并将他分尸,尸体被喂给流浪狗,抓住逃跑的杨玉君将她送到青楼,让杨玉君遭受奇耻大辱,霸占杨家的一切,挥霍杨家钱财,娶小妾等等。

      了解完了事情的真相,接下来的就是尽量消除杨老爷心里的仇怨,江浸月和白皑一起商量这件事:“你祖父心里最大的仇怨应该就是方塬害了他害了他女儿抢夺他的家产,我们一个一个来。要向世人揭露方塬的真面目,要让他和女儿团圆。”

      白皑一切都听江浸月的。

      他们先找到了杨老爷的墓地,以青云门查案的由头开棺,棺中的景象让围观的众人大吃一惊,杨老爷的尸首并不完整。四肢全都不知所踪,只剩一副躯干。

      江浸月带来一名仵作对尸骨验尸,尽管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但还是能从尸体上查验出杨老爷是被人毒死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江浸月派人打开了杨玉君的棺材,里面空无一人,是一个衣冠冢。

      “这里面的尸体呢?怎么会不见了呢?”

      最能解释这件事的人是白皑,原本江浸月是不想让白皑站出来的,他每说一次真相就要再经历一次痛苦。

      可是白皑没有躲在江浸月的身后,这件事只有他可以说也只有他说出来才最令人信服。

      “其实当年杨玉君根本就没有死,是杨玉君发现了方塬的报复逃跑不成被方塬卖到了青楼。”

      白皑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震惊地说不出话,震惊归震惊但他们也没有那么容易就相信白皑的话。

      白皑当然知道他们的怀疑:“方塬随意买卖自己的结发妻子,全然不顾她当时已有身孕。杨玉君在青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刚刚生下孩子没多久就要被迫去接客,这对一个千金小姐来说是天大的耻辱。杨玉君不止一次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但她没有机会。”

      “整整十几年杨玉君早就已经被逼成了一个疯子,她不敢入睡因为梦里她的父亲在喊冤,她不想活着因为她的每一天都过的生不如死。”

      “一年前杨玉君死了,被人草草埋葬在山里。到死她都在咒骂方塬。”

      “我之所以会知道这些事情因为我就是杨玉君肚子里的孩子。”

      白皑话音刚落一些见过杨玉君和方塬的老人们纷纷看向他,先是看了看他的长相接着是身材,一个两个都说像。

      说他的眼睛像杨玉君,鼻子像方塬,耳朵像杨老爷。

      有了这些人的证实大家也不再怀疑白皑的身份,对他说的话也信了几分。

      江浸月见状立马把方塬曾经的手下带了上来,这人大家伙也眼熟经常跟在方塬身边后来生病回家了。

      这人将方塬当年干的那些事一一说出来,方塬毒害杨老爷还不够还把他的四肢喂了狗,他对这些事情都是有所耳闻并没有亲眼见到。

      “我是没有亲眼看见这都是因为方塬他杀人灭口,凡是知道当年事情真相的那些人全都被方塬灭口了。我也是靠装傻充愣加身患重病才从他逃过这一劫。”

      这人提到尸首被喂了狗,这也是江浸月接下来要说的。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到当年杨老爷离世不久镇上的野狗突然发疯,在大街上随意咬人,无辜的孩子被咬伤甚至被咬断手指。这一切并不是巧合,杨老爷被人毒害惨死,死后连全尸都没有,女儿还被蒙在鼓里。他的怨气伴随着碎尸被吃进野狗的肚子里,这才导致野狗发狂。”

      江浸月的这一番话才引得围观的众人气愤不已,事情若和他们并无关系他们顶多骂一骂替杨家说说不平,不会再有其他反应。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们的孩子、孙子甚至是自己都收到灾祸,他们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好一个天杀的畜牲,要不是他干的这些祸事我儿子至于到现在都讨不到媳妇吗?那狗把他的脸都咬毁了,好好的一个小伙子脸上碗口大的一个疤,哪家姑娘看的上啊!我这老婆子辛辛苦苦一辈子就盼着儿子成婚娶个姑娘回来好让我能早点抱上孙子,这点指望也没毁了。青云门的这位姑娘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我家小孙女右手小拇指被咬的只剩一小截,那天流着血回来把我们一大家子吓个半死,就因为这个小拇指她是从小哭到大,再也不敢出门见客。这疼在孩子身上痛在我们心里啊,这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依我看把那方塬的尸体挖出来鞭尸,他一个人干了这么多的祸事就算是挫骨扬灰也不为过。”

