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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黛玉VS玉环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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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如果有对象，那叫女朋友，因为哥哥是男生呀!”姜默试图给兮兮灌输“七大姑八大姨”的混杂观念，耐心解答道，
“是这样吗？可是老师没有跟我们讲过这个?”兮兮垂着颗毛茸茸的脑袋，一双小手绞来绞去，像是个理不清头尾的杂乱的毛线团似的，纠结不已。
姜默一把将兮兮揽收入怀，小孩子专有的奶香气萦绕姜默的周身。
“是这样的，等你长大就知道了!”姜默抱着热乎乎的兮兮嗅了嗅，如是说道。
“来，给哥哥笑一个。”姜默抬手，食指背在兮兮的鼻子上快速又轻轻地刮了一下，哄孩子开心道。
“那哥哥，你有女朋友吗？”兮兮的鼻子被他刮得痒痒的，她条件反射的把头往后面缩了缩，耸起鼻子，小孩子耸起鼻子完全没有小褶皱，皮肤细腻滑润，她乐呵呵地笑出声，随即又细声轻轻地问。
“有啊！”姜默一愣，而后假模假样在兮兮脸颊猛亲一口，表情夸大。
他又道:“兮兮不就是哥哥的女朋友嘛!”姜默笑得前仰后翻，兮兮也被他感染，跟他一起笑咯咯地笑开了花。
李洺听见姜默又在戏弄，乱教小孩，扬声教育道:“姜默，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兮兮，过来吃饭了，皮又痒了，是不是？”
“哥哥，姑姑在骂你，哈哈哈。”小孩子就喜欢乱凑热闹，兮兮伸手轻轻扶上姜默的右肩，天真烂漫道。
“没有，姑姑那是在骂我们兮兮呢！哈哈哈。”姜默贴着兮兮的耳朵，胡乱攀扯，无中生有道。
姜默笑得莫名其妙，跟个二傻子似的，也不知道傻乐些什么。
李洺再一次喊两心性差不多大的小孩吃饭，讥讽道:“快来吃饭，笑能当饭吃啊！”
兮兮牵着落魄单身狗姜默蹦哒到饭桌来，准备吃饭。
“妈妈，笑一笑，十年少，你多笑两下说不定能重返十八岁呢！外婆，你在外孙心里，永远十八岁!”姜默歪理邪说，调侃李洺，油嘴滑舌，踩一捧一道。
外婆乐了。
假期似梦，稍纵即逝。
高二一班的班牌已经被替换成高三一班的字样。
姜默抬眼一看，顿住脚步，心中不知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下意识感慨道，高三了。
“姜默，你傻站在外面干嘛呀？不嫌热啊！”坐在窗边的一个同学注意到他，拨开一拳头的窗缝冲他说。
室外温度39度1。
热吗？
其实姜默的薄背早就覆着一层一层，由热却被风呼得渐冷渐干的闷汗。
可胸腔里那颗掌大的心窝渗析出令人发怵的凉意来，冷热交替使他竟有点骑虎难下的窘迫情态。
他木木地哦了一声作为回应。
打开教室门，透心凉的冷气全面覆盖，扑身席卷而来，内心不由得一紧，定住脚步长舒一口气后，才往自己的座位上走。
一成不变的教室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可能就是岁月的灰尘沉积在角落，在缝隙里。
“姜默，好久不见啊！你是不是长胖了？”许恋似乎刚从一场舒心快意的聊天中退回身，脸上挂着笑，往自己座位上走，抬眼看见姜默笑意更浓了，语气有点惊讶和……错愕道。
宋潜义扭脸也冲姜默大致的打量一遍，心说，脸是圆了点。
“是吗？带着妹妹天天出去吃吃喝喝的，可能是胖了点儿!”姜默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还扭了脸颊肉，丈量似的，自我揣测道。
空中的云，不见几片，澄澈的蓝，如海一般。
某游乐区域内。
小孩儿白云苍狗的心性，瞬息万变，吃什么都是一两口，讲究个新鲜劲儿。
姜默也不想吃还要挨小破孩的训，正值唯师主义“叛逆期”的兮兮，门牙随着吐字颤颤巍巍地动摇着，“带伤上阵”，正声调教姜默道:“哥哥，不能浪费食物，我们老师说浪费可耻!可是我实在吃不下了，你快把它吃光。”
还笑里没藏刀的冲姜默一个劲儿笑。
嘴上吧啦吧啦说饱了，看到冰激凌又得了渐冻症，死活走不动道。
滴溜溜的眼睛都快扑棱出来，狠不得一头深深扎到路边小朋友手里的冰激凌桶里。
姜默没办法，兮兮太可怜了。
只好屁颠屁颠地去买回同款来讨“小女朋友”欢心。
当然，下场毫无疑问就是自己抱着脸大一桶的香草冰激凌生无可恋的，一勺一勺地铲挖进嘴里，然后冰彻心扉……
当时他还不争气地想起某人，他也强硬地敕令自己，吃这喝那的。
“你胖点儿好像更……好看了，不过，也就脸上圆了点，不像我，肉啊它就只往大腿上长，我都好久没敢吃巧克力了，你知道吗？”许恋话音顿了顿，斟酌寻思恰当的字辞，由此及彼，大咧咧往自己大腿上拍了拍，垂眸哀怨道。
姜默笑笑不说话，总不可能自己不在乎吃饭，叫人家女孩子饭也不要吃吧，天理难容!
