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觉醒前世,秒杀蛇妖 ...
-
松树林的阳光像被揉碎的金箔,从百年松枝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苏清鸢的淡紫色裙摆上——那裙摆下摆还沾着前几日对抗恶鬼时溅上的暗红血痕,血痕被连日的风晒得发脆,指尖轻轻一碰就簌簌掉渣,露出下面原本的淡紫布料。她走在前面,臂弯里搭着夜宸的玄色外套,布料是西域进贡的云锦,摸起来细腻如绸,还留着夜宸身上特有的雪参香(那是木伯每日熬汤时,蒸汽浸进衣物的味道),混着松树林里松脂的清苦,本该是让人安心的气息,可空气里若有若无的蛇腥气却像一根细针,顺着呼吸钻进鼻腔,时不时刺一下神经,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夜宸,你听——”苏清鸢突然停下脚步,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外套的衣角,指节泛白。松树林里静得反常,连平时聒噪的山雀都没了声息,只有风卷着松针擦过粗糙的树干,发出“沙啦沙啦”的响,像有什么东西藏在暗处,用细牙慢慢磨着骨头。她的左手指尖微微发烫,那是夜宸之前渡给她的帝王灵力,此刻正顺着血脉轻轻跳动,像温水里的鱼,在皮肤下不安地游窜,分明是在预警危险。
夜宸也跟着停下脚步,他虽然没了千年修为,可三百年的吸血族帝王生涯,让他的战斗直觉刻进了骨血——后背总觉得有两道冰冷的视线黏着,像毒蛇吐着信子贴在脖子上,带着湿冷的寒意。他快走两步追上苏清鸢,伸手握住她微凉的左手,指腹蹭过她掌心的薄茧(那是近半年练木剑磨出来的,边缘已经泛白):“别往前走了,东边的风不对劲,带着瘴气的味道,可能有埋伏。”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愧疚,“要是真遇到事,你就用血色结界护住自己,我……我虽然没了灵力,可玄铁做的破邪匕还能帮你挡一会儿。”
“我不会让你挡的。”苏清鸢转头看他,眼里没了之前因灵力透支的虚弱,只剩清亮的坚定。她抬手帮夜宸理了理衣领——昨夜他为了守在自己床边,衣领处沾了点草药汁,还没来得及洗,“你忘了?我们在吸血城堡的露台上说过,要一起去江南看四月的槐花,还要去西街吃李记的桂花糕,少一个都不行。”她刚想继续说,一阵熟悉的、带着疯狂的笑声突然从松树林东侧的阴影里飘来,像碎玻璃刮过陶碗,刺得人耳膜发疼——那是林薇薇的声音!
“苏清鸢,夜宸,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倒是跑得挺快啊!”林薇薇的身影从一棵需两人合抱的老松树后滑出来,动作像蛇一样无声无息。她的蛇尾比上次在地狱之门见到时粗了近一圈,暗绿色的鳞片上泛着诡异的紫光,像是鳞片下裹了层燃烧的毒火,每片鳞片的边缘都沾着点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那是地狱之门散出的恶鬼阴气,沾在鳞片上像细小的墨点)。她的嘴角还挂着干涸的黑血,是之前假装咬碎毒囊时残留的,血渍已经发黑结块,随着她说话的动作簌簌往下掉。她手里握着半截蛇骨杖,杖身是用千年蛇妖的脊椎骨做的,上面刻着蛇族的古老符文,杖头的蛇眼石裂了道蛛网状的缝,却依旧泛着浓绿的光,像淬了毒的翡翠。
“你没死?”苏清鸢的左手指尖瞬间亮了起来,淡红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成小小的光球,光球表面还缠着几缕金色的细丝(那是夜宸帝王灵力的残留),“上次在地狱之门看到的尸体……”她一边问,一边悄悄往夜宸身边靠了靠,眼角的余光扫过林薇薇的蛇尾——那尾巴摆动时,紫光比之前亮了数倍,显然是吸收了某种强大的力量。
“尸体?不过是我用蛇蜕混着西域奇毒‘腐骨散’做的替身罢了!”林薇薇嗤笑一声,蛇尾在地上轻轻一扫,卷起一阵黑风,风里裹着三只指甲盖大小的恶鬼,恶鬼在风里尖叫着挣扎,却被黑气缠得动弹不得,“你们以为我会那么容易死?我躲在地狱之门西侧的溶洞里,吸收了一个月的恶鬼阴气,又用噬魂珠的残余力量补了伤势,现在的我,比之前强十倍!”她往前迈了一步,蛇尾在地上拖出一道黑色的痕迹,“今天,我就要杀了你们,抢回噬魂珠,重新打开地狱之门,让三界的生灵都变成我的奴隶!”
