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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陶逍·英国佬 ...

  •   位于S市的东南侧,有个众所周知的富家学府,规模大到能包含幼儿到成年的教育教学,师资更是数一数二的雄厚。

      学府能出名,全靠当初此地皮要开发房地产的新闻,可谁成想,房子没施工,因为投资的企业家打赌输了临时改成了专门为富家子弟而设立的学府,不仅为自家孩子提高了教育质量,也能靠这个攀友交敌。

      随着一些新闻上的发酵,攀比心是商场上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不少有点钱财的小老板,纷纷财大气粗地砸钱,只要谁家孩子进来,有权的投资,有钱的砸钱,既有权又有钱的,则不费吹灰之力地进出。
      梅家的龙凤胎便是这样的待遇。

      而这种仗着巨头的地位,形一毛不拔的作风,自然在学府没少被人排挤。

      梅垚与梅淼前后刚坐在位置上,斜侧的方向便晃悠来了一个人,他痞里痞气,经常在梅淼面前不做正经事。
      “淼淼,两天不见,这么又大变样了。”停顿了一下,“又变好看了。”

      梅淼不理他。

      他跟个鼻涕虫似的,再接再厉:“什么时候能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

      “我没有。”

      “没有是什么意思,是不想给的拒绝,还是没有通讯设备?”

      “没……没有通讯设备。”

      梅淼没说谎,元夫人对他们管教很严格,跟学习无关的东西一律不让他们碰。所以他们很少知道梅言的事,唯一能知道的地方,就是出自面前这个骚扰她的人。

      他笑的很坏:“还是个乖乖女,那你什么时候——”

      话还未说完,两人之间横穿一本书拉开了距离,还没看是谁,一道命令的口吻先一步知晓主人公,是梅垚。
      “金奕浩,书给我捡起来。”

      金奕浩斜过眼,气焰拔高,径直朝梅垚走去,吓的梅淼连忙跑到梅垚面前,用小小身躯的保护哥哥。

      梅垚扯过她挡在前面,梅淼不想让哥哥为了她被欺负,梅垚没有让妹妹替他赶走恶人义务,两人你拉我扯,在金奕浩面前上演了一场兄妹情深的戏码。

      把金奕浩逗得止不住笑:“一个爸不爱,妈没地位的可怜虫,也只能互相帮助了。”

      梅垚眉头一拧,很突然地喊了声,“不准用你的嘴说关于我妈的任何话。”

      “为什么不能说?”金奕浩倚靠着固定的桌子,根本没有想过说出的话需要担什么责,“元家在跟梅家联姻前的确是盛起的阶段,但现在,元家早已成了人人都可以踩踏的蝼蚁。你们不知道为什么吗?你们的祖父,商场上野心勃勃的创始人,要不是他,元家怎么会变成如今的地步,你们又怎么会变成梅家不受宠就无人在意的富家兄妹。生在富家,却只是光宗耀祖的存在。”

      “你给我闭嘴!”

      金奕浩像是打开了要激怒梅垚的坏心思,一字一句都在伤口上撒盐:“想知道最近你们花边新闻数不胜数的父亲在干嘛吗。”他笑得猖狂,“听说经常往会所跑,还是那种有情人的会所,每每去,每晚点。这还不是最炸裂的,点的还是同一个人,你说,你的父亲该不会要给你添一个后妈吧,或者后爸。”

      梅垚的拳头蓄势待发。

      梅淼不相信,“你骗人,父他……他已经很久没这样了。”

      “一个喜欢吃屎的狗,你觉得他会改掉生来的本能。”金奕浩嘲笑道,“我可是有证据的,昨晚我爸与生意伙伴从餐厅出来,正好看到从对面会所出来的梅总,出于礼貌,我爸跟他打了招呼,而这个事,正是你们的父亲、梅氏集团的梅总、花边新闻上的常客亲口说的。”
      “他说,他遇到一个感兴趣的——”金奕浩故意停顿,“男人。”

      话音落下,教室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吆喝声,不堪入耳的话已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梅淼已经对这种行为产生了应激,害怕地缩在角落,抱着头,身子是肉眼能看见的颤抖。

      金奕浩啧啧感叹,忙上前去安慰,脚来不及动几步,一个愤怒的拳头从右侧挥过来,不仅使他踉跄了几步,也使场面变得混乱不堪。

      学府对于这种“小打小闹”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损害什么,不管不顾,冷眼旁观,是典型的怕惹祸上身。

      金奕浩占着金家投资的钱最多,在学府称霸是常有的事,收揽的富家子弟也是数不胜数,而这类人,最喜欢踩一脚本事大,却没有任何地位的人。

      见金奕浩被打,与他关系好的人想也没想地上前,不管是否跟梅垚有仇,直接他一拳,又一拳,解气后,压着他的手腿,才摆在金奕浩面前。

      梅垚脸上已经挂了彩,但奈何骨子硬,头一动不动,眼睛上抬瞪着面前的人,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金奕浩本身就不喜欢动手动脚,几句话能把梅垚惹毛,他就很心满意足了。
      “今天我心情好,不揍你,要是下次还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可就没有今天这么幸运了。”

