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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笔仙贞子 被提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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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提点的姜默乖乖地撇了撇手，讪讪的放开手上爬上自己高尚的人格头上动土的“惯犯”，不服气似的磨了磨牙，缓缓道:“好。”
太阳像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小孩，毫无顾忌和担忧，又回到了猛耍臭脾气不肯退却的时段。
补课期间六点半下课，不上晚自习，黑板上时针腿快踢到七点，四周都还是乳白色的，视线开明。
第一天无疑是第一小组值日。
其他人急忙忙做完值日都撒手班寰了。
宋潜义站在讲台上井井有条地擦黑板。
后背的上部分衣料汗津津地贴在背部肌肉上，下衣衣摆因为高抬的臂膀堆出斜斜的宽大的流畅褶皱，衣摆随动作而左右摇曳。
姜默懒散地托着左脸，斜歪头，坐在座位上哐哐写题。
节约用电，一班领头。
空调一下课就关了，姜默额头都沁出一粒粒饱满的汗珠来。
“走。”宋潜义打扫完毕从讲台上走下说。
“哦。”姜默头后仰看向他，光线淡淡的，姜默把他看得很清晰，眼是眼，嘴是嘴。
头顶是深到冻人的蓝，空中却是燥人的气。
两人一如往常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姜默，你想报考哪个大学?”宋潜义边走边轻声问道，垂头低看着自己前进的脚步，目随脚移，好像在测量自己跨步的脚距。
“啊？”姜默蓦地扭头，冲旁边的宋潜义看过来，又发现他低头看自己的脚。
姜默不明就里，没忍住也跟着多欣赏两眼，眉缓缓起立。
心想，这鞋，也就一般!
南仁今儿随口一言，提了这事儿一嘴，说正式开学就是试填报志愿，叫小崽子们回去和家长好好商榷商榷，想想清楚，不要整天满脑浆纠结中午吃什么啊，晚上吃什么呀？。
“……我。”姜默闻言顿了顿，心里缓缓想着，大学，康大就很不错，是个重点，外省的大学我又不了解，我想报考哪个大学？姜默默默自问自答一段。
姜默步子放缓，变小，宋潜义好像注意到了，他抬起头，侧头瞥看一眼，旋即顿住脚，等姜默走近自己。
“我不知道。”姜默没什么底气地低声回答，两个眸子像是两汪混沌不清的沼泽眼。
“那你有想去的城市吗？”宋潜义边等他走近边问道。
“你呢？你有什么想去的城市或者，想考那个大学?”姜默见他在等自己，放大步子，很快就走到了他的身旁，不答反问道。
周围没有嗡嗡的人的交谈声，只有风撞树叶，树叶撞树叶，以及羞遇见人的不知名的虫鸣鸟唤声，仿佛远离人烟，置身无人区。
无人区的两人又重新在同一水平线上向前徐徐迈步走。
想和你一个城市，宋潜义内心低说。
“你这样的学霸，肯定是去清北的吧！”姜默双手往背后一绞一扣，舒展了下腰背，故作思索，声音较刚才大上两度，想当然道。
宋潜义没有说是，也没说不是。
他静默地走着，良久，天暗沉下来，宋潜义唇瓣翕动，语气让人揪心，沉重道:“等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告诉你。”
姜默没作他想，没想到他还有吊人胃口的癖好，无脑地哦了声，敷衍了事。
人间的夜风没有因为骄阳的退让而蜕去燥热，虫鸣车啸都像是在替自己所处的处境哀怨，抱不平。
“妈妈，老师今天问我们有没有想好报考哪个大学?我不知道。”姜默挺端庄地坐在书桌前，认真看着李洺，语气随意。
李洺却给他另一种提问，说:“小默，大学固然重要，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想做什么？你知道妈妈为什么做一名儿科医生吗？”