话音刚落,另一道黑影从旁边的灌木丛里钻出来,动作比林薇薇更隐蔽,像块融入阴影的黑石。是蛇族老族长!他穿着件发黑的蛇皮袍,袍角拖在满是松针的地上,沾了不少泥土和细碎的针叶,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像两团埋在坟里的鬼火。他手里握着一根完整的蛇骨杖,杖身比林薇薇的粗一倍,杖头的蛇眼石是罕见的双瞳形状,泛着比浓墨还黑的光,杖身上缠着几缕黑色的毒雾,毒雾里隐约能看到细小的蛇影在扭动:“林薇薇,别跟他们浪费口舌,先杀了夜宸——他没了修为就是个普通人,杀了他,苏清鸢没了牵挂,还不是任我们拿捏?”
两人一左一右,像两道黑影把苏清鸢和夜宸围在了直径不足五丈的空地里。林薇薇的蛇尾猛地甩向苏清鸢的左肩,鳞片上的紫光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淡绿的残影,带着刺鼻的毒液味(那是蛇族特有的“裂魂毒”,沾到皮肤就会腐蚀经脉);老族长则挥动蛇骨杖,杖头的双瞳蛇眼石射出一团碗口大的黑色毒雾,毒雾里裹着三只半透明的恶鬼,恶鬼的爪子泛着灰光,直扑夜宸的胸口——他们算准了夜宸没了灵力,想先解决掉这个“软肋”,再集中力量对付苏清鸢。
“小心!”苏清鸢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淡红色的灵力瞬间从掌心炸开,形成一个半人高的血色结界,像一把撑开的红伞,刚好挡住了蛇尾和毒雾。蛇尾狠狠撞在结界上,发出“咚”的巨响,结界表面的符文(那是夜宸教她的上古结界符文)瞬间亮起,像撒了一层碎红磷,却也被撞得微微凹陷下去,差点贴到苏清鸢的胳膊;毒雾里的恶鬼扑到结界上,发出“滋滋”的响,像肥肉落在滚烫的铁板上,雾气被弹回去时淡了近一半,却还是围着结界疯狂嘶吼,用灰黑色的鬼爪抓挠光罩,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浅白色的痕迹,很快又被符文的红光修复。
“苏清鸢,你的结界也就这点能耐了!”林薇薇站在结界外,笑得疯狂,蛇尾在地上拍得“啪啪”响,“夜宸渡给你的那点灵力,撑不了半个时辰!你以为凭这点力量,就能打赢吸收了恶鬼阴气的我?太天真了!”她说着,再次挥动蛇尾,这次用了七成力气,鳞片上的紫光亮得刺眼,像一道紫色的闪电撞向结界的左侧——那里是苏清鸢灵力最薄弱的地方,刚才抵挡毒雾时,灵力消耗了近三成。
苏清鸢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快速消耗,像漏了底的水桶,之前催动大结界时本就没完全恢复,现在同时抵挡两人的夹击,掌心的红光越来越暗,结界上的符文也开始闪烁,像快没电的灯笼,忽明忽暗。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夜宸,他正靠在一棵松树上,右手握着玄铁破邪匕,刀身因为没了灵力加持,只泛着冷硬的铁光,却依旧警惕地盯着老族长的动作,试图找到机会绕到对方身后,可老族长身边的毒雾像活的一样,始终挡在他身前,根本靠近不了。
“夜宸,你快走!”苏清鸢大喊着,咬着牙加大灵力输出,让结界暂时稳定下来,“你往北边跑,去狼族营地找顾衍之,让他带着小妖们往吸血城堡撤!这里我能撑住!”
