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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青梅竹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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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那花蝴蝶漂洋过“海”地来看他，深情款款的神色，眉头皱得像颗干枣，作势要哭，林妹妹上身似的。
见到姜默跟见着难得一面的亲人一般，双手握住他的肩，委屈巴巴地说:“默儿，你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我，还是人家宋潜义跟我说的，我想去看你，可他不让我去打扰你，那表情可凶了啊……”
姜默被他弄得有些不舒服，蹙眉说:“我没事，好多了，你放开我，你怎么这么听他话?不让你去你就不去，这么怂。”冷笑一声，顺带啐他一嘴。
王川见他还能开玩笑也放下心来，难为情地松开手，又尴尬地挠挠头，讪笑着说:“……额，对不起，他是我老师嘛!不敢，不听，而且，我也想让你好好休息，嘿嘿，就没去闹你。”
姜默摆摆手表示安了安了，退下吧你。
小棉袄王文坤利落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旋即把它披到姜默的肩上，一把拉过姜默，把他摁到座位上，用手掖实肩头，神情严肃且认真:“姜哥，穿着我的外套吧，别再着凉发烧了，姜哥，你太瘦了，放学回家我把我的乐事全都给你，黄瓜味儿的也都给你。”
付海涛被他逗得乐呵呵地笑个不停，而且这张嘴是不怼人会死的那种:“王文坤，你因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吃哪种怪味儿的薯片吗？还有哪儿听来的吃乐事能吃胖啊?哦～，你就是吃乐事吃成这样的，对吧，哈哈哈。”
黄瓜味儿的头号粉丝——王文坤，极力维护自担:“你懂什么？你的嘴怕不是有什么问题，怪味儿？黄瓜味儿是最好吃的!”
对这个味儿嗤之以鼻的付海涛，毫不留情地嫌弃，还用手扇了扇鼻子:“咦……，还最好吃？真是受不了你。”
“……你。”
“……”
在旁边默默观察着姜默噤声许久的许恋靠近姜默，试探开口问:“你，真的好多了？”
姜默不想跟女孩子闹僵，那样会显得很不绅士，但他还是用极其陌生的口吻冷声回道:“嗯，好多了。”
夏楚琪:“姜默，你还好吧？怎么就发烧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夏楚琪眼皮往天灵盖一抬，想起来说:“哦，对了，小林叫你去趟办公室，不过如果你实在太难受的话，不去也行。”
姜默看着夏楚琪的眼神冷了一度:“……”
“我刚才忘了，呵呵。”
斜阳的橘黄色光芒，以一种不疾不徐的姿态，缓缓溢满了走廊。
这光，没有正午的炽烈，却有别样的温柔。
橘黄色的光斑在走廊中静静地铺展，仿佛给这方天地蒙上了一层薄薄又柔和的轻纱。
位于四楼的408是高二年级班主任办公室，楼梯间边上的第一个房间。
黄小林办公桌与六班班主任吕俊杰是面对面，办公桌靠着走廊墙边的窗户正中间。
姜默敲门，黄小林的工位背对着他，对座的吕俊杰倒是从教案里探出头，看见了姜默，吕俊杰用笔敲隔板提醒黄小林，朝姜默抬下巴，说:“黄老师，你们班的。”
黄小林背过头来，看向门口的姜默:“进来。”
姜默站在办公桌旁，以前到办公室“做客”都是听训的，可这次情况有所不同。
姜默的站姿都没有之前那么理直气壮了，拘谨地低着头说“老师，你找我?我那个……”姜默刚想自觉解释。
黄小林面色凝重说:“我都知道了，宋潜义同学已经告诉我你的情况了，姜默，身体不舒服不要逞强，课程问题老师和同学都会帮你跟进的，不能因为学习就不顾身体！校医怎么说的?”
对面的吕俊杰抬头看了姜默一眼，没什么表情。
姜默:“就是有点发烧，没什么大事，不过老师，明天我想请个假。”
黄小林:“好，放学之前去找班长拿请假条，写好了给我就行，在家好好休息，对了，姜默，你知道期中考要分班的吧？”
姜默点头。
黄小林推了下眼镜，右臂随即搭在桌沿，这是他苦口婆心模式的启动开关:“姜默，老师知道你学习能力很强，你不是不会，剩下的半个月时间，好好攻克下物理，争取进个好班，不过，前提是得先把身体养好，是不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回家好好补补觉，行了，回去上课吧！”
姜默向黄小林微微躬身告退，也朝吕俊杰点了下头，礼貌恭敬说:“是，我知道了，老师。”
姜默是第一个从黄小林嘴里听到期中考要分班的，看来分班是板上钉钉没跑了，可我的物理。
姜默离开后，吕俊杰跟黄小林又聊了嘴:“我记得你们班这个学生，好像成绩还不错啊？排名挺前的。”
“嗯，是不错，就是物理不太稳定，说来惭愧，你们班的宋潜义很优秀啊！全校第一，物理成绩相当好啊！”
“我也没想到，他刚转来那会儿，锋芒不露的，低调，谦虚，真是没想到。”
“诶！人都是不一样的，各自有各自的命。”
“是啊！”
温静的夕阳里也毫无幸免地裹挟着喧囔的少年。
等姜默回到班，班上早已炸开了锅，挤成一个饭团，嘈杂声此起彼伏。
宋潜义的笔记在班上已经成了击鼓传花里的“花儿”。
付海涛无意瞧见姜默随手放在桌上的本子，好奇心暗暗作祟，伸出鬼手来。
在医务室还学习呢？这么卷，不像他呀？
“我靠靠，我靠，这笔记，记得比我的出生经历还清晰。”
“可不嘛!那笔字，我以为宋徽宗活了呢！”
被奉若神明的宋潜义正在隔壁班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又超然度外的接着做题。
传到王川手里时，他皱着眉细细观摩:“让我看看，嗯?这字……怎么有点眼熟，这不是宋潜义的字迹吗？”
许恋弹射起身，抢走王川手里抢来的本子，翻开一页仔细确认看，声音微弱:“这确实是宋潜义的字。”表情有些呆滞，还有点困惑。
以她对宋潜义的了解，她从来都没见过宋潜义记过笔记，她记得当时还戏谑宋潜义说:学霸确实不需要记笔记，浪费笔油干啥!
