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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金册赐婚，凤鸣九天 次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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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落，将整座京城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辉。
永昌侯府的大门早早敞开，洒扫庭除，张灯结彩。下人们进进出出，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喜色。昨夜的消息虽未公开，却已在府中悄悄传开——今日，将有大事发生。
苏凌薇立在芷薇院的海棠树下，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发髻简简单单挽起，只簪着母亲留下的那支玉簪。晨风吹动她的衣袂，也吹落几片粉白的花瓣，落在她的肩头。
她望着那株海棠，神色平静如水，心中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昨夜那封信，她还贴身收着。
谢瑾渊的字，她看了无数遍，几乎能背下来。
“若愿，我自欢喜；若不愿，无人能勉强你。”
他说，让她遵从本心。
可她的本心是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她的心跳得很快。
辰时正，宫中的车驾到了。
这一次来的，不是寻常的内侍，而是王公公亲自带队。他身后跟着一队仪仗，明黄旗幡飘扬，礼乐声声，引得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观望。
“这是……赐婚的仪仗！”
“赐婚？谁家姑娘？”
“听说是永昌侯府的嫡女苏凌薇！”
“那位神医？救了镇国将军的那位？”
“对对对！就是她！”
人群中议论纷纷，惊叹声此起彼伏。
王公公在侯府门前下车，满面笑容，手持明黄圣旨，高声道：
“圣旨到——苏凌薇接旨！”
侯府上下齐齐跪倒。
苏凌薇跪在最前方，垂首恭听。
王公公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永昌侯府嫡女苏凌薇，秉性纯孝，德才兼备，医术通神，淑慎性成。朕闻之甚悦，今特赐婚于太子谢瑾渊，册封为太子妃，择吉日完婚。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满场寂静。
随即，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
“恭喜大小姐！贺喜大小姐！”
“大小姐要做太子妃了！”
“老天爷开眼啊！”
刘妈第一个扑上来，老泪纵横，紧紧抱住苏凌薇：“小姐！小姐！您听到了吗？您要做太子妃了！夫人若在天有灵，不知多高兴！”
苏凌薇被她抱着，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抬头，望向王公公手中那道明黄圣旨，心中五味杂陈。
太子妃……
她真的要成为太子妃了？
王公公笑眯眯地将圣旨双手奉上：“苏姑娘，哦不，该叫太子妃了。恭喜恭喜！陛下说了，婚期择日再定，姑娘只管安心准备便是。”
苏凌薇接过圣旨，低声道：“臣女谢陛下隆恩。”
王公公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仪仗队回宫复命去了。
侯府的大门刚刚关上，刘妈便拉着苏凌薇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小姐，您可知道，这是天大的喜事！太子妃啊，那可是未来的皇后！您往后就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了！”
苏凌薇摇摇头，轻声道：“刘妈，我还没想好。”
刘妈一愣：“没想好？小姐，这是圣旨赐婚，由不得您想不想好……”
苏凌薇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圣旨。
明黄的绢帛上，朱红的御印，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谢瑾渊……
她轻轻抚过那两个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他的心意。
可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应。
钱老先生颤巍巍地走过来，老泪纵横：“大小姐，老朽在侯府几十年，看着侯爷长大，又看着您长大。如今您要做太子妃了，侯爷若在天有灵，不知多欣慰！”
周统领也上前抱拳，声音洪亮：“恭喜大小姐！往后若有用得着属下的地方，尽管吩咐！”
苏凌薇看着这些真心为她高兴的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多谢诸位。”她轻声道，“凌薇能有今日，全赖诸位扶持。”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很快传遍了京城。
有人欢喜，自然也有人不满。
太傅府中，宋灵汐听完丫鬟的禀报，脸色铁青，手中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太子妃？！她苏凌薇也配！”
她霍然站起，在房中来回踱步，眼中满是怨毒。
“那个从乱葬岗爬回来的野丫头，凭什么做太子妃？凭什么！”
丫鬟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宋灵汐猛地转身，咬牙切齿道：
“我不信！我不信陛下会下这种旨意！一定是她用了什么妖术！一定是！”
她冲到门口，却被太傅夫人拦住。
“灵汐！你冷静些！”
宋灵汐挣扎着，声音尖锐：“母亲！您让我怎么冷静？我等了太子那么多年，凭什么让那个贱人抢走！”
太傅夫人沉着脸，将她拉回房中，压低声音道：
“你以为我不气？可这是圣旨！你再闹，传到陛下耳朵里，整个太傅府都得跟着遭殃！”
宋灵汐咬着唇，泪水夺眶而出。
她不甘心。
她死也不甘心！
国公府中，顾云溪正在后花园练剑，听到消息后，手中的剑“咣当”掉在地上。
她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自嘲，还有一丝淡淡的羡慕。
“苏凌薇……你倒是好福气。”
她弯腰捡起剑，望着剑锋上自己的倒影，喃喃道：
“罢了，输给你，不冤。”
永寿宫中，气氛却阴沉得可怕。
舒妃端坐榻上，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江映月跪在她脚边，泪流满面，声音发颤：
“姑母……姑母您不是说有办法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舒妃没有看她，只是死死攥着手中的绢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她当然有办法。
可皇帝的动作太快，快到她来不及出手。
圣旨已下，木已成舟。
这个时候再动手，就是抗旨，就是找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冷冷道：
“起来。哭有什么用？”
江映月抬起泪眼，望着她。
舒妃看着她，目光复杂：
“这一次，是本宫失算了。但来日方长，她还没入东宫呢，有的是机会。”
江映月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姑母的意思是……”
舒妃没有回答，只是望向窗外。
苏凌薇，你以为赢了？
这才刚刚开始。
将军府中，叶惊鸿听到消息后，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好！好！我就说嘛，太子对凌薇那心思，瞎子都看得出来！”
她转身，冲进父亲房中，一把抱住叶震天：
“爹！凌薇要做太子妃了！咱们得送份大礼！”
叶震天靠在床头，脸上也满是笑意。
“应该的，应该的。苏姑娘救了老夫的命，这份恩情，咱们得记着。”
叶惊鸿连连点头，已经开始盘算送什么了。
永昌侯府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下人们进进出出，忙着打扫庭院、布置厅堂。刘妈指挥着众人，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苏凌薇独自立在芷薇院的海棠树下，望着那株开得正盛的海棠。
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她的发间，落在她的肩头。
她轻轻握住胸前的玉佩，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
母亲，您看到了吗？
女儿要做太子妃了。
女儿……要嫁人了。
可父亲还没回来。
她闭上眼，任由花瓣落在脸上，落在心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却知道是谁。
“凌薇。”
是谢瑾渊的声音。
她睁开眼，转过身。
谢瑾渊立在几步之外，一身玄色锦袍，眉目如画。他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海，温柔如风。
“你……愿意吗？”
他问。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苏凌薇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期待与忐忑，看着他眉宇间藏不住的紧张。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如海棠花开，如春风拂面。
“殿下，”她轻声道，“你等我这么久，就不怕我等会儿才回答你？”
谢瑾渊一怔，随即也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喜悦，有说不尽的温柔。
“等多久都等。”他说。
苏凌薇低下头，没有回答。
可她的手，却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坚定。
海棠花静静飘落，铺了满地粉白。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