“我不走!”夜宸摇摇头,握着破邪匕的手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说过,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三百年前,我没能护住被血咒缠身的你;半年前,我没能护住被林薇薇偷袭的你;这次,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你再受一点伤!”他说着,突然弯腰捡起地上一根手臂粗的松枝,猛地朝老族长的方向扔过去——松枝穿过毒雾时,瞬间被腐蚀成黑灰,却也吸引了老族长的注意力。夜宸趁机绕到老族长侧面,手里的破邪匕对着对方的手腕刺过去,动作快得像一道黑影。
可老族长毕竟是活了五百年的蛇族,反应极快,他侧身躲开夜宸的匕首,蛇骨杖反手一挥,杖头的毒雾溅到夜宸的深灰裤腿上,瞬间烧出一个铜钱大的小洞,布料冒着黑烟,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幸好没沾到皮肉。“不自量力的废物!”老族长冷笑一声,蛇骨杖再次挥动,这次涌出更多的毒雾,雾里的恶鬼从三只变成了五只,像黑色的潮水扑向结界,“你们谁也走不了!今天,都得死在这里,给我和林薇薇的‘三界大业’当祭品!”
结界的红光越来越暗,苏清鸢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嘴唇失去了血色,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快要见底了,左手指尖的红光几乎要熄灭。林薇薇抓住这个机会,蛇尾再次猛地甩向结界左侧,“咔嚓”一声脆响,结界裂开了一道半尺长的缝,黑色的毒雾顺着缝钻进来,落在苏清鸢的右臂上,瞬间烧出一片红痕,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灵力输出瞬间断了半拍。
“清鸢!”夜宸大喊着,眼睛瞬间红了,他想冲过去帮苏清鸢,却被老族长的毒雾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裂缝越来越大。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之前渡修为给苏清鸢时,他故意在自己丹田处留了一丝帝王灵力——那是他千年修为的精华,像一颗金色的种子,原本是想留着万一苏清鸢灵力耗尽时应急,现在看来,只能赌一把了。
他没有犹豫,快步跑到苏清鸢身后,左手掌心紧紧贴在她的后背心,那里是灵力汇聚的丹田位置。他闭上眼睛,集中全部意念,将那丝仅存的帝王灵力一点点渡过去——金色的灵力像一缕温暖的细线,顺着苏清鸢的经脉缓缓涌入,与她体内残存的淡红色灵力瞬间融合,像冷水里滴入了滚油,瞬间炸开。
就在灵力融合的瞬间,苏清鸢突然觉得体内像有团金色的火在燃烧,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每一寸经脉都在发烫,却没有丝毫疼痛感,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舒畅——像是被束缚了千年的翅膀,终于挣脱了无形的枷锁。她的瞳孔慢慢变了,从原本的深褐色变成了耀眼的金色,像淬了金的琉璃,通透得能映出周围的松树,眼尾还萦绕着淡淡的金纹,像用金线绣的花纹;左手掌心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金色的血刃从掌心慢慢凝聚成型,刃身有半尺长,宽约两指,上面布满了上古神鸟特有的符文,符文像活的一样在刃身上流动,泛着细碎的金光,刃尖还滴着金色的液滴,落在地上瞬间凝成小珠;后背更是传来一阵酥麻的痒,一对金色的翅膀从肩胛骨处慢慢展开,翅膀展开时有三尺宽,羽毛像用金丝编织的,每一片都泛着柔和的淡金光,边缘还萦绕着细碎的金芒,展开时带起一阵金色的风,将周围的黑色毒雾都吹散了,连地上的枯叶都被风卷着飘起来,沾到金芒就瞬间化成灰。
“这……这是什么?”林薇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苏清鸢身后的金色翅膀,瞳孔里满是震惊和贪婪,绿色的蛇瞳缩成了细缝,“上古神鸟的力量!你竟然是上古神鸟的转世!我听说过,只要吃了神鸟的心脏,就能继承它的力量,长生不老!苏清鸢,你的心脏是我的了!”