姜默略显僵硬地放下肩上的书包，堪堪躺在椅子沿有要滑到地上的架势。
宋潜义跟开了天眼一般，一囫囵抓住书包拉链侧面，深深放进椅窝，松开书包又搭放回桌面的卷子上。
姜默已经习惯了宋潜义这一年来对自己的“插手插脚”。
习惯好像从来都没有一个确切的时间标点，形成的时候人们也只是一笑而过，草草应付，随意了之。
没有人会去研究，追查它的“出生地”又或是“出生日期”。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客客气气，疏远距离似的磕碜道谢，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改变。
就像看戏的人，无可避免的，终将无声无息，无知无觉地步上戏台，成为那戏中人。
看戏的是换了一批又一批，唱戏的却命里注定般将自己自暴自弃深陷进无底的泥沼，在内里乐不思蜀，而无法自拔。
人与人之间的亲疏关系真的很特别，不像大自然里的群居动物那样，是从娘胎里带出来，天生的。
而论及人，说不清，道不明究竟是哪一天，哪件事儿就推进了他们的物理距离，拉进了他们的心理关系。
“胖点好看。”宋潜义头一刻没回，唐突出声评价道。
姜默从迈进门开始，根本就没见他抬眼瞧过自己，愤愤反问道:“你看我了吗？就说我胖好看！”
根本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一句饱含有怎样一种意味的话。
“你怎么知道我没看?”宋潜义把“绣球”——问题又抛回来，扭头在他的脸部好整以暇地环视一圈，才缓缓道。
姜默心咻得“砰”地一下，他这么看着我，也太……太冒犯了吧！
“我……真的胖了？”姜默心绪急转直下，没有大吵大闹，而是细声嘟囔，郁闷道。
慢慢垂下的头，那空心的小发旋显露出来，似诉说出他内心的些许沉闷来。
“不胖。”宋潜义见状赶紧安慰，不过有心无力，语气一点都不是安慰人的态度，口吻硬邦邦的像块路边的破石头。
“切，两面三刀，趋炎附势。”姜默很客气，专心难过的时候还想着分给他一记白眼，低沉的声线，专业评价道。
风波迭起，有人专会挑时间，还就冲枪口上撞。
“姜默，哟，你怎么圆了!跟个扑扑膨胀的棉花糖一样，嘿……”付海涛在外巡视一圈后凯旋归来，一开后门就看见姜默的侧面，他先是戏剧夸张地哟了一声，挑衅似的揶揄道。
姜默不耐烦地干叫一声干嘛!
闻言后下意识攥紧了拳头，骨头错位一般嘎吱作响，他努力控制住要出拳的冲动，咬牙闷声讥讽回去，你来我往道:“是啊！不像你，是条细狗。”
“开玩笑的，怎么还人格侮辱我?要我说啊，以前你是个林黛玉，现在摇身一变，成杨玉环了!哈哈哈。”付海涛没得个便宜就买了个乖，扭转一半乾坤，如此形容道。
“付，海，涛!”姜默一个擒拿手将人按趴在自己的桌面上凌辱处刑，不留情面的，重重地扇打他的屁股出气。
“怎么还动上私刑了？谁啊？”南仁一进门就看见这一名场面，扶了扶镜腿，愣了一会儿，才正色道。
姜默手上这一巴掌还没落下去，手稳稳顿在空气中，抬头看向站在教室前门，一月不见竟怒瘦了半圈，托着玻璃保温杯的南仁。
“姜默?暑假养得不错呀，挺好的，不过身体养好不是让你用力打人屁股的，多用点精力在学习上，好不好啊！”瘦了半圈的南仁脸上闪过一瞬困惑。
这位同学是？
他在脑海中进行物理清算扫描，哦!
想个明白后这样悉心的对姜默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