      大家几乎是一窝蜂地挤到江浸月面前希望她能给一个说法,眼看着那些人越说越气愤几乎快要把怒气撒到白皑身上时,江浸月急忙控制住了局面。

      “大家稍安勿躁,方塬的这件事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他虽说现在已经死了但该有的惩处是一件也不会少,至于野狗咬伤的这些人,青云门也会派药师来为他们疗伤。”

      “我身旁的白皑和你们的孩子孙子一样也是受害者,他从小到大没有受到方塬的恩惠,这些罪责和他是没有关系的。”

      这些人的态度渐渐缓和下来,江浸月拉着白皑离开。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执法堂的弟子,由他们定夺方塬的罪行施以惩戒。青云门的药师们也在平云镇一一为被野狗撕咬的人疗伤,珍宝堂也拿出了宝贵的药材加以抚慰。

      江浸月和白皑离开平云镇辗转来到青云镇找寻杨玉君的尸骨,为她迁坟,让她和父亲团聚。

      杨玉君的尸体是白皑亲手埋葬的,虽然母亲对他并不亲近但杨玉君毕竟是十月怀胎生下他的人,白皑向来是只记恩不记仇的。

      识谙多少次想要置他于死地,他几乎是转头就忘不会特意去记恨谁。对识谙如何,更别说他的母亲了。

      白皑给杨玉君选的墓地是一个很清净的地方,这里风景很好,能看见花花草草,听见鸟儿啼叫。

      白皑跪在墓前叩了三个响头,江浸月朝此行了一个晚辈的礼。

      别人祭拜母亲都有很多的话要说,说自己对母亲的思念,说自己现在过的很好让母亲不要担心。可轮到白皑他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就算他真的说了,恐怕杨玉君也是不想听的。

      白皑什么都没有说。

      青云门的弟子开始着手迁坟,四天后一切都已经弄好。

      方塬的罪行已经被张贴在平云镇,他也在死后受到了迟来的审判,方府重新变回杨府,那些出自野狗的伤口也在慢慢恢复中。

      白皑这些天睡的很踏实,除过在江浸月身边他几乎从来没有睡过好觉。

      现如今一切都结束了,杨老爷的怨气消失白皑的心魔也没有了,再也不会有心魔来困扰他。

      他们出来游玩已经快三个月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江浸月回到青云门的那一天她的两个弟子和师兄在门口迎接她,在她和他们谈话时江浸月能感受到不远处有一道目光一直在看着她。

      她知道是谁,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反正宗门大比近在眼前,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和她见面。

      回到青云门的当晚,两人还没来得及回青云峰江浸月就被成岳叫去处理事务,白皑被风鸣几人拉着去看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眼看着天已经黑了,白皑正想找个什么借口回去。风鸣也注意到了现在的时间,硬拉着陪他去看一个东西。

      “师丈其实是我要送你一件礼物,你必须去就看一眼就一眼。”

      白皑拗不过只好跟着风鸣走,风鸣所说的东西是一件衣服,一件大红色的喜服。

      这是成婚才会用到的东西,白皑看着喜服失了神。

      风鸣推着白皑去试,白皑换上衣服时只觉得这衣服无比的合身,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白皑是不敢奢求别的什么的,所以试过以后就想脱下来但风鸣说什么都不能让白皑脱下来。

      “我现在穿着这身衣服是不合礼数的。”

      风鸣:“这有什么不合礼数,在这青云门师丈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哪怕是天天穿着喜服别人也不敢说什么。”

      白皑不知道那根经不对了竟然听信了风鸣的话,当他穿着喜服来到青云峰大殿时才开始后悔。

      可风鸣没有给他退缩的机会,将他推进了大殿。

      白皑抬眼一看里面居然全是人,成岳、齐惜、闫渠、尘音还有识谙他们都在。

      白皑瞬间低下了头,早知道他就不信风鸣的话了,现在该怎么办?他穿成这样是不是给江浸月丢脸了?

      白皑当时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在白皑犹豫之际他听到一串熟悉的脚步声。

      他甚至不用看就知道来的人是谁,白皑敏锐地察觉出江浸月的脚步略显沉重,白皑担忧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就这一眼白皑如临仙境,他这不是再做梦吧,江浸月她、她居然穿了一身红嫁衣。

      江浸月嫁衣上绣着云纹,但仔细一看云纹里还藏着雪花的纹路,云雪交织月亮也参与其中。

      这嫁衣一看就是专门为他们二人所做,这复杂的做功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的时间。江浸月头上的冠子看起来耀眼夺目,虽然有扇子遮挡面容但仍然能想象出江浸月艳冠群芳的样子。

      这不是巧合,合身的衣服华丽的首饰都需要时间。更别说在场的这些人了。

      白皑抬头看了眼在场的众人,他们看起来早就知道这件事,眼中全是祝福和喜悦。

      江浸月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呢?难道是粟殇和粟离成婚的大典上?又或是他们在五洲游玩的途中?

