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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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黄葵先醒了。
没多久，主卧门被推开，凌晨睡眼惺忪，盯着一头鸟窝走出来找水喝。看到玄关躺着个大活人，他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水杯扔了。
“你出个声啊！”他拍着胸口，惊魂未定，“人吓人吓死人啊！”
黄葵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真诚的说了句，“对不起。”
凌晨喝完水，没说什么，走到厨房，拿出一个大购物袋，开始搜刮冰箱和零食柜。
他把便签一一撕下收好，塞了满满一袋子食物，又把桌上那521块5毛卷好放进袋子里，然后将袋子放在了客厅和玄关的交界处。
逐客令，不言而喻。
黄葵点点头，声音很轻，“我知道的。”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问，“你昨天说……你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那我可以是第二吗？”
凌晨特别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这么优秀，世界第二可怜……也不能太拉胯吧？”
黄葵笑得整个人都在抖，眼泪却再次泛出眼眶，“谢谢你，凌晨。”
“我不接受哈。”凌晨别开脸，“我对感谢过敏。”
黄葵点点头，走到塑料袋旁边，伸手要提起袋子的瞬间，动作突然停住。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卑微的祈求，“我……能抱你一下吗？多少钱都行，我可以给你写欠条，我一定还你。”
凌晨没说话，但也没有拒绝，只是站在原地，默认了。
黄葵走上前，抬起手臂，虚虚环了一下凌晨的腰。接触面积小得可怜，甚至不如北京早高峰地铁一号线的拥挤。
就在这一刻——
“嘀哩哩——”
门口传来密码锁开启的电子音！
下一秒，门被推开。
就在门开的电光石火间，黄葵踮起脚尖，极快的在凌晨家居服的领口位置，落下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她吻的是衣服，并非皮肤。
“谢谢。再见。”她飞快的说完，拎起地上的袋子，穿好鞋，低头从门口僵住的几人身边挤了出去。
门口，盛玄确、胡思名、单新、小方、小万，五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彻底懵了。
单新最先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要去追黄葵。
“别追！”凌晨还没完全从刚才的状况中回过神，下意识喊住单新，脱口而出了一句歧义极大的话，“跟她没关系！是我带她进来的！”
轰——！！！
这句话，像点燃炸药库的那一点火星。
盛玄确本来还在控制自己，突然，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甚至被碾碎成齑粉，散了。
他双眼瞬间赤红，猛地将手里那束娇艳欲滴的各色玫瑰束狠狠摔在地上！
花瓣四散飞溅。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几步冲上前，双手死命的抓住凌晨的衣领，疯狂的撕扯！
“你他妈疯了！”凌晨被他扯得踉跄，家居服扣子崩开，露出锁骨。他试图挣扎，但盛玄确的力气大得惊人。
“对！对！我就是疯了！”盛玄确的声音嘶哑扭曲，带着毁天灭地的绝望，“我疯了才要和你求婚！我疯了才要等你爱上我！我疯了才信任你！我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sb！”
他一边嘶吼，一边扔掉了扯下来的上衣，左手转去扯着凌晨的裤腰。因为凌晨死死拽着自己的裤子，盛玄确怒意更盛，右手抡圆了，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了凌晨一记耳光！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清晨的公寓里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
凌晨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胡思名脸色大变，立刻看出盛玄确这是旧疾复发，彻底失控了。她一边赶紧联系盛知和，一边示意单新他们稳住盛玄确。
但单新、小方、小万，连同胡思名自己，面对盛玄确此刻骇人的状态，都没人敢对他动真格，只能口头劝阻，并试图拉住他，不让他继续施暴。
盛玄确拽着凌晨的头发把他带到沙发前，凌晨死命挣扎，竟然完全挣不开。
“你给我跪着！”盛玄确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如同受伤的困兽，一脚踹在凌晨的腿弯！
