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不划水摸鱼的向导不是合格的保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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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也是莫德诺先生的意思？您为了这份工作还真拼，我都于心不忍了。”
“当然不是。”
他好像认为我的提问很可笑，就回复简短的几个字，还不忘加上冷哼的尾音。
“竟然不是吗？”我挑挑眉，看着眼前这位正迫不及待解着自己衣服扣子的斯纳特星人，“那我真的要对星际间关于斯纳特人的风评信以为真了。”
“我不知道您指的是哪些评价，阁下不像是能被闲言碎语影响判断的那类人，应该更相信眼见为实吧？”
他阴沉沉地笑了两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将刚才那只解扣子的手搭在王座顶端，俯身凑到我面前，死死盯着我，舔了舔血红的嘴唇，故意放慢语速说：“不过有些传言的确不假，只可惜像您这样的客人见识不到。即使我再怎么发了疯的想把你摁在这儿、遵从本心做到你哭出来，我还是要受限于游客至上的原则扮演另一种角色并放你离开。”
“工作而已，何必认真到把自己都搭进去？况且莫德诺先生是让你担任向导和保镖，我也没要求您做这个，您这不是额外的强制消费吧？”
“即使您给了货币，也到不了我手上，所以不如由我收取一点不平常的小费。这怎么能谈得上是强制消费？如果您真有那么强烈的不适，您应该早就将我掀开了，就像您在第十三层甩开那位惹您厌恶的雏妓一样，而您现在的反应——”
他眼角弯起，目光逐渐从我的脸上往下移。
“坦白说，你没任何期待的反应让我有些失望，但所幸我没让你那么厌恶，你觉得这副皮囊尚可接受？”
我放声大笑，不理解为什么猎物总是展现出猎人的自信。
“奎科西先生，您的美貌毋庸置疑，但对于您的行为，我可给不出正面评价。”
“卡希亚内的人不在乎游客会对他们的行为在道德层面上给出什么评价，对服务质量的评价倒是放在心上。”
“不久前我才呕吐过，自己都觉得身上有股挥之不去的难闻味道，您还真是不挑呢。”
“我不介意。”
他一边不以为意地说着，一边继续解衣服上的扣子，一颗血红色的痣出现在右侧锁骨下方白皙的皮肤上，分外惹眼。
我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低声说：“如果我给你满分好评，再给予你想要的不平常的小费，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比如在无预约的情况下去十五层以上的地方玩玩？”
“可以，但最多到第二十九层，我没有更高楼层的权限。”
“成交。”
我一手揽住奎科西的腰，挑起他下巴的那只手顺着他的脖子缓缓往下移，掠过温热的皮肤，停在冰冷的皮带扣上。
掌心感受到的震颤很明显，我抬眸看向奎科西因欲望愈显明亮的金色眼瞳和微微颤抖的嘴唇，攥紧了手里的金属带扣，稍稍用力往身前一带，笑着问他：“需要帮忙吗？”
奎科西发出一声闷哼，而后话语里的笑意逐渐变得放肆又疯狂。
“荣幸之至。”他说。
他两手抓着我的胳膊，原本略显僵直的身躯逐渐放松，头搭在我肩膀上，此刻半伏着身子，像一条蛰伏的蟒蛇蓄势待发。
奎科西的长发和紊乱的呼吸落在我的颈侧，在他的嘴唇贴上皮肤前，我挪开了脖子。
“你现在得听我的。”我说，“在我发出指令前，你最好别乱动，我不想弄伤你。”
“好。”他艰难地从齿间挤出生硬干涩的回应，减轻了抓着我胳膊的力道，片刻后压制着火气，在喘息间一字一顿说：“你能不能快点？”
真有意思啊，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我对他缓缓说：“还记得你在介绍‘玛门的迎客厅’时说的话吗？不强制游客入局，可一旦上了牌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奎科西，我从未引诱或是邀请你，是你执意要开启这场游戏，既然现在步入了由我主导的局，你就得听从我的命令。”
在他夹杂怨气和情欲的呼吸与间断的苦笑间，我抬起他的脸，用指尖抚过他的唇角，问：“所以你为何要自降身价，变得和第十三层的那些人一样？我明明提醒过你的。”
“大概是和现在的你一样，为了找点不同寻常的乐子。”
“不同寻常的乐子吗？”我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故意拉长声音说：“那就再等等吧，延迟满足或许能比即时奖励带来更多的欢愉。”
我放下了抬着他脸的那只手，丝毫不避开他已经氤氲水汽的眼眸，“坐好，别乱动。”
斯纳特星人的反应是否比地球人更强烈？看到奎科西的模样，我不禁产生这个疑问。
