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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雨滴 5 喜欢高冷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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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屿：“我的勇气来得太晚了。我真的很不成熟，做了这么久的胆小鬼。”
苏阳用力摇头：“不不不，不是这样的。童年的创伤很顽固，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治愈，很多人都是想方设法要去忘记，而你能下决心与之对抗，已经超级了不起了好吗？”
苏阳把他拉到床上，斜靠在他的胸口，贴着耳朵听沉稳的心跳。
“慢慢来，不用急，给自己的足够的时间。”苏阳搂着他的腰，手指在腹肌上画圈。
“我觉得我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
“那只是你在当时做的选择罢了，无关浪不浪费。人一生都在成长，每个阶段对世界的认知是不一样的，所以肯定也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但我有点害怕，现在的选择会不会是错的，会不会对以后产生不好的影响。”
“想太多啦，学弟。你没开始做呢，怎么就知道对还是错？”
苏阳坐到他的大腿上，揉起他的脸颊：“不要害怕，学长会陪着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只管说。”
时屿抓住他的手，亲吻他的手掌：“谢谢你，苏阳学长。”
他的嘴唇顺着手掌向上游走，在胳膊上摩梭，又到胸口，轻轻啃咬。苏阳被蹭得发痒，身体往后缩，时屿把他拉回去，唇齿间的动作变得更加露/骨。
“不过，话说回来，”时屿松开嘴，但嘴唇还贴在皮肤上呼着热气，“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做起。我爸爸留下来的东西很少，家人都不愿意提起他。”
“你...你问问陈老师...”苏阳难受地咬着下唇，眼睛逐渐变得湿润。
“陈老师？”时屿双手爬上他的肋骨，指尖轻触留下齿印的地方。
“嗯...他不是你爸妈的朋友吗，从小就认识...还在一起在国外待过...”
蓦地，时屿抬起头，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问苏阳：“你怎么知道？”
苏阳急促地呼吸，在时屿深不可测的目光中逐渐恢复冷静。他把自己曾经去搜索时婉、购买时婉的唱片、以及和周申楠要那本文集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时屿。
“对不起啊，时屿，瞒着你做这些。我不是故意做什么调查，只是想更了解你一点...”苏阳悄悄瞥看他，声音越说越小。
时屿垂下眼，眉头发紧。苏阳抱着他，嘟起嘴做出撒娇的表情。
“我没生气，学长。”时屿柔声道，“你关心我的事情，我很开心。”
“可是你表情不开心。”
“没有，我只是在想事情。你说的那个文集，我想看一看。”
“好啊！”
苏阳抓起手机，把东西找出来递给时屿。
时屿向下划着，表情逐渐明亮。他看着那张两人坐在钢琴前的照片，嘴角浮上淡淡的笑容。
“你以前见过这个吗？”苏阳问他。
“没有。我第一次看到。”
时屿轻轻碰触林屿的脸，小声叫道：“...爸爸。”
“你爸爸好帅啊。你妈妈也好漂亮。你继承了他们两人的优点呢。”
“我还是像我妈妈多一些。”
“你妈妈也不提起你爸爸吗？”
“很少。以前家人说我爸爸不好，我妈妈都是沉默。陈叔叔说提起爸爸她会伤心，所以我也不会在她面前讲。她已经承受了太多，我不想再让她难过了。”
时屿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睛已经微微泛红。苏阳看着觉得心里一阵刺痛，也跟着红了眼睛。
“时屿，你知道吗？我刚认识你的时候，觉得你特别高冷，都不敢接近你。但我现在发现，我误会了，其实你是个很温柔的人。”苏阳说道。
“那学长是喜欢高冷，还是喜欢温柔呢？”
“都喜欢。如果再带点粗暴，就更好了。”
苏阳用力扯他的衣服，像是在示范他所谓的“粗暴”。而时屿的表情突然凝固，立即制止苏阳的手。
他说：“我永远不会对你粗暴。”
苏阳调皮地歪嘴：“为什么不呢？这也是情趣嘛。你第一次的时候还绑我呢。”
时屿拉住他不安分的手：“快忘掉。”
苏阳的腿不安分地缠上来：“第一次怎么能忘呢？我还要记在日记本里，有空就回味一下。不仅第一次，还有上次在浴室里、上上次在餐桌上、在衣柜里，我通通要记下来！”
时屿哭笑不得：“不怕被人看到吗？”
苏阳：“看到就看到了，这有什么。万一哪天人类灭绝了，外星人捡到了我的日记本，还能从中学习人类曾经丰富多彩的性/生活呢。”
时屿脑海中想象外星人的表情，不由得笑出声。苏阳也嘻嘻笑着，两只脚爬上他的大腿。
