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情人·伪金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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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两人躲过门外的搜查，还好是虚惊一场，不是梅言的人。
蒋臻呼出一口压了一个星期的后怕，见卫衡之坐着不动，出声催赶：“你还不走？”
“你想走了？”卫衡之朝他看去。
两人滴酒未沾，却面色潮红，可能包厢内气温太高。最近降了温，冷气不开，不透气的包厢就像一个蒸笼，散不出余温，只在脸上留下一道不可忽视的痕迹。
“你走不走跟我什么关系？”
“合同拟了，签了，我们现在是被合同绑定的关系，而你比我更清楚这份合同的意义。”卫衡之一字一句地提醒他，“你现在是我的人。”
蒋臻愣了一下，要说签合同时还没这种感觉，卫衡之的话倒是让他真正进入了一个情人的身份，但与之前大相径庭。
看似他依旧占据主导，却感觉一切都太轻松了。他不需要抛钩，不需要去了解一个人对症下药、满腹心机，甚至运筹帷幄的计划也可以抛却脑后。
轻松到他是个真真实实的正常人。
可轻松过后，还是没压住心里的无措——他还没有头绪怎么计划离开卫衡之的身边。
是老老实实待满半年合同结束拿钱离开，还是制造些人为因素的意外，讹钱坦白。
显然，后一个打算已经不适用于对他无比了解的卫衡之的身上了。
见蒋臻不说话，卫衡之不动声色地靠近，两人本就坐在一张长沙发上，这相当于蒋臻唯一一次没有心机、没有计谋的放下戒心、无阻碍的近距离。等蒋臻反应过来时，嗅觉吸取的香味更浓了些，像是在把他包围。
卫衡之胜似喝了酒，与蒋臻认识的他出路很大，听到他沉着声重复了句：“你是我的，不需要在这个地方待着。”
“那去哪？”蒋臻拧了下眉，收起了张牙舞爪的样子，一旦进入情人的身份，看人下菜碟下，对卫衡之营造了一副乖顺的模样，乖顺的不像他自己。
卫衡之自然也察觉了，稍稍远离些，神色微凝，笑着打量了他片刻，就把这个小骗子惹毛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
“欣赏的眼神。”卫衡之实话实说，“你想去哪？”
蒋臻独独对卫衡之行使的金主例外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我要去哪你就带我去吗？”
“车子价格中等，可以观看可以碰，有天台窗，睡觉抽烟都不会闷，空间大，座椅可以调至舒服的位置，可以为所欲为，做你想做的事。”
蒋臻不知道卫衡之说些与问题不符的话干嘛，只觉得有些熟悉，而后笑了声，着实被他的解释有了些心动的感觉，蒋臻不容置疑地说：“我要去兜风。”
卫衡之二话不说，拉着他往外走。
手心温度或许太烫，导致两个陌生的指尖碰到时，产生了应激似的效应，蒋臻下意识躲了一下，却被卫衡之紧追着反手抓住，触感没这么好受，况且还是男性。
蒋臻牵过的手，男男女女没有十五，也有十个，还从来没这么没出息过，只单牵个手就让他像个未开.苞的孩子。
“走就走，你……你牵我手干嘛？”蒋臻甩了甩，互相散发热度的手心又靠近了一点。
卫衡之握紧不让他逃，说出的解释跟哄孩子似的，“怕你跟不上走丢。”
他都多大的人了。
蒋臻肺腑。
卫衡之有求必应，带着蒋臻围着S市繁华的街道转了一圈，头顶的风声呜呜响，还有探出身子拥抱风的享受者。
等停在路边，蒋臻的脸被吹的一阵冰凉，但他仍觉得不满足，肚子在这时给了一个准确的定位。蒋臻缩回身子，毫不遮掩地对主驾驶的人说：“我饿了。”
“吃什么？”卫衡之舍弃自己准时准点的休息、不吃夜宵、不吃外面食物的准则。
“夜宵我一般比较喜欢吃烧烤。”
卫衡之应了，“记住了。”
车子前往甘水湾的美食街，凌晨正是人多的时候，人潮汹涌，窸窸窣窣的吵闹声在这里是最不闲恼人的噪音。
蒋臻点了老样子的菜系，点完后想起外面的卫衡之，不知他饿不饿，又在原本的基础上加了一份。
这份烧烤将近等了一个小时，蒋臻不催，卫衡之耐心足。真等到烧烤上了桌，卫衡之对一盘素食产生了怀疑。
