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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橙味硬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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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默心“咯噔”一跳，眼睛迅速地一张一合，不住往后靠，越往后靠那被擒住的肩就吃痛一分，蹙着眉嘴硬道:“不 ，不痛啊。”
宋潜义瞧他吃痛的样子，手心慢慢往肩背挪，尽量用掌心托住肩，泄掉手指上的力气。
桌子又不是钉子，痛什么痛！
宋潜义制住他，没让他挣动半分，语气强硬道:“以后，你不要再乱磕乱撞，你身体不好。”
姜默怒目圆睁，咬牙切齿，一副想出拳的模样。
我去，你他妈身体才不好，脸这么白，怕不是肾虚。
姜默面对面申诉，神情凶狠，盯着他眼都不眨一下，说:“我……身体好得很。”
宋潜义面诊道:“你怎么了，牙疼吗？”
姜默翻了个白眼，彻底无语，放弃挣扎，往后靠的身体软了下来。
宋潜义也知趣地放开手，在自己的座位上坐直。
他又从校服兜里捞出一罐东西，“嗒嗒”碰撞的声音，他把一个小罐子放在姜默面前，是罐香橙味儿的糖果，未启封的。
姜默眼神聚焦，定睛往桌上一看，皱着眉偏头又看向宋二世。
宋潜义垂眸看向他，眼含些许谦卑的光芒，低声说:“这个，送给你。”
姜默挪了挪屁股，舒展开背，后背又往椅背一靠，诧异地问:“送给我？为什么？”
宋潜义总是很有理由，语气有点冷峻:“你最近物理进步的奖励，人类的本能是趋利避害，奖励是点燃行动的火种。”
这语气是奖励吗？讨厌还差不多。
我去，好一个物理哲学家!
姜默心里给了哲学家一个斜眼。
姜默身子坐正，右手搭放在桌面，半睁着眼，扯出一个笑来，语气格外敷衍:“哦，谢谢啊。”
这语气也不像感谢。
姜默顺手拿起，晃了晃，手中的小玩意儿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又把罐儿凑到眼前仔细瞧，微眯着眼，透过玻璃罐看里面橙黄橙黄的圆形小糖果，晶莹剔透的，玻璃壁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旁边的宋潜义见他好奇，顺势建议他说:“你不打开尝尝吗？”
姜默扭头看他，那不置可否的眼神，也没拂他面子，心一横勉强道:“哦，我尝尝。”
姜默拧开盖子，罐子一倾，在掌心倒上一颗。
姜默张嘴嗷呜，嘴里含住一颗糖，用舌头舔舐它，橙子的味道迅速在口腔四壁蔓延开来。
橙子味儿就是香啊！
宋潜义寻求反馈，声音明显拔高，问:“好吃吗？”
姜默蠕动着嘴，点点头，微晃身子，毫不吝啬夸这糖说:“嗯，好吃。”
宋潜义不按常理出牌，非常自然地说:“给我尝一颗。”
姜默扭头看着他，喉咙下意识发出声音:“啊？……哦。”
姜默反应过来，旋即从罐子里又倒出一颗，用拇指食指轻捏着糖，递到宋潜义面前，头都没转，自己还在沉浸式品味着嘴里的糖，声音含糊不清:“喏!”
宋潜义凑近张嘴，顺着姜默的指尖，把糖含进嘴里。
姜默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柔软，温热的触感，虎口喷洒上一股温热气息，猛然一转头看向宋潜义，如果眼神能杀人，他已经死好几百遍了，在心里骂他:这个死变态，自己没手吗？
姜默瞪眼，手蹭搓着校服，尖声吼他:“你干什么？”
宋潜义头一歪，皱着眉嘴都没张，一声鼻音:“嗯？”
他这是在装无辜？他妈的，显得是我在欺负他?这个牛二世!
姜默收拾纸笔，把糖盖旋紧立刻揣进兜里，横他一眼。
嘴里还含着糖，他这怒意没显露几分，没好气道:“没什么，快下课了，我回班去。”
姜默直起身，把座位推进课桌底下。
宋潜义嘴里吮着糖，手里悠闲地把转着笔:“嗯，你去吧，我在待会儿。”
姜默气冲冲地摔上门，宋潜义低头傻笑，像捡到不少钱似的，苹果肌都提了起来，眼尾翘得跟窗外樟树叶的弧度相似。
周一班会课上，黄小林踩着铃进班，胳肢窝夹着卷成棍子状的开会记录本走到讲台前。
他把记录本放在讲台，本子舒展呈U型卷曲着，双手撑着讲台支着上半身，眼神掺着一股犀利，表情严肃的好像要宣布明天就是高考了。
台下趴的趴，低头的低头，没几个人买他的账，抬起头的。
的人都被他揪起来，摇摇欲坠般，他郑重其事地说:“同学们，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东倒西歪的一片，倏然一个个如雨后春笋似的唰唰竖起头来。
急性子夏楚琪在桌底蹬着脚，内心急促不安，着急道:“老师，出什么事了？你别跟我们卖关子，我们脆弱的心灵承受不住啊？”
教室右后方位置一个嘹亮的声音扩散开来，付海涛身体后倾，椅子的前腿逐渐离开地面，后腿作为支点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椅子在临界区持续摇晃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他用脚勾住桌腿来维持平衡，漫不经心说:“难道是一中要倒闭了？”
哈哈哈……
黄小林忍俊不禁但还是憋住笑意，语气严肃，训斥他:“说什么呢？”
全班都猜到他下一句要说什么，于是四十多张嘴异口同声地大声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褶子霎时布满了黄小林的眼尾，他抓起记录本往讲台上抽抽，坐在第一排的同学荣幸之至吃到了知识的“残渣”——粉笔灰。
他们熟练地捂住口鼻，一人拿去一本书扇走灰尘。
黄小林推了下眼镜鼻梁，低头坏笑，用力喊道:“安静点，看你们都好开心的份上，那我就先说坏消息。二十五号的艺术节取消了!”
旋即，悲痛欲绝的哀嚎声接踵而至地响起:“啊……”
啊声持续了好半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