      但无论怎么说白皑都很高兴,很感动,原来江浸月也是在意他的。

      她也会像他关注她一样去关注他吗?她也会悄悄记下他的喜怒哀乐吗?

      白皑的整颗心脏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满足。

      众人只当白皑是高兴傻了催租着他走到江浸月身边来,仪式要开始了。

      白皑站在江浸月的身侧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江浸月身上,他能从余光里看见江浸月的嘴角是上扬的,她现在是高兴的。

      成岳充当证婚人,他是江浸月嫡亲的师兄可以说是看着江浸月长大。

      一拜天地祖宗,两人共同朝身后的介洲群山拜去。

      二拜高堂,中间的桌子上摆放着江浸月父母的牌位,两侧坐着宜月和嬷嬷。两人都眼含热泪地看着这一对经历风雨的道侣。

      夫妻对拜,江浸月和白皑面对面朝对方拜了一拜。白皑的头拜得格外低,他听说过一个说法,夫妻对拜时头更低的那个人将要一辈子被另一人管着永远服从她,顺从她。这意味着愿意展现出更低的姿态。

      白皑也这么做了,如果真能如此是他这一辈子的幸事。

      礼成以后两人被送进寝屋,这里被装扮的喜气洋洋,红色的物品随处可见。红寝被、红帐子、红色的碗筷、红色的蜡烛。

      现在就连白皑的脸也成了红的,白皑颤抖着伸出右手轻轻移了移江浸月面前的扇子,江浸月的脸缓缓出现在他的眼中。

      在白皑的印象里江浸月是很少画这么浓的妆容的,有且仅有的一次是她和容珏大婚时。现如今江浸月愿意为了他再画一次,眼前的这一幕白皑永生永世都忘不了。

      他现在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爱的人就在眼前,我心里有她,她心里有我,这就够了。

      两人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情意,江浸月彻底接纳白皑,她愿意白皑来陪伴她一生,愿意余生和她相守。

      昏暗的红烛下两人轻轻靠近,一个浅尝辄止的吻让两人意动不已。

      床榻边散落一地的衣服,这是白皑从未有过的体验他起初很是无措,甚至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不知道这个时候要说些什么。

      江浸月原谅了白皑在这个时候的无知和莽撞,她像教导白皑练剑一样教导他接下来该怎么做。江浸月第一次感受到白皑的天赋,不多时他已经会举一反三了。

      这天夜里两人很久才睡下,他们相拥在一起对未来十分憧憬。

      自打这一天起白皑和江浸月再不分彼此,江浸月不会再有什么事瞒着白皑,白皑也敢于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有一日江浸月闲来无聊观摩起白皑送她的那个生辰礼物,上面画着她和容珏。江浸月以前还没有太大的感受,现在看到这幅画不由地想起白皑画时的心情,他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画下这幅画的?

      他动笔的时候会羡慕吗?会难过吗?

      江浸月的手轻轻抚摸上这幅画的画面,她察觉出这纸张很厚,不像是只有一张画的样子。

      江浸月怀着好奇和怀疑的心态小心翼翼地掀开最上面的一幅画,下面果然还藏着第二幅画。

      随着江浸月的动作,底下的画像渐渐出现在她面前,等到江浸月看清她不由地红了眼眶。

      底下画的是她和白皑的第一次见面,一个是身穿红衣阳光肆意的侠女,一个是被人欺负抢走钱袋反抗不成的小可怜。江浸月的手上拿着一串糖葫芦,白皑的手上紧紧握着江浸月给她的令牌。

      白皑画的好仔细,连她的头发丝和衣角都细致无比,想必这个场景一定在他的脑海里出现过无数次。

      这幅画一定费了他很多的心思,但他却只能把这份心意藏在背后藏在无人看到的地方。

      以前怎么样江浸月不管,但现在她不想白皑受这份委屈。

      她叫来赤峰,把这两幅画都交给他嘱咐他裱好送来。

      等白皑从外面回来时几乎是一眼就注意到了墙面上的两幅画,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谁做的。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他都忘了他送给江浸月的生辰礼物里藏了他的私心,现在这份私心被发现白皑并没有感觉到羞愧难当,相反心里很高兴。

      人有时候是不知道什么叫知足的,白皑难免也会这样。

      白皑有时候就在想如果那个时候江浸月带上他一起去历练那会是怎样一个结局。

      他一边怕一边又忍不住去想,怕的是没有容珏那他就没有接近江浸月的理由,可他还是忍不住去想他和江浸月在另一个世界的另一种可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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