“这些是你点的？”
蒋臻理由很足：“晚上吃肉会胖，吃点素的尝个味就行。”
卫衡之目光往下移，看他不算胖的身材，“我还以为你在为我省钱。”
“我从不给人省钱，金主的更不会。”
这家烧烤店像是把所有种类的蔬菜包揽了下来，万物皆可烤，只要能吃进嘴里的，没有上不了烤架的。
卫衡之拿起一串没见过的蔬菜，带着怀疑吃了一块，口腔像开启了自动感应功能，蔬菜的汁水一旦在舌苔上爆开，品名便从记忆里跑了出来。
是青笋。
他嚼巴了两下，烤出来的味道居然还可以，也是蒋臻喜欢吃的。等咽下去，才附和蒋臻的话：“那就希望你把我当一个可以给你花钱的金主。”
蒋臻看了他一眼，这么大口气，倒是挺好奇他资产有多少。
吃完后，刚走出美食街，蒋臻就嘱咐卫衡之送他回家。
“是要送你回去一趟。”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等到了家门口蒋臻才明白是何意。
最顶层只有蒋臻一人居住，所以他很少正儿八经的锁门，直接把锁搭在上面，半开不开的，免去了蒋臻不带钥匙的习惯。
他侧边开灯，可屋里的漆黑始终等不来一盏灯的照明。旧房子就是麻烦，没有什么东西是新的，每隔段时间就会坏什么东西，蒋臻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先修一下。”
卫衡之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拉了他一下便侧身进了屋，“不用修，今晚你不住这。”
“这是我家我不住这？”话音刚落，蒋臻被点醒似的，“你是让我住你家？”
“合同上明确写了我可以要求你同居。况且不是我的家，是我们的家，在合同生效那一刻。”
卫衡之打开有些年份的柜子，上下照了照，把手机扔在床上，不顾灰层地拿下柜子上方的行李袋，着手收拾他的衣服。
蒋臻站在没动一步，看着卫衡之熟练的动作，叠衣服的游刃有余、规整的强迫症，看上去没少干过家务，生活常识应该比他这个生活废物要好很多。
“你这些衣服已经旧了，记得要买新的。”卫衡之碎碎念，“色彩太单一，黑色固然是最好搭配的颜色，但也需要一些暖系的服装，你穿起来也很好看。”
蒋臻直接倚着门框抱臂看他，对于他说的话，保持着只听不回的做法，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甚至卫衡之拿起他的内裤细心叠两下时都没反应。
像是没等来回答，卫衡之抬头看过来，“听到了吗？”
“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啰嗦。”
“你又不了解我，外在存在欺骗性，不透彻，今天算我们了解彼此的第一天，往后你就知道，你没发现的东西还多着呢。”
蒋臻突然问了句题外话：“你出来住多久了？”
卫衡之没对这个突然的问题产生迟疑，“十五岁那年，大概九年了。”
九年，那他们之间还有三四岁的差距。
他明明父母健在，家境优渥，甚至不是一般的豪门，怎么会在十五岁的年纪下选择自己出来生活，他跟梅言之间又有什么仇恨。
在蒋臻心中疑惑越来越多时，卫衡之已经收拾好行李站在他的面前，又解释了句：“英国人喜欢自力更生。”
蒋臻呵了声，对这句话半信半疑。
一路上风平浪静，然而在车子驶入松梅大道后，原本要闭目休息的蒋臻定睛一看，问道：“你住在松梅湾？”
“嗯。”
“刚买的房子？”
“来这里第一天晚上朋友帮忙安排的。”
蒋臻一瞬想起他们两人第一次遇见时产生的口角，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个多月会变成此刻的场景——他坐在这人的车里，前往这人的房子，给这人做情人。
卫衡之抽空看他一眼，不经意问：“不喜欢哪里的房子？”
“一般，挨家挨户都是人，我想要一个园区只有我一个人。”
“园区？”卫衡之像是没话找话，“空间这么大，一个人住，你这是要城堡。”
蒋臻偏要做别人不认同的事，“空间大怎么了，哪里舒服待在哪个角落，每天不重样，生活就不会这么无趣了。”
卫衡之点头，“那要是真有人给你个园区，你该不会感动的以身相许吧。”
