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陶逍·英国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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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衡之将近一个星期没来，这个时间，一致让蒋臻认为英国佬说出的话反悔了。
在蒋臻来到这里被债务缠身后，心惊胆战已经是他最无法克制的情绪，此刻又因为随时随地会被灭口，这种情绪只增不减，眼见距离一个星期的期限只剩两天。
而这期间里，手机时不时跳出某软件的信息，明明看来看去都是重复的事，什么爵耀星娱总裁与女友Molin大大方方的约会；什么尽职尽责接送对方上下班；什么恋爱故事，结婚计划……等等，彰显了英国佬与他官宣的女朋友很恩爱。
想起前两天的“利益”二字，蒋臻不由分说地笑出了声。爱情都快满出来了，还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是利益。也让蒋臻更加确定卫衡之的话与惯会喜欢做承诺的伪君子没什么两样。
亏他还相信那副诚恳的脸。
卫衡之来的这天晚上，蒋臻正在自己的地界睡觉，可能因为撞到头后产生了后遗症，只要觉没补足，眼前一片模糊。
蒋臻边往外走，边抬手揉眼，刚出门，就与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人撞了个满怀，霎时，蒋臻感觉自己的嗅觉层层递增一道熟悉的香味——是很有辨识度的乌木檀香。对方像是特意站在这等他，没有一点被撞上的惊讶。
蒋臻皱着眉抬头，等适应了走廊的灯光，才看清是谁。
那个这段时间高调谈恋爱的主人公。
蒋臻装不认识，侧过身就要离开，奈何来找他的人不让。
卫衡之一把擒住他的胳膊，微微用力，两人又回到刚刚的位置，但卫衡之把他拉回去却不说话，很无缘无故的冷着一张脸，沉着又严肃，属实让看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而蒋臻仿佛看不到，跟着自己此刻的心情啧了声，不耐烦道：“卫总不去与女朋友培养感情，跑来混沌之地，堵一个肮脏的情人，什么意思？”
“感觉有人需要帮助。”卫衡之声音与他吓人的脸色不同，能听出一丝逗趣，“顺便来要一个答案。”
“要答案你找我干嘛？”
“你难道没听出来我要的答案需要从你口中得知？”卫衡之向来认真，“你存疑的问题现在信了吗？”
蒋臻下意识地问：“什么？”话音落下，脑子像是迟钝了几秒，一个星期前的话又在耳边回响，与这句重合，他瞬间了然卫衡之这个问题的意思。
难道这些天热搜上的大张旗鼓都是为了让他相信他有女朋友，且是他要求的‘爱情’？
蒋臻好久没说话，怔怔的与这双漂亮的眼睛对望，距离不算近，蒋臻却能从他的眼里看到自己的模样。他现在就像没经历过这种事的初者，无知、茫然、不开口。
卫衡之说完这句话后就沉默着，全权把掌握权交给蒋臻。
几秒后，蒋臻先一步躲开对视，楼上楼下都有人，不知是不是不经意，都朝他们身上投来了目光。蒋臻清了清不舒服的嗓子，尽管做足了准备，开口还是有些不自然：“信……信不信跟我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吗？”
“没有。”蒋臻很硬气地说，“卫总要问的问题问完了吗，堵我要是耽误我挣钱，我可是要从你身上讨的。”
卫衡之盯着他，突然不符合他性子的哼了声，像是有种势在必得的得意。
然而在卫衡之转身，蒋臻在解析这声“哼”时，余光瞥见一群即将把衣服撑到爆炸的西装男正在楼下挨门挨户的找人，蒋臻不用多想就知道是来找谁的。
他连忙叫住还没走远的人：“喂，姓卫的。”
卫衡之停下步子，没有丝毫停顿地朝他走来，像是知道蒋臻会叫他。蒋臻也在这一刻知道他刚刚的表情为何意。
“你知道这件事？”
“刚知道，”卫衡之往楼下看了眼，“知道是谁找的人吗？”
蒋臻没时间质问他，“梅言。”
卫衡之点头，神色平静，“那你叫我干嘛？”
“……”蒋臻脾气说上来就上来，“谁叫你了！我指名道姓了吗？”
“这走廊就只有我们两个人，难道你叫的是第三个人？”卫衡之一眼看穿蒋臻的口是心非。
蒋臻胡言乱语：“对啊，空气也姓卫，我叫的是空气。”
“你嘴是真硬。”走投无路都不放下面子，卫衡之又不能再靠近，吓着这个一丝风吹草动就躲避的骗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件事只能蒋臻开口。