      金奕浩直起身,看向角落里的小身躯,临走还不忘犯个贱:“淼淼,下次我要知道你的联系方式。”
      他走后,教室寂静无声,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梅淼自己还处于害怕的状态,还不忘去查看梅垚的伤势:“哥哥,你没事吧。”

      梅垚摇头。

      为了不让元夫人看到,特意叮嘱了梅淼替他隐瞒,一进家门就径直往楼上走,元夫人在厨房忙碌,出来只看见笑眼盈盈的梅淼。

      “哥哥呢?”

      梅淼乖的连说谎话都看不出:“哥哥衣服脏了,去换衣服了,还有……”

      “还有什么?”元夫人提起一级警报。

      “还有我跟哥哥在回来的路上控制不住买了一些吃食,晚上可能不太饿。”

      元夫人从小就教育他们外面的东西不能吃,要吃只能让妈妈来做,可能越长大越明白自己和母亲的处境,有些尽量能控制的心思,从未再说给最亲的母亲听。

      元夫人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并不是他们违背了她的原则,而是她这样的做法,已经限制了两个孩子的自由。
      她点了点头,“那妈妈少做一点。”

      没等来妈妈的教导,梅淼松了口气,小蹦小跳地上了楼。

      梅垚一直到夜深人静后才出来,元夫人的生物钟很早,现在已经睡了,他脚步轻慢地下了楼,耐着性子等待一个可能不会回家的人。

      凌晨一点,梅言的身影出现在玄关处。
      他看上去疲惫不已,但等到越来越靠近时,飘来的烟酒味像发酵的咖啡,浓烈的令人作呕。

      梅垚上来就是不符合身份的质问:“你去哪了?”

      梅言没理他,倒是瞥了眼他脸上的伤,笑了声:“学会打架了,我以为她把你们管教的这么严厉,到最后只会是个废物呢。”

      梅垚依旧执着第一个问题:“你去哪了?”

      “替她问的?”梅言最近脾气很好压住,要是在平常,要么发火,要么根本不理会,“我忘了,她不敢问,那就是你要问的。”
      “你以什么身份?”梅言浓沉的眼神全是酒后的雾气,显得没有任何震慑力。

      梅垚依旧有点怕他,但为了得到证实不让母亲受到影响,他眼睛一眨不眨,接着问:“你是不是去会所找……找情人了?”

      梅言一愣,沉声说:“学会调查我了?”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梅言今天可谓很好说话,他点头,“是啊,找了一个非常感兴趣的情人。”

      梅垚拧着眉又问:“是谁?”

      “你问的有点多了。”梅言抬头看向二楼,“无论我做什么,她的地位不会变,至于会不会发生什么,我就不敢保证了。”

      “你要是敢——”一句话就快脱口,却被浮上来的教养让梅垚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梅言一眼看穿,讽刺的笑了声:“废物就是废物,懦弱是本性。”

      梅垚无力地站了好久,凌晨有些偏凉,他单薄的衣服下,肌肤像是没有知觉般,冷得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S市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在寂静漆黑的环境下,流出一道佯装沉闷的声音:“帮我查个人。”

      ……

      蒋臻自认最近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他就像好事找不上门,坏事一窝涌上来的倒霉虫似的,刚出家门,就被一群不明人士堵在了巷子口。
      蒋臻仅用一秒发现来者不善,“有事?”

      “我们奉人来告诫你一句话,要点礼义廉耻,别做小三。”

      “梅家的人?”蒋臻联合这几天,只能想到与他关系密切的梅言,但按理说,梅家不会这样大张旗鼓地找人警告他。

      “这你就别问了,少知道少事端。”

      蒋臻假装思考,嗤道:“我给很多人做过小三,怎么也没见你们来提醒我一句,是你们金主给的钱多,还是权利惹不起,来狗仗人势地告诫我。我做事需要你们告诫?”