苏清鸢缓缓站直身体,金色的翅膀在她身后轻轻扇动,带起的金风让她的淡紫色裙摆轻轻飘动,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眼神里的虚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俯瞰众生的威严——这是她前世的力量,是被夜宸那丝帝王灵力彻底唤醒的、属于上古神鸟“重明”的力量,能驱散万邪,净化一切阴祟。
“林薇薇,蛇族老族长,你们的阴谋,到此为止了。”苏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空灵,像玉石落在清泉里,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金色的血刃在她掌心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应她的心意,“前世,我身为重明鸟,没能阻止蛇族先祖打开地狱之门,让百万生灵惨死在恶鬼爪下;这一世,我转世为苏清鸢,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更不会让你们这些为了私欲,不惜牺牲无辜小妖的恶人,再为祸三界!”
夜宸站在她身侧,看着眼前的苏清鸢,眼里满是震惊和欣慰——他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想保护的人,竟然是传说中能守护三界的上古神鸟!他握紧手里的破邪匕,虽然没了灵力,却还是挺直了脊背,像三百年前守护吸血族领地那样,站在苏清鸢身边:“清鸢,我们一起。不管是恶鬼还是蛇妖,我们都一起面对,就像我们说好的那样。”
“好。”苏清鸢转头看他,眼里的威严瞬间柔和下来,金色的翅膀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带着温暖的触感,像阳光落在皮肤上,“夜宸,我们一起释放血色结界,把周围的恶鬼都困住,再解决这两个恶人。你的意念能帮我稳住结界的符文,之前你教我的‘以意御符’,我还记得。”
夜宸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默念血色结界的口诀——虽然没有灵力支撑,可他对结界符文的理解比苏清鸢更深,三百年前他曾研究过上古结界术,知道如何用意念调整符文的排列,让结界更稳固。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左手掌心的金色血刃泛出更亮的光,淡红色的结界力量从她体内涌出,与金色的神鸟之力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直径约十丈的、泛着金红双色的巨大结界,像一个倒扣的琉璃碗,瞬间将地狱之门周围游荡的几十只恶鬼都困在了里面。
恶鬼们在结界里疯狂地嘶吼、冲撞,黑色的雾气撞在金红色的结界壁上,发出“滋滋”的响,像冰块落在滚烫的铁板上,每次冲撞,结界表面的金色符文都会亮一下,将恶鬼弹回去好几尺,有的恶鬼甚至被符文的金光烧得冒黑烟,雾气都淡了一圈,露出里面模糊的鬼影,尖叫着缩在角落。
“不可能!这不可能!”林薇薇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结界,她挥动蛇尾,用尽全力撞向结界壁,蛇尾上的紫光与结界的金红光撞在一起,发出“砰”的巨响,她被反弹回去好几步,蛇尾上的几片鳞片都被震掉了,渗出淡绿色的血,滴在地上瞬间凝成小珠,“你的结界怎么会这么强?不过是个刚觉醒力量的神鸟转世,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蛇族老族长也慌了,他握着蛇骨杖的手开始发抖,杖头的双瞳蛇眼石光芒黯淡了不少。他挥动蛇骨杖,试图从地狱之门方向召唤更多的恶鬼,却发现结界外的恶鬼根本不敢靠近——金色的神鸟之力是阴祟的克星,那些恶鬼刚闻到金芒的气息,就吓得转身往地狱之门方向逃,只敢在远处徘徊,发出凄厉的嘶吼,像被猫追着的老鼠。
“林薇薇,别管那些恶鬼了!先杀了苏清鸢!”老族长对着林薇薇大喊,声音里满是恐惧,“她的力量刚觉醒,肯定还没稳定,现在是最好的机会!错过今天,我们就再也没机会打开地狱之门了!”