凌晨猝不及防，“咣当”一声重重跪倒在大理石地板上，膝盖传来钻心的剧痛，他眼前阵阵发黑，一时根本站不起来。
盛玄确坐在沙发上，用手肘死死压住他的肩膀，两手手指粗暴的接力擦拭着他的嘴角、下巴和脖颈，仿佛要生生磨掉他一层皮。
“你还让她碰这里了是吧？啊！”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痛苦变得不似人声，“好吃吗？背着我偷吃的感觉很爽吧？”
“你tm……”凌晨想回嘴，被绝对压制的他也气的不行，却真的连直起腰都做不到。
这个时候，凌晨才知道盛玄确之前有多惯着他。
盛玄确捂住了凌晨的嘴，他猛地掏出手机，解锁，点开一个音频文件，将音量开到最大——
里面清晰地传出了昨天飞机上，凌晨和步谦的全部对话！
［“……谁出钱多，‘买’我……”］
［“你tm疯了？盛玄确保了你，你还自己跳火坑！”］
［“谁不想屠龙呢？少年英雄。”］
“五百万！加保他安全！”盛玄确指着手机，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着凌晨，“凌晨！你可真值钱啊！”
他猛地凑近，嘴唇贴着凌晨的耳朵，掺着泪嘲弄的低吼，“可这是因为我喜欢你！你才值钱！你不妨想想，我会不会要一个共用品？脏死了！你真是脏死了！”
他像是无法忍受那些可能被他人触碰过的任何地方，一把抓起岛台上的纸巾盒，抽出厚厚一叠，发疯似的用力擦拭凌晨裸露的脖颈、锁骨、手臂……
力道之大，在所经之处留下道道红痕。
凌晨起初还觉得他无理取闹，听到录音后，心里虽然不后悔帮步谦，但对盛玄确确实生出了一丝愧疚。
可盛玄确下手实在太重，他被擦得生疼，忍不住开始躲闪。
“按住他！”盛玄确对单新吼道。
单新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帮忙制住了凌晨的手臂。
“盛玄确你tm有病吧！放开我！”凌晨被彻底激怒，破口大骂，口不择言的往对方最痛的地方戳。
“对！我就是找女人了！怎么了！人家至少温柔！不像你！疯子！变态！偷窥狂！跟你那个见不得光的妈一样……”
他话其实还没说完，盛玄确的动作却骤然停了下来。
整个空间陷入诡异的死寂。
盛玄确缓缓直起身，他脸上的狂怒和暴戾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无边无际的荒凉和心碎。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凌晨，脸颊都泛起了青紫，上半身所有的地方全都是病态的红色。
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凌晨……你都没有……带我来过这里。”
他说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不再看任何人，也不管地上的狼藉和那个他精心准备的求婚戒指，转身，如同一个丢盔弃甲的逃兵，跌跌撞撞的挪出了房门。
单新立刻追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跌坐在地的凌晨，和面面相觑的胡思名等人。
凌晨捂着脸，火辣辣的疼痛和膝盖的钝痛交织，但都比不上盛玄确最后那句话和那个眼神带来的冲击大。
他……后悔了。后悔那些口不择言的伤害。
胡思名看着明显后悔了的凌晨，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打开自己的手机，调出一些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递到他眼前。
“凌先生，您看看这个吧。”
屏幕上，是苏若楠的乳腺癌诊断书，以及盛玄确以凌晨名义安排的医院VIP病房预约、巨额治疗费预缴记录、专业护工聘用合同……
时间戳显示，就是昨天。
胡思名轻声解释，“昨天，苏女士被确诊乳腺癌初期。盛总不放心，亲自飞了一趟北京，去安排这一切，不肯假手他人。”
“他一夜没睡，今天早上终于把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就立刻赶最早的航班回来。因为他知道您今天没有工作，他想……”
胡思名顿了顿，看着凌晨瞬间苍白的脸，没有放过他，“他想向您求婚。”
她走到那束被摔得七零八落的玫瑰花旁，从散落的花枝中，捡起一个深蓝色的丝绒戒指盒，打开，放到凌晨面前的地上。
盒子里，一枚极致璀璨的钻戒，在从窗外透进来的晨曦中，闪烁着冰冷而刺眼的光芒。
然后，胡思名示意小方小万照顾好凌晨，也转身要走。她走到门口，手掌搭在门把手上，看着腕表，说了最后一句话，匆匆离开了，徒留灵魂都被震碎了的凌晨。
胡思名说：“凌先生，昨天，是盛总生日。”
他跪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看着那枚戒指，脸颊是肿的，膝盖是痛的，心头被活挖了一个大洞，呼呼灌着冷风。
他刚刚都做了什么？
他颤抖着套上家居服，眼泪，无力的道着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