卫衡之盯着下面的人，郑重些：“搜到这层应该要点时间，就当我给你考虑的时间，我在第三个门等你。”
说完，步伐加快地离开。
蒋臻愣在原地，目光无意识跟随着楼下的身影，脑子想过很多种办法——使用武力、逃跑、声东击西，但都没有那个一箭双雕的办法安全。
他不知道怎么走到第三个门的门口，可能走过来和推开门时，是恐惧大于理智，但蒋臻知道，自己开口时，没有被任何情绪干扰。
“一个星期前的话还算数吗？”
卫衡之在他进门时就站了起来，脸上难得遮不住一些情绪，更是听到这句话后，嘴角有了笑，“算。”
“合同我会找钱奋拟好给你。”
卫衡之走过来，说：“不用，我去跟他商量。”
“你跟他商量不怕他给你找一些漏洞讹你钱？”蒋臻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我去能让你少吃点亏。”
“我是个商人。”卫衡之眼里的情绪不明所以，“合同亏不亏，在于我想怎么做，我要是真签了，说明这个合同对你是有利的。”
蒋臻不说话了，自己都不知道此时面上是以什么表情看着卫衡之的。
无论是哪方面的合同，只有双方共同获利的条件下才会签署，生效，而并非拱手相让，把利留给对方，就连好友之间，也要利益相同，对一个商人来说更是不可能的事。
这个圈子，本就是利益大于一切。
“你要是商人，就不会这样做。”蒋臻似警告地提醒他。
卫衡之没回答这句话，“在这等我，半个小时。”
蒋臻预张口，又被走出几步反应过来的卫衡之解答：“他们不会进这个房间。”
蒋臻不知道卫衡之怎么做到的，但想到他能信誓旦旦在梅言的眼皮底下抢人，应该是做足了准备。蒋臻点头。
……
卫衡之进了三楼后，刚跨进门就与办公桌后朝他看过来的人不带任何考量地开门见山：“陶逍的劳务合同什么时候到期？”
钱奋一头雾水，自从蒋臻的话把他吓了一顿后，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甚至对蒋臻的一切都心有余悸。但一听跟钱有关，很快反应过来，“卫总问这个干嘛？您来这是签署哪位情人的合同？”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卫衡之无意识使用激将法，“这么大的会所，不会还做着不能说的秘密吧。”
钱奋没被话吓到，反而被卫衡之身上强大的气场吓得哆嗦了一下，使巨大的空间变成了无比压抑的地步，他转动脑子，说得很急：“还有半年。”
“合同。”
“我们会所的劳务合同不外漏，即使您是雇佣他的金主，也没这个权限。”钱奋提起警惕，在利益面前，“怕”都是不足挂齿的小事。
“那我要是帮他付了这半年的违约金呢？”卫衡之口吻很轻松，像是早在知晓蒋臻生存的方式时，就有了这个想法。
钱奋眉头敛起，不是不信，而是不可能。这两年里，也有个别几个金主想要从他这买了陶逍的雇佣合同，但谁不是听到违约金就退缩。就算钱多到能买下数几十个情人，也不舍得在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情人身上浪费。
“卫总知晓违约金的金额吗？”钱奋给他打预防针，“我们会所的违约金与其他地方不同，期限越短，违约金则远远超出法律规定的百分之三十，估略算算，大概是几千万的违约金。”
卫衡之即使一开始做好了准备，也还是被这个天价违约金惊到。他情绪不明，高挺的眉骨瞬间把眉眼染上一抹墨色。卫衡之沉声说：“背后的势力到底大到什么程度让你罔顾法律。”
“一旦后面的人倒台，你不是被报复，就是吃牢饭。现在拼命的在钱里没有道德底线的捞金，有想过以后这些钱能用在自己身上吗。”
钱奋不跟他扯东扯西，笑着问道：“那既然卫总知道了合同的问题，还要帮陶逍交违约金吗？”
钱奋第一想法是不会。
谁知，卫衡之打碎了所有金主的惯例，毫不犹豫地说：“自然，我今天能来找你，他的卖身契就不会再存在你们会所里。”
钱奋一怔，瞬间明白了什么，“蒋臻他知道吗？”
“他不需要知道，这是我跟你的事。”
钱奋还是不可思议：“几千万，不是几万，花在一个合约结束就离开的人身上，对于卫总来说，是得不偿失的亏本买卖。”
“他是个人。”就不存在亏本。
卫衡之抬眼，不算正眼，往正事上说，“现在可以把蒋臻的合同给我了吗？”
钱奋就算再不相信，看着这张不作假的脸，只好起身，从保险柜里挑出蒋臻的劳务合同。
卫衡之接过便迫不及待地翻看，几分钟后，他气极反笑道：“真是一个以高金额囚禁的犯罪劳务合同。”
“你们中国人对法律都是这么无视的？”卫衡之抛去了所谓的教养，是真的被气到了。