老族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三寸长的短刀——刀身是用蛇族秘藏的“毒铁”打造的,通体发黑,泛着暗绿色的光,刀身上还刻着细小的蛇纹,纹路里涂满了蛇族最毒的“噬魂毒”,只要划破皮肤,毒液会瞬间钻进血脉,半个时辰内就能吸干人的灵力,连骨头都会化成黑灰。他握着短刀,脚步轻得像猫,绕到结界西侧的阴影里,趁着苏清鸢专注维持结界的间隙,猛地冲向夜宸——他看得很清楚,夜宸是苏清鸢的软肋,只要抓住夜宸,苏清鸢肯定会束手就擒。
“夜宸,小心!”苏清鸢刚从结界的符文波动中察觉到异常,老族长的短刀已经快到夜宸的胸口了。夜宸虽然没了灵力,可三百年的战斗本能还在,他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侧身,身体往左侧倾斜,短刀擦着他的玄色衣襟划过去,在衣料上留下一道半尺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刀刃上的毒液溅在衣襟上,瞬间烧出一个小黑洞。
“夜宸,你这个没了修为的废物,也敢跟我斗!”老族长冷笑一声,手腕一翻,短刀改变方向,对着夜宸的左肩刺过去——这次他算准了夜宸刚躲开,来不及反应。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清鸢的金色血刃突然从侧面挥来,“叮”的一声脆响,血刃精准地砍在短刀中间,玄铁打造的短刀瞬间被砍成两段,断刃掉在地上,发出“当啷”的响,刀身上的噬魂毒溅在松针上,瞬间将松针烧成了黑灰。
“你的对手是我,不是他。”苏清鸢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金色的翅膀猛地一扇,带着她腾空而起,停在离地面两丈高的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老族长,金色的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你身为蛇族老族长,不仅不守护族人,反而帮着林薇薇残害小妖,打开地狱之门,手上沾了多少无辜的血,自己数得清吗?今天,我就要替那些死去的蛇族、狼族小妖,讨回公道!”
她从半空中俯冲下来,金色的血刃对着老族长手里的蛇骨杖砍过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金光。老族长赶紧用蛇骨杖抵挡,“咔嚓”一声巨响,蛇骨杖被血刃砍中杖身中间,千年蛇骨瞬间断裂,杖头的双瞳蛇眼石“啪”的一声碎成了几块,黑色的毒雾失去了依托,散在空气中,被金色的光芒一照,瞬间化成了灰。老族长吓得转身就跑,却被苏清鸢的金色翅膀扇起的金风困住——金风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围在直径三丈的圈子里,不管往哪个方向跑,都会被风弹回来,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林薇薇!你快过来帮我!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一起统治三界,让所有种族都臣服在我们脚下!”老族长趴在地上,对着林薇薇的方向大喊,声音里满是恐惧,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你快过来杀了苏清鸢!她的力量快撑不住了!”
可林薇薇根本没管他,她的注意力全在苏清鸢身后的金色翅膀上,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绿色的蛇瞳死死盯着那对翅膀,像饿了十年的狼看到肥肉:“上古神鸟的翅膀……只要我把这对翅膀撕下来,融入我的蛇尾,我就能拥有神鸟的力量,再也不用怕硫磺和火焰!苏清鸢,把你的翅膀给我!”
她的蛇尾猛地变长,从原本的五尺长涨到近一丈,暗绿色的鳞片上紫光暴涨,像裹了层燃烧的毒油,尾巴尖缠住旁边一棵两人合抱的老松树,鳞片深深嵌进松树的树皮里,她低吼一声,手臂粗的松树被连根拔起,树根带着泥土和石块,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周围的地面都微微发抖。她双手抱住松树树干,对着半空中的苏清鸢狠狠砸过去——她想用车轮战消耗苏清鸢的力量,等苏清鸢灵力耗尽,再动手抢翅膀。
苏清鸢在空中轻轻扇动翅膀,灵活地躲开松树的撞击,金色的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金光,“唰”的一声,碗口粗的松树瞬间被砍成两段,断木掉在地上,发出“轰隆”的巨响,溅起一片泥土和松针。她扇动翅膀,从半空中俯冲下来,金色的血刃对准林薇薇的蛇尾根部砍过去——蛇尾是蛇妖的命脉,只要伤了蛇尾根部的经脉,林薇薇的力量就会大减。
“啊!我的尾巴!”林薇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蛇尾根部被血刃砍中,淡绿色的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溅在地上瞬间汇成一小滩,蛇尾上的鳞片掉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粉红色的细嫩皮肉,还能看到里面跳动的绿色经脉,“苏清鸢,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她忍着剧痛,蛇尾猛地缠住苏清鸢的右脚脚踝,鳞片深深嵌进苏清鸢的裤腿,试图把她拽到地上。苏清鸢刚想挥动血刃斩断蛇尾,却看到夜宸从侧面冲了过来——他手里握着破邪匕,眼神坚定,对着林薇薇抓着蛇尾的右手腕刺过去,虽然没了灵力,可这一刀又快又准,角度刁钻,刚好刺中林薇薇手腕上的经脉(那是蛇妖灵力流动的关键位置)。
“啊!”林薇薇的手一松,蛇尾也跟着松开了苏清鸢的脚踝,她捂着流血的手腕,疼得浑身发抖,绿色的血液顺着指缝往下滴。苏清鸢抓住这个机会,金色的血刃对准林薇薇的心脏位置,猛地刺了进去!
