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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你脸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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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默有点摸不着头脑地点点头，口齿像是在打架:“……昂。”
宋潜义转回头，朝前面抬下巴，冷静地说:“好了，不早了，你回去吧。”
姜默干巴巴地嗯了声，握着车把的手攥搓着把手，神情略忸怩，吞吞吐吐地说:“哦，那个……”姜默低头跨上车，右脚放上脚踏板。
“嗯？”
“……恭喜你，物理竞赛得了第一，我走了。”说完话姜默一下子就蹬着车子跑得远远的。
宋潜义怔愣在原地，夜风温柔地拂拭他的发，锋利的脸庞添上一丝灵动。
他直愣愣看着姜默落荒而逃的背影，天色全然黑透，路灯也不起什么作用，骑行的身影一下子就一片混沌，可宋潜义仍旧望着少年远去的方向，他勾唇笑笑，心含谢谢。
莫名其妙的，姜默有点开心，他坐在书桌前，精神抖擞地翻着宋潜义给的笔记本，嘴里还哼着调子，曲起右膝盖放在椅子上，下巴抵在膝盖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对着物理课本一点一点，一步一步地学，推理出思路，又在草稿本上自行推演一遍。
姜默把笔盖一扣，往书上一拍，“啪”的一声响，放下曲着的腿，又潇洒肆意地捋了把头发:“切，也没什么难的，老子以前怎么就没懂呢？”咧着嘴角，傲哼一声。
姜默还不尽兴，又去招惹桌上的茉莉，食指挑了挑花瓣，边说话边挑动眉，得意地说:“小茉莉，我厉不厉害?啊？哈哈。”
方才“啪”的一声，把隔壁的李洺都引了过来，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接着就听见这一番后话。
她径直推开门，靠在门框上探进半个头，絮絮叨叨说:“什么老子?小默，你又想当谁老子？作业做完就早点睡觉，不要整天老子老子的，你才十七。”
姜默差点没从椅子上栽下来，踉跄地扶住桌沿，稳了稳身子，讪笑着说:“妈妈，你怎么还没睡?我写完了，马上就去洗漱，你快去睡吧！”
李洺叮嘱道:“嗯。不要玩手机啊！很晚了。”
姜默干笑，将李洺赶去睡觉，:“知道啦!晚安，妈妈。”
第二天下午的自习课。
姜默侧眼偷瞄着前后左右的人，确认没有人在往自己这边看，手就鬼鬼祟祟地摸出桌屉里的昨晚写好的物理卷子，蹑手蹑脚地躬身从后门溜出班级，往去自习室赶。
空无一人的廊道，一个身影闪过一扇又一扇玻璃窗。
自习室是位于五楼走廊尽头的空教室。
其实是个名不副实的自习室，里面是用来搁置闲置桌椅的杂物间，这个教室没有装空调，楼层高又冷，还背阳。
姜默直起佝偻的身子，敲敲门，将虚掩的门轻轻一下就推开了。
宋潜义从书里抬起眼看向门外，银框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握笔的手明显顿停住。
说:“进来，把门关上。”
“哦。”
姜默把门老老实实地推扣上，随即转身往里走。
外面冷空气的确重，窗外的樟树叶都蔦了大半。
姜默在隔他一个座位处坐下，坐下的那一刻他就悔不刚才了。
牙一咬，心想姜默，你傻逼啊！坐过去怎么了？还好意思说别人怂!
下一秒宋潜义就挪过来一个座位，挨着姜默坐。
话不多说，直奔主题:“我们开始吧！”
姜默拿出那十三张卷子的其中一张，甩给宋潜义看。
宋潜义二话不说开始解题，丝毫不在意那一甩:“这张卷子做得不错。”
那是!
还没得意两秒，就被二世泼了把冷水，:“但是，你看这道多选题，初速度为0，才能使质点速度的方向总是与该恒力的方向相同，现质点做匀速直线运动，所以A是错误；又因为若该恒力与初速度垂直，该恒力改变速度方向，所以质点速度的方向不可能总是与该恒力的方向垂直，B是正确……所以D是错误，我这样讲，你听得懂吗？”
姜默嘴角一沉，凑头看题目，这道死题啊！确实不会。
姜默笔抵在人中蹭着，上唇不住撅起，听他讲完，就矜持地放下笔来，头移开点距离，笔头指在卷子某处，有点心虚说:“……嗯，懂了，就是这个……”
倏然，人中处贴上一丝湿热，姜默吓得身子往后靠，椅背撞上后桌的声音骤起，姜默狠狠撞上了椅背，整个人都颤着。
宋潜义见他人中上被黑笔划了条黑线，抽出一张纸巾，从保温杯倒出热水浸湿，往姜默的人中上擦拭，刚贴上他就反应巨大地往后靠。
宋潜义的手顿在空中，半晌才收回手，用食指点着自己的人中，朝姜默微微抬眉，话说的慢悠悠:“你，这里划到黑笔油了。”
姜默下意识就抬手捂住自己的人中，神色窘迫地看着他，伸手想拿宋潜义手里的纸巾:“哦，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宋潜义没给，轻轻一句，说:“你看得见吗？”
姜默有点逆反心理，烦躁又尴尬:“看不见又不妨碍我擦，人中就这么点大。”
宋潜义听罢就把纸巾放到姜默摊开的手心，指尖戳到姜默的手心，神色淡然:“给你。”
姜默感觉手心被电了一下，脑子闪过一丝电流，迅速缩回手，捏着纸巾往人中用力地擦拭，摇头晃脑的，擦了好一会儿，人中都搓得通红。
姜默把脸往宋潜义面前靠，好像很在意自己擦拭的结果，眼睛往自己人中上瞟，下意识地噘嘴，着急地说:“诶，你看看，擦干净没?”
宋潜义低笑一声，抽走姜默捏在手心的纸，往姜默面前欺近些许，又帮他擦了擦，动作轻柔，近在咫尺的嘴唇，在姜默眼前慢慢翕动着:“这儿还有一点儿。”
姜默瞳孔猛地一缩，视线往上探，凝视着银框眼镜片后面的双眼，黑亮的眸，深不见底，静如深渊，像是一个退无可退的沼泽。
但是他竟然还从中读到了一丝……。
这，这是什么?我在干什么？疯了，肯定是疯了。
宋潜义察觉到姜默惊恐的眼神，仍一丝不苟地帮姜默擦拭，擦得干干净净，才将手放下来，搭在课桌边上。
他看着姜默潮红的脸，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紧张地说:“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上次发烧还没好吗？”
宋潜义放下手中的纸，抬手又贴上姜默的额头，姜默被这滚烫的掌心惊得又把身子往后桌靠。
宋潜义的左手一把擒住他的右肩，固住他，姜默被这反作用力反得离宋潜义更近了，差点一个没稳住，下巴就要撞到宋潜义肩上去。
姜默瞳孔地震般，磕磕巴巴说:“你，你干什，干什么？”
宋潜义答非所问，皱着眉神情严肃:“你往后桌撞不痛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