姜默说不知道，心里却猜想，喜欢小孩儿？
李洺娓娓道来，语气不是很轻松:“那时候还是在读初二，当时和你覃阿姨有一个玩得很好的朋友，她有一个小她八岁的妹妹，一出生就被确诊患有唐氏综合征，她的父母离异，各自都有了新家，她奶奶拉扯她们姐妹两个。”
“有一次，去她家想看看小妹妹，那小姑娘笑哈哈地跑过来抱住我的腰，问我‘漂亮姐姐，为什么你的书包这么好看？我姐姐的书包好难看的，都破了洞了，我也想要姐姐背漂亮书包上学，嘿嘿。’你都不知道，那小孩笑得有多好看，根本不像生了病，当时的我啊，满脑子就是长大一定要当医生，把小姑娘的病给治好，你不知道，当时我和你覃阿姨一个决心要当儿科医生，一个决心要当儿童心理医生，可逗了。”李洺一会儿失落，一会儿笑笑。
李洺默了一下，敛住笑，语气沉重:“可谁知道，那小姑娘四个月后就没了，她姐姐也辍学没读书了。”
姜默大脑空了一瞬，他不知道李洺还有这样的经历，心想李洺当时肯定很难过伤心吧。
“那为什么后来还是选择当医生?”姜默脸色凝重，直直看着李洺，问。
“小默，世界上还有很多像她一样的小孩儿，人的恻隐之心是会被无限放大的，妈妈不是什么多优秀，出色的儿医，可就是这点不为人道的恻隐之心一直支撑着我走到现在。”李洺往床尾挪过去点的位置，离姜默更近一些，手虚虚覆在大腿上，慈眉善目，中年人不太清澈的眸子深深地看着姜默，语重心长道。
李洺忽然抬起手冲大腿动作很大一拍，声音却不大，深深吐出一口气，语气很是畅意道:“所以啊，儿子，从明天开始，你好好去感受一下这个看似平凡的世界，它很奇妙的。”
李洺又笑了笑。
姜默听得云里雾里的，他能从李洺的眼神里读出些……同情或是心疼的成分，难道是身为母亲特有的母性光辉吗?还是血缘的关系？
但他还是照李洺说的，去摸索着感了受。
路边两条不对付互相狂吠的狗，他都要停下脚步，驻足多看两眼，好像生怕自己错过空中唾沫横飞的画面，心想当兽医吗？
看到路边一辆抛锚，掀开车头盖的车子抻长脖子想瞧仔细，心里想:当修车工吗？
甚至有一天付海涛不小心多买了个梅菜包丢给他解决，不吃不知道，一吃那叫一个绝，心想包包子好像也不错，现在一个馒头都买一块大洋零五毛了!
毕竟职业无贵贱嘛!
一反常态的姜默当然逃不住宋潜义的透视眼。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雪中送炭，语气是有严厉成分的，但在姜默听来与平时基本没差，可他没揭穿姜默最近的傻动静，只冷声道:“姜默，报志愿不是乱想出来的，晚上跟我去图书馆。”
“又去图书馆干嘛呀，图书馆又不是志愿馆，我不想去。”姜默不乐意，反驳看不下去的人的提议道。
“图书馆还真是志愿馆。”宋潜义明显话里有话，没有任何表情说。
姜默圆张着嘴，定定的看着一本正经地，附和自己随意开的玩笑话的宋潜义。
市图书馆还真是情义绵长地节俭，悬空的宽大的吊扇叶，吱呀吱呀地缓缓转动。
不过他们这回却不是坐在玻璃幕墙边的大通道上，而是双双手肘蹭贴着手肘，坐在一个封闭的小巧的电脑自习室。
宋潜义右手严严实实握盖住鼠标，手背青筋一凸一凸的，鼠标同步发出按击声。
在窄小密闭的空间里，鼠标点击声的存在感很深。
宋潜义点开一个蓝白色调背景的网页，电脑屏幕上是往年各大高校的高考录取分数线。
他将姜默最新一次成绩613输入进去，跳出一整面大学学校名称和录取分数线。
姜默惊呆了，还有这么直观易懂的好东西，为什么老妈不告诉我?
李洺冤呐，她那时候哪有这好东西?
宋潜义不动声色，又点了下鼠标。
某某大学各个专业的最低录取分数线就一条一条，一格一格的呈现在屏幕上。
姜默脸都快掉进电脑屏幕里了，宋潜义把手搭在他靠过来的肩上，往回拨了拨，不想看他cos贞子，正声制止道:“坐直看。”
“哦。”姜默把悬崖边的屁股瞬移回去，挺直脖颈，不情愿的语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