“我没这么肤浅，况且这是不可能的事。”谁会给他一个专属他的世界。
卫衡之没说话，一闪而过的光影却正巧落在唇角的弧度上。
十几分钟后，车子进入松梅湾的园区，栅栏进入，几乎还要有一段路程进到别墅区。
蒋臻往外看，墙的周围围满了铁丝网，两个月前他翻墙逃跑时还没有，显然是他的做法引起了没必要的重视。
好在卫衡之的房子在最南侧，要是在15号附近，蒋臻指定会因为不解气睡不着。
进入一个陌生的环境，蒋臻第一时间是四处看看，空间很大，装修设计也没什么大致的区别，落地窗的设计把夜色很好的融入其中，倒是风格有点不符合卫衡之的气质，是偏法式风格。
“你女朋友跟你同居了吗？”
卫衡之全权代劳了收行李，拿行李的活，听到蒋臻的质问，轻笑出声：“你看出这里有我女朋友生活的痕迹？”
“没有，但你们这么热恋，网上都把你们结婚计划列入观众最期待的名单里了，同居很正常，生个孩子出来，更是喜上加喜。”
卫衡之顺着说：“那你都这么想了，还敢跟着我来，不怕我真在家里养女朋友，再把你带来，看你们在一个屋檐下说笑？”
“你要是真能做出这种事，说你是渣男都算轻的，应该是畜生。”蒋臻完全是头脑发热说出来的，等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份，连忙把最后一个字咽回去。
见他噤声，卫衡之不疾不徐地说：“你放心，不会发生你想出来的事。我不喜欢小孩。”
蒋臻忙转身，下意识问：“为什么？”
“养一个就行了。”卫衡之是这样回答的。
还没等蒋臻拆解他的话，卫衡之又说：“楼上楼下都有房间，你选一个，我把你的行李放进去。”
在陌生的环境，蒋臻还不太习惯住在楼上，“楼下吧。”
“楼下？”
“嗯，不能住吗？”
卫衡之解释：“楼下就一个房间。”
“是你女朋友住的？”蒋臻嗅到一点不对劲。
“不是。”
“那我不能住？”
卫衡之没说话，行动却做出了回答，他径直走到楼梯旁的房间，把行李放下，出来时手里拿了一件黑色棉质衣服，停在蒋臻面前，“刚刚帮你收拾时，没看到睡衣，这是新的，没穿过。”
“我不习惯穿……”
话都没说完，就被自认为的卫衡之打断，“这个天气不适合裸睡。”
蒋臻：“……”
“卫生间在那。”卫衡之指向连着通往二楼楼梯的那扇门。
到底是不想跟他掰扯裸不裸睡的问题，蒋臻接过睡衣直接进了卫生间。
而在蒋臻洗澡期间，卫衡之把自己的衣服搬到了二楼，见时间充足，又把蒋臻的衣服一一规整地放在了衣柜里。
蒋臻洗澡不算快，用了大概二十来分钟，此时的卫衡之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打电话。
听到声音，卫衡之侧头，在蒋臻身上停了一秒，又落在半干的头发上，不出一秒，他拿着电话起身，径直朝蒋臻身后的卫生间走去，出来后，手里多了吹风机，放在了餐桌上，通了电。
卫衡之这才示意蒋臻过来。
蒋臻胡乱吹着头发，卫衡之就坐在前面的沙发上打电话，这么吵的声音，他像是完全不在乎。
吹干了卫衡之的电话都没打完，正当蒋臻要进屋睡觉时，卫衡之毫不含糊道：“早上八点去公司，会提前半个小时起来做早饭，五点下班，五点二十五分到家，堵车五点四十。食材会有人专门送上门，你不用开门，我回来会拿。”
一开始蒋臻以为卫衡之是在跟他女朋友报备行程，从他出来手机就没放下过，指不定在跟女朋友谈情说爱。直到最后一句，蒋臻才听出这话是对他说的。
蒋臻把自己放在情人的身份上，“知道了。”
几秒后，卫衡之又冷不丁解释：“英国的工作电话。”
蒋臻似乎没察觉出这种解释对于他情人的身份不符合。
“早点睡，我还有一会儿。”
蒋臻点头，进了房间。
房间似乎有安神香，与卫衡之身上的香水味有些类似，但很温和，被褥枕头上更浓，像是完全沾染了卫衡之的味道。
蒋臻不太喜欢香氛类的东西，但今晚却因为被包围的感觉，破天荒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下、没有翻来覆去酝酿睡意地进入了深睡状态。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情人·伪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