初夏的风吹进窗户缝隙，把点点雨滴送到窗台一角。湿热的气流在房间里游窜，缠绕着缱绻的情意。床笫间缠绵的喘息声里，喷涌出浓浓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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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阳最初的猜想里，时屿的爸爸林屿是个大反派。
他想象林屿是个有精神病的家暴男，经常殴打老婆孩子，害得老婆频繁出入医院，孩子企图自杀。
但时屿却说，他的爸爸在他六岁就去世了。这样一来，苏阳的猜想就站不住脚了。
时屿没有主动提起这之后的事情，苏阳也就没有追问。
进步一点是一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是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老吕对着手机说道，“慢慢整呗，这不是离期末还有点时间吗。”
电话那头的小敏说了些什么，老吕哄道：“哎呀，别担心，暑假我不回家，有的是时间跟你玩，你不用急，慢慢弄啊！”
大概是觉得哄的效果不够强，老吕还学起了嗲嗲的东南口音，听得苏阳鸡皮疙瘩从脖子起到脚后跟。
过一会儿，老吕挂掉电话，拿起大水杯吨吨喝起来。
“唉，新官上任三把火。”老吕用胳膊擦了擦嘴。
苏阳好奇地转过身：“什么新官？”
老吕：“敏子她们那钢琴系啊，新来的系主任。这还没来几天，就给整出一堆活来，系里最近老忙了。敏子心急，想赶紧弄完拉倒，省得拖到暑假。”
苏阳：“什么事情弄得这么忙啊？”
老吕：“具体我也不是太清楚，好像和下学期的教学巡查有关，好像是补材料之类的活儿。据说要补近十年的呢。学生老师都在一起补，不知道要整到哪个猴年马月。”
苏阳：“十年？这怎么补得了？再说了，要补也要找十年前的人啊，小敏一个大一的，她能补什么？”
老吕：“那还哪能找得到啊，而且找到了也没用，他们自己也不记得，也没法补。要的东西是十年的，但规定是最新的，很多东西其实都没有，但还得弄出来，那怎么办呢？”
苏阳：“怎么办？”
老吕忽然压低声音：“编呗。”
苏阳：“这还能编？不会被查到吗？”
老吕：“嗨，一看你就没去院里打过工。这种东西啊，很多都是编的。我大一时候不是申请过导员助理吗？那时候我也干过，就一顿编。”
什么编这编那的，苏阳不是很听得明白。他转回话题：“钢琴系新来的系主任是怎么回事啊？”
老吕：“还能怎么回事，就新来的呗。学校新闻里有公示啊，一男的，好像还挺年轻。”
苏阳查看学校网站，果然在新闻里看到了拟聘人员公示。
“邵哲，男...获德国什么什么大学博士学位，主要工作经历...什么歌剧院艺术总监，什么什么音乐节评委...”
文字不算很多，但中文参杂着多个语种的外文，读起来有些费劲。苏阳大致轱辘了一遍，初步了解到这是个优秀的海归人才。
“挺厉害，刚回国就系主任了。”老吕捯饬着他的骷髅模型。
“那他们原来的系主任呢？”
“他们本来就没有系主任，一直是别的系的领导兼任的。这事儿吧，挺奇怪。”
老吕凑过来：“我听敏子说啊，本来是她老师要做系主任的，但不知道咋回事儿，空降领导。”
“你连这都知道？”
“嗨，音乐学院就那么大点儿地方，啥秘密都藏不住。”
小敏的老师，那不就是时屿的老师？
但苏阳从未听时屿讲过这事。
老吕继续神叨叨：“还听说啊，她老师跟新来的这系主任，有仇。”
“什么仇？”
“具体啥事儿不知道，反正关系挺不好的。不只是他，好像有好几个老师都不咋喜欢这个新来的主任，还跑到领导那儿去提意见了。”
“是吗？那他还能上？”
“肯定背景够硬啊。搞艺术的，你懂的。”
老吕越说声音越低，像是什么国家机密一样，神秘兮兮的。
“嗨，也没什么稀奇的。”苏阳摆摆手，“我们医学院的瓜不比这个少。”
老吕点头：“嗯，那倒是。跟咱们那比，这都小儿科。”
老吕啧啧嘴，开始说起医学院教授们的狗血往事。苏阳笑了笑，把椅背上的衣服扔到盆里准备去洗。
“诶，我又想起敏子讲的，”老吕的话题又回到音乐学院，“那新来的系主任，好像和咱海螺小伙儿也有点关系。”
苏阳停下脚步：“什么关系？”
老吕：“哎哟，你咋突然恁严肃呢？”
苏阳放下盆，急忙追问：“快说啊，什么关系？”
老吕低声：“她听到她老师和海螺小伙的对话了。就是说，海螺小伙以前跟这新来的系主任学过琴，然后呢她们陈老师就有点担心他会跟自己抢学生。”
苏阳皱眉：“有这回事？”
老吕说：“是啊。敏子听得不完整，其他事儿不一定是准的，但这事儿肯定是真的。”
苏阳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拿起盆子走到洗漱间。他一边放水，一边思考着老吕刚才讲的话。
苏阳看过时屿每场演出的节目册，在里面的个人介绍里，时屿都会写到自己的学习经历，从小到大跟随过的老师是必些的内容。那些介绍都大差不差，苏阳看多了都能背下来，但无论怎么回想，都不记得有见过“邵哲”这个名字。
小敏的情报是否可信，以及老吕的转述是否有记忆偏差？
要想知道究竟是真是假，只能问海螺小伙本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