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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八十章：针锋相对，情义两难 圣旨赐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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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赐婚的消息传开后，整个京城都在谈论这桩天作之合。
有人说是太子痴情不改，终得圆满；有人说是苏凌薇命好，从孤女一跃成为未来的国母；还有人说是皇帝深谋远虑，借联姻拉拢侯府旧部，巩固太子地位。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可无论外人如何议论，有一个人始终沉默着。
永昌侯府中，苏凌薇将自己关在芷薇院内，一连三日没有出门。
刘妈急得团团转，端进去的饭菜原封不动地端出来，送进去的茶水一口未动。她敲了无数次门，里面只传来淡淡的一句：“刘妈，让我静静。”
谢瑾渊日日派人来问，送来的东西堆满了库房，可苏凌薇连看都没看一眼。
第四日清晨，她终于走出了芷薇院。
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发髻简简单单挽起，只簪着母亲留下的那支玉簪。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清澈坚定。
“备车。”她对刘妈说，“去东宫。”
刘妈一愣，随即喜道：“小姐想通了？去见太子殿下？”
苏凌薇没有回答，只是上了马车。
东宫中，谢瑾渊正在亲自查看新制的婚典礼服。大红的云锦上绣着金线凤凰，每一针每一线都精致无比。他抚摸着那繁复的绣纹，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殿下，苏姑娘来了。”秦风匆匆来报。
谢瑾渊眼睛一亮，放下礼服便往外走。
正厅中，苏凌薇端坐着，神色平静如水。见谢瑾渊进来，她站起身，福身行礼。
“殿下。”
谢瑾渊快步上前，扶住她，目光柔和：“凌薇，你终于肯见我了。”
苏凌薇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谢瑾渊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殿下，”苏凌薇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凌薇今日前来，是有话要对殿下说。”
谢瑾渊看着她，目光深邃：“你说。”
苏凌薇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这门婚事，凌薇不能接受。”
谢瑾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凌薇……”
苏凌薇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道：
“殿下待凌薇的好，凌薇都记在心里，感激不尽。可凌薇的心意，殿下想必也清楚——凌薇只想寻回父母，打理好侯府，从未想过嫁入皇家，更不愿卷入宫廷纷争。”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圣旨赐婚，凌薇不敢抗旨。可凌薇的心，始终不在这里。若勉强成婚，对殿下不公，对凌薇亦是煎熬。恳请殿下……收回成命。”
谢瑾渊看着她，目光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痛楚，有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倔强。
良久，他开口，声音沙哑：
“凌薇，你可知，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苏凌薇低下头，没有说话。
谢瑾渊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
“从你救我那天起，从你在药庐为我疗伤那天起，从你在刑部大堂为父母伸冤那天起，我就在等。等你愿意回头看我的那一天。”
“父皇赐婚，是我求来的。因为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我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护着你，陪着你。”
“你要找父亲，我陪你找。你要去南疆，我陪你去。你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只是……”
他握紧她的手，眼中满是恳切：
“只是别推开我，好不好？”
苏凌薇抬起头，看着他。
看着他眼中的痛楚，看着他眉宇间的执着，看着他紧握自己的手，指节泛白。
她心中一酸，却还是摇了摇头。
“殿下，”她轻声道，“你不明白。”
“我明白！”谢瑾渊打断她，“我什么都明白！你放不下伯父，你想去找他，你不愿被婚事束缚——这些我都明白！可你为什么就不明白，我等的人，从来都只有你！”
苏凌薇抽回手，后退一步。
“殿下，”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你等的，是一个能与你并肩站在朝堂之上、能帮你稳固地位的太子妃。可我……我只是一心想找到父亲，不愿被任何人、任何事束缚。这样的我，如何做得了太子妃？”
谢瑾渊看着她，眼中翻涌着痛楚。
“凌薇，你就是这样看我的？你觉得我娶你，是为了稳固地位？”
苏凌薇没有回答。
谢瑾渊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如铁：
“我谢瑾渊，若要稳固地位，何须靠联姻？我娶你，只是因为你是你。不是因为你是侯府嫡女，不是因为你会医术，只是因为你是苏凌薇！”
苏凌薇怔住了。
谢瑾渊看着她，目光中满是执着：
“你要找父亲，我陪你找。你要去南疆，我陪你去。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只是——别推开我。”
苏凌薇低下头，沉默了。
良久，她轻声道：
“殿下，若永远找不到呢？”
谢瑾渊一字一句道：“那我便陪你，找一辈子。”
苏凌薇抬起头，眼眶微红。
她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可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殿下，你的心意，凌薇明白。可凌薇的心意，也希望殿下明白——在找到父亲之前，凌薇的心，不在这里。若勉强成婚，对你我都不公平。”
谢瑾渊看着她，目光中满是痛楚。
“凌薇，你就这么……狠心？”
苏凌薇没有回答，只是深深一福，转身向外走去。
谢瑾渊伸手想拉她，却终究没有拉住。
她走了。
留下他一个人，立在空荡荡的正厅中。
秦风悄悄探进头来，小心翼翼道：“殿下……”
谢瑾渊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出去。”
秦风连忙退了出去。
正厅中，只剩下谢瑾渊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望着苏凌薇离去的方向，久久不动。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轻轻握住拳，又松开。
凌薇，你让我怎么办？
消息传入宫中，皇帝沉默良久，只叹了口气。
太后听闻后，摇了摇头，轻声道：“那孩子，心里装着事。罢了，由他们去吧。”
舒妃那边，却是喜出望外。
江映月笑得合不拢嘴：“姑母！您听到了吗？苏凌薇自己不愿意！这婚事，八成要黄！”
舒妃却没那么乐观，只淡淡道：“太子那边，未必肯放手。且看着吧。”
永昌侯府中，刘妈急得团团转。
“小姐！您怎么能这样？那可是太子！您这是抗旨！”
苏凌薇立在窗前，望着庭中的海棠，神色平静如水。
“刘妈，我没有抗旨。我只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刘妈急道：“那太子殿下怎么说？”
苏凌薇沉默片刻，轻声道：“他说，等我。”
刘妈一愣，随即眼眶红了。
“小姐，太子殿下对您，是真的好……”
苏凌薇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好。
可她不能因为他的好，就违背自己的心。
父亲还等着她去找。
母亲的遗愿还等着她去完成。
她不能停下来。
夜风吹过，海棠花静静飘落。
她轻轻握住胸前的玉佩，目光坚定如铁。
父亲，女儿一定会找到您。
等找到您之后，再想那些事。
可现在，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