      “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顽固不灵,那你的下场就跟你身后垃圾袋里的东西一样,被人解决都悄无声息的。”
      说罢,一群人走了,的确不是来动手教训他的,但蒋臻没因此放下警惕心。

      到了会所,蒋臻询问了几个嘴比较严的同事,都没问到在他离开后,梅言有什么奇怪的动静,这让他觉得事情出乎意料的诡异。

      蒋臻从没对梅言放下戒心,之所以选择待在他身边,并不是指望梅言能帮他对付会所,完成他的报复。像他这种心思缜密的人,恐怕谁都算计不了他分毫。

      在被对手疯狂式的打压下、舆论轰然的逆反中,梅言居然选择日复一日的出现在会所,没有阴谋诡计,蒋臻是不信的。
      这也是蒋臻不得不靠近梅言的原因。

      一直到晚上,蒋臻都没琢磨出梅言要做什么。

      梅言一如往常前后相差几秒进入会所,而就在上楼途中,突然爆发的热搜像是蓄谋已久的阴谋。

      蒋臻站在自己地界的门后,虚掩着门看梅言的动态,手里的手机亮着刚上榜就位列第一的热搜词条——
      【梅氏集团梅总近段时间出入某会所,空旷几年的花少又要风靡当年】

      这词条一出来,看热闹的群众像是缺水多年的鱼,得到一丝水就要抓紧的吸取,不把水吸干,绝不罢休。
      一个人不足为据,一群人足矣把一片海洋变成沙漠。

      梅言像是身处在外的局外人,十分钟浑然不知,半个小时两耳不闻窗外事,甚至对任何事都能做到事不关己,丝毫不影响他的兴致。
      叫了常喝的酒,也叫了陶逍。

      这次蒋臻去的毫不犹豫,想借此机会去打探他的疑虑。
      端酒,进门,醒酒,倒酒,流程一成不变,形如流水,等落了坐,蒋臻先一步直白问道:“梅总是不是没有汇报外界动荡的助理?”

      梅言看他,不懂他什么意思。

      “梅总进出会所的事情在刚刚您进入会所时上了热搜。”蒋臻又故意问,“梅总全然不知吗?”

      “像我们这种做生意的人,时时刻刻都被人盯着,上什么热搜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的。”梅言神色淡淡。

      蒋臻盯着他,问题变得犀利:“那梅总在做任何事时,是否知道会上热搜?”

      要是知道,那就是他借着恶劣热搜挽回从对手手中失去的面子,要是不知道,那就是装的。
      蒋臻可不会信他的话。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难道还不能让人玩的尽兴了?”说着,他伸手去揽蒋臻的肩膀,好在蒋臻眼疾手快,避免了要洗上几遍的麻烦。

      “梅总,今晚我还有其他事,就不能陪您了。”不等他的回应,蒋臻一刻不停地出了门。

      可谁成想,一出门便被楼梯口一群白日警告他的熟面孔堵剿,蒋臻心里一紧,下一秒的举动只有跑。因为这群人不再是白天好声好气跟他说话的人,而是拿着家伙,气势汹汹要把他弄死的状态。
      从后门跑出去,蒋臻对这里格外熟悉,黑灯瞎火下,也能找到藏匿处。

      一群人很快追上来,但在没见到人影时,自动放慢了脚步,有人拿出了手电,一步一步地耐心像是在折磨一个孤身一人的心态。

      黑夜下,恐惧无限生长,蒋臻屏住呼吸,闭着眼感受着每一道风吹草动,时刻警惕黑暗下带来的危险。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蒋臻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脚边蹭过来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他睁开眼,瞎黑去摸,刚碰到,像是触发了动物的本能,清脆的喵声使离开的人再度回来。

      蒋臻皱了皱眉,起身的同时把小猫放在了安全的地方,借着堆砌的废墟,他身手敏捷地翻了个墙,跑起来后,甩开他们一大截。
      但这群人就跟亡命之徒,不是他死,就是他们亡,可谓是浩浩荡荡追了几条街。

      为了不影响路人,蒋臻专门把他们引去狭窄的小巷。经过一番焦灼的追逐赛,蒋臻站在巷子口抬手暂停。
      “等一下。”他气喘吁吁,在微凉的天气下,汗水如雨,“我要是不跑,你们会怎么对我?”

      对面的一群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弯着腰喘气,为首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废话,当……当然是……是打残,或者你命不够硬,当场被我们打死。”

      蒋臻点了点头。

      为首的人也不想再跑下去,以为他同意了:“既然你这么爽快,我们就稍微下手轻点,给你留个命。”

      等他们往前靠近时,蒋臻邪气的笑了声,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转身就跑,“想打我,有本事追上——”

      话还未完,一辆不符合标准的汽车正常时速的靠近,近光灯暗得看不见,这条道的街灯也是昏黄到暗,在看到人后,尽管极速刹车,还是避免不了撞到了人。
      随着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蒋臻应声倒地。

      一群人咒骂的话刚要出口,就被这骇人的场面逼停了脚步,吓得面色惨白,迟钝了几秒,生怕被波及,纷纷离开现场。

      蒋臻半睁着眼,看着逃走的人,无力地抬起手,在大脑陷入昏迷后,又重重地落下。
      把这一幕看进眼里的车主吓得连忙叫了救护车。

      路过的人群纷纷停下,其中就有一个拿着电话的陌生面孔,但电话对面的主人公,却是熟知的,
      “李焦,你让我关注的人被一群人追出车祸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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