相较其他领域而言，生理学知识在我的知识储备中只占据很小一部分。据史密斯博士所言，那位女士当年为了救我，不得已对我进行了一些改造，如今我也无法将自身反应作为研究普通地球人类的实验数据。
从实验开始至今，我未执行也不想执行任何针对实验对象体表之下的操作，我甚至不明白究竟是因为我的什么行为让眼前的斯纳特人有这类反应。
自始至终，我没碰过他。
奎科西在尽力保持平静，却还是忍不住小幅度挪动身体，
我暂时没有剥夺他这点活动自由的打算，只是笑看他死死咬着嘴唇，溢出的血液滋润干涸的唇纹，再细细品味那双眼睛里呼之即出的强烈攻击欲望。
但他注定不会有进攻的机会，想到这里，我对他下装面料上逐渐扩大的水渍更觉疑惑。
“哎呀，打扰二位了真是抱歉！”奥特维斯塔推门而入。
他锁上门，然后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拿着快融化的冰淇淋，幸灾乐祸地看戏。
我转头盯着奥特维斯塔，心想你小子总算来了，但转念一想——高楼层的权限也没了。
奎科西阴冷的眼神在奥特维斯塔身上一扫而过，很快归于沉寂。
他还保持着衣衫不整跨坐在我腿上的姿势，这场面有些诡异的滑稽。
短暂的寂静后，奥特维斯塔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你俩继续，就当我不存在，我找个地方背对你们坐着——诶卧槽！这鬼地方怎么连椅子都没有？！”
他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句，像是在刻意掩饰自己的尴尬，但我知道他的主要目的还是给眼前的人找个台阶下。
“之前说的两个弥燊时，你来得还挺快。”我说。
“我再不来，这位奎科西先生就要受凉感冒了。”
奥特维斯塔半开玩笑半认真，我听不明白他语气里究竟藏的什么情绪。
“朋友，不是我说你，你到现在还穿戴整齐就算了，但你穿着两件呢！在这种场合下你都没想到把外套借给奎科西先生披着吗？”
“你这事儿办的，太不讲究了。”几秒之后他又补了一句。
奎科西捡起地上的制服，慢条斯理地整理好着装后才起身站到一旁。
我没什么要打理的，只随意扯了扯衬衫上因挤压产生的折痕，便离开王座，走到奥特维斯塔面前。
“我们今天的游览结束了是吗？”
奥特维斯塔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衣服上沾着的蛋筒碎屑。
我回头看了看表情冷淡的奎科西，微笑着对奥特维斯塔说：“我想是的。”
奎科西没能获得他想要的小费，就整场实验来看，我不过是用刻意编织的言辞激起了实验对象较为强烈的生理反应。
文字是思想的载体，语言是意志的传递，这话不假。
但阴谋和诡计频繁隐于冠冕堂皇的说辞之下，操纵与控制时常藏在虚伪空洞的关心背后，人不能总是相信那些浮于表面的东西。
最佳决策是让自己掌控全局，不对他人抱有一丝期待。
奎科西显然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刚才竟然真的满心期待我这个和他完全没有利益绑定的外来者能如他所愿做些什么。
我说过成交，可那又怎样？
他期待的场景会被奥特维斯塔这样的变量粉碎，就算没有外部因素干扰，无论是兑现承诺还是恶作剧一番再转身离去，也只在乎我一念之间。
所幸我尚未跌至谷底的道德水准不会让他付出高昂的代价，想必主动加入这场游戏的奎科西也不在意输赢，毕竟在这类事情上找乐子的人迟早会变成他人的笑料。
奎科西的笑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他满脸轻佻，在我和奥特维斯塔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走过来。
“给您，这是我的权限卡，您可以用它打开通往更高楼层的路径。”
他将权限卡递到我身前，看我迟迟不接，又说：“怎么？现在不想要了？那上面是不向游客开放的办公区域，您以后可没机会去。”
“又是违规操作？您不担心被处罚吗？”
“工作而已，何必那么认真？”他将权限卡塞进我外套口袋里，“我本就打算近期辞职，既然您今天想去看看，我就帮您这个小忙，您用完之后来第八层还给我就好。”
“但那地方没什么好看的。”奎科西继续说，“两位是自己去，还是由我带领前去？我的建议是前者，毕竟我在这地方给人留下的印象较深，若是同时带两位外星游客前往有禁令的区域，不好作出解释。”
“我记得一般的游玩许可里是有定位装置的，我们的许可是否还在您身上？”我问。
奎科西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他从兜里掏出许可，一把捏碎。
银色细沙从他指间直直地落向地面，在耀眼的白光下泛起冷冽的光华。
他笑着说：“这只是无定位功能的废卡，而且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录入二位的数据——”
“不然我怎么敢带您来这里啊？我亲爱的瓦伦汀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