夏楚琪醉翁之意不在酒说:“宋大帅哥的?我看看，哇……，也太好看了吧，好想要他的手啊！”
“……”
姜默走进班看到的就是这般“盛世奇况”，不禁感叹他们又吃错什么药了？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没观摩到的“游客”还在疯抢这绝世孤本，连蹦带跳的。
七班全然沉浸在这传唱氛围中，完全没注意和理会姜默这么一个大活人进来。
付海涛向许恋讨来本子，打开本子，左手捏着中缝，放在姜默的面前摇了摇，语气和眼神都透着股猥琐:“这是什么呀？姜默。”
姜默皱眉抬手就去抢，一扯没扯到，付海涛手一缩把本子抽走了:“什么什么？你连本子都不认识吗？什么时候退化的?”
付海涛后撤两步，合上本子，右手拿着本子，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左手，意味深长的语气:“诶！这可不是普通的本子啊，是宋，潜，义，的本子吧！”
“你怎么……”
“关你什么事，他借给我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付海涛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回怼给怼懵了，愣住片刻，说话磕巴:“……额，没，没问题啊，不过，这个可以借我看看吗？明天，明天就还你，可以吗？”
姜默给他一记白眼，拗口型无声地说:滚。换上有点傲娇的神情，又补充道:“不过，你可以去隔壁找宋潜义借去，他答应我就给你。”
付海涛冷哼一声:“不借就不借。”说完就识相地走开了。
许恋像是忘了早上跟姜默的不愉快，悄无声息站定在姜默的桌旁，一如往常的语气:“姜默。你……”
心不在焉的姜默被她猝不及防地吓了一跳，整个身子都颤了一下，慢半拍说:“嗯？”
许恋被他这反应弄得后退半步:“我吓到你了?”
姜默摇摇头:“没有。”
我怎么可能被一个女的吓到，开什么国际玩笑。
靠，吓死老子了!
许恋:“那个，是我跟宋潜义说你发烧的，你好像不喜欢和我说话，我就只能去找他了，我有点担心你。”
姜默早猜到了，只漫不经心地哦了句。
姜默放学后是跟王川一起回的家，王川推着车和他一起步行回去的。
姜默在床上睡了三个多小时李洺才下班回来，李洺每天一下班就是先来姜默房里看一眼，这是她每天的例行公事。
她推开房门，黑黢黢的一片，没有开灯，李洺慌了神。
每次发生这样的情况，八九不离十就是儿子病了，身体实在扛不住才会拉灯默默地躺床睡觉，像是母子之间某种意义上的将心比心。
李洺把空调打高，去洗手间接来温水，浸湿毛巾给姜默擦身子敷额头，循环往复，每隔十五分钟重新擦拭一遍，看着儿子红红的脸，心疼极了。
直到凌晨两点多，姜默总算降了温，李洺才如释重负回房去休息。
第二天，姜默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他第一反应就是要起床上学，身子迅速打直起来，棱棱挣挣的，脑袋瓜一闪，又把头栽进枕头，我请假了。
过了一会儿，李洺敲门进来:“小默，起来喝点热粥呗，喝完再休息。”
姜默使出撒娇大法:“妈妈，我想再睡会儿，睡会儿再吃，”
李洺打断他施法:“不行，起来，喝完再睡，还要吃药呢！”
姜默不情不愿地嗯哼不停，随即拖拖沓沓起床洗漱。
姜默发烧李洺都会请假在家照顾他，毕竟自己的孩子也还只是个孩子，需要她照顾，她觉得亏欠姜默太多，由于工作的原因。
饭桌上李洺想起什么来，问姜默:“小默，你还记不记得覃阿姨呀？”
姜默手中的勺子下意识地搅粥，想了想说:“记得，覃阿姨不是以前的邻居吗？你怎么忽然提起她来了？”
李洺有点激动:“哎呀，她搬回康市了，还有她女儿也一起转学过来了，小默，你还记得小恋吗？。”
听到这个名字，姜默灵魂出了窍，嘴里喃喃细语道:“小恋?小恋?小……许恋!”眼睛猛然睁大。
“是啊，是叫许恋，妈妈从来只叫她小恋小恋的，还真没记起来小恋姓许！你倒是记得清楚啊。”
“我听覃阿姨说，小恋已经转到康市一中，我记得她比你大几个月呢，是姐姐，她小时候啊总是嚷嚷着要做你夫人呢！诶！这叫什么?青梅竹马对吧？哈哈哈，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
“妈妈，你都说了，那是小时候的事，现在还说什么呀？八竿子都打不着，青个毛线啊！”
李洺明显失落的神情，换个方式问:“诶，也是，都过去好多年了，小默，那你有没有什么……”
姜默下意识地速眨了下眼睛，脸颊泛红，嘴比脑子快:“没有，妈!”
李洺见自家儿子情窦初开的模样，乐开花说“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快吃吧，粥都凉了。”
姜默埋头把粥扒拉进嘴里。
这多尴尬啊！学校里的许恋，竟然是小时候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跟屁虫，还口口声声说要当我的夫人，我这猪脑子，怎么就没记起来呢？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