钱奋当没听到，反问：“卫总难道后悔了？”
卫衡之捏着合同的纸张，没一会儿，放进了一旁的碎纸机里，“钱经理应该还有一份合同吧。希望一会儿我一手交钱，你能一手交另一份合同。”
“当然，生意人，不做这种损人利己的事。”
几分钟后，两人完成了对彼此满意的交易，卫衡之拿着合同，这份倒是没消掉，对钱奋说：“钱经理能帮我拟个合同吗？”
钱奋微顿，很快附和：“愿意效劳。”
又过了几分钟，钱奋拿着一份薄薄的合同递给卫衡之，告诫了句：“卫总，这恐怕蒋臻不会签，劳务合同最起码要有六七页，您这才两页，甚至还是为了敲章多出来的一页，而且乍一看也不是一个正常的合同。”谁拟合同会利对方不利自己的。
可卫衡之没觉得不对，拿起就走，还说了句：“他会签的。”
果不其然，正如钱奋所说，蒋臻拿着这份合同左看右看。一笔一画的垃圾合同已经铭记于心，像是没做过心理准备，当看到这份没有利益熏陶的合同时，只有满脑子的怀疑。
到甲乙方这里还是正常的合同，只是乙方的名字从惯用的陶逍变成了蒋臻，来不及反问，就被下面的条款吸引了去，
一、甲乙双方合约期为半年，甲方需向乙方支付五百万的雇佣金额；
二、乙方不需要对甲方有任何服务上的帮助；
三、合同期间，甲方可以要求乙方同居；
四、合同期间，吃喝住行的费用全权交于甲方承担，早午晚饭也将由甲方负责。不能忘记吃饭，否则罚款金额一万元；
五、乙方不能出现任何疾病，否则扣除一百万的雇佣金额；
六、乙方可以提出任何不满意的要求，甲方只能尽力满足，没有否则；
七，合同期间，甲方要全权保护乙方的人身安全，没有否则；
八、乙方不能玩消失，否则扣除一百万的雇佣合同；
九、乙方不准让自身陷入危险之中，否则雇佣金额全部扣除；
十、乙方有权对甲方提出不满。
十一、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需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若乙方没有做到，金额惩罚生效，甲方若未履行，将赔付乙方原雇佣金额的百分之三十。
十二、本合同一式一份，将由乙方保管，双方签字后即为生效。
这是一份看似是合同，实则更像一份合同期间的注意事项。
蒋臻稀里糊涂的看完，怔怔地问了句：“这是我要签的合同？”
先不说这份合同的离谱，钱奋那个视财如命的人怎么会任由卫衡之自拟合同，而且还是这种不像合同的合同。
“对，签了上面的条款就能生效。”
“为什么是半年？”
卫衡之说谎炉火纯青：“大概半年就能把梅言解决了。”
蒋臻紧跟着问：“半年你就回英国了？”
“你想让我走么？”
蒋臻眨了下眼，回英国跟他想不想让他走有关联么，脑子这样想着，手下无意识地捏着边角的纸卷了个圈，没说话。
卫衡之垂眼，“差不多，英国还有事要忙。”
蒋臻不知什么心情，只松了口气。
“还有要问的吗？”
“五百万太多了。”他这两年哪有收到这么多的雇佣金，他几乎拿的是不平等条约的违约金。况且五百万的金额，把剩余的债务还了还有多余的钱够他省吃俭用生活十几年。
卫衡之认真道：“这是正常的金额。”
蒋臻看他，又问：“为什么？”
“你屈尊降贵的待在我身边，委屈方在你，我就应该对你的所有买单。在我身边跟待在会所如出一辙，只是换个环境而已，这个金额都算少了。”
还没见有人拿会所贬低自己的。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给了钱奋什么好处，让他同意你做这种合同？”
“他不是喜欢钱么，钱给多了，什么都能打破。”
卫衡之说完后，拿过合同，先把自己的大名签上，再把笔递给他，“再犹豫，今晚你就真自身难保了。”
蒋臻磨磨蹭蹭接过，习惯性签“陶逍”的手，在第一笔落下后，被掌握人生的主人公清醒地掰了过来，很快，一道刚劲锋利的“蒋臻”便出现在了写着“卫衡之”三个字的旁边。
卫衡之眉眼附上笑意，欣赏着：“字很好看，上学时成绩好不好？”
“……”
字好能跟成绩挂钩？
蒋臻抿唇，转移话题，说的很小声，跟吐槽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傻子，都是一个公司的老板了，合同拟的跟小学生写交友事项似的。”
卫衡之笑了声，目光灼灼地看着蒋臻，应道：“是不太聪明。”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陶逍·英国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