“不——!我不甘心!”林薇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金色的血刃在她的心脏里散发着耀眼的金光,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快速流失,蛇尾慢慢变得僵硬,暗绿色的鳞片失去了光泽,眼里的疯狂渐渐变成了绝望,“我还没统治三界……我还没拿到神鸟的力量……我不能死……我不能……”
她的身体慢慢倒下去,眼睛瞪得老大,最后彻底没了呼吸,身体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慢慢化成一缕黑色的黑烟,被风一吹,瞬间散得无影无踪——这次,她是真的死了,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解决了林薇薇,苏清鸢扇动翅膀落在地上,转身看向还被金风困住的老族长。老族长已经吓得腿都软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对着苏清鸢磕头,额头撞在满是松针的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很快就渗出血来,染红了周围的针叶:“苏姑娘,我错了!我不该帮林薇薇,我不该想打开地狱之门!我只是被林薇薇的花言巧语骗了,她说打开地狱之门能让蛇族变强,我才……我才一时糊涂!求你饶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会带着蛇族剩下的小妖,找个偏僻的山谷隐居,再也不出来惹事!”
“你害了那么多小妖,毁了那么多家庭,现在说‘一时糊涂’,太晚了。”苏清鸢的眼神没有一丝怜悯,金色的血刃在她掌心微微发亮,“被你和林薇薇抓去当祭品的小妖,他们再也回不来了;被恶鬼吸干灵力的蛇族幼崽,他们的父母还在等着孩子回家。你的错,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她说着,金色的血刃轻轻一挥,老族长的身体瞬间被砍成了两段,淡绿色的血涌出来,落在地上,很快就被金色的光芒烧成了灰烬,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只余下空气中淡淡的焦糊味,被风一吹就散了。
解决了两个反派,苏清鸢转身看向被困在金红结界里的恶鬼。它们还在疯狂地嘶吼、冲撞,可结界的金光越来越亮,有的恶鬼已经被烧得只剩半团稀薄的雾气,奄奄一息地缩在角落,连尖叫的力气都没了。苏清鸢扇动金色的翅膀,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像温暖的阳光,笼罩着整个结界:“地狱之门是你们的牢笼,不是你们该出来的地方。三百年前你们逃出来,害了百万生灵;三百年后,我不会再让你们伤害任何人,现在,该回去了。”
她举起金色的血刃,对着地狱之门的方向轻轻一挥,一道手臂粗的金色光柱从血刃上射出来,精准地落在地狱之门的黑色洞口。洞口里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像是有无数只恶鬼在里面被无形的力量拉扯,被困在结界里的恶鬼突然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纷纷往洞口飞去,有的恶鬼还想挣扎,用鬼爪抓挠结界壁,却被金色的光芒推着,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很快就被吸回了地狱之门。
等最后一只恶鬼被吸回去,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展开金色的翅膀,慢慢飞到地狱之门的洞口上方。她的右手掌心凝聚出无数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是她前世作为重明鸟的记忆,是上古时期用来封印邪祟的“镇魂符”,符文呈圆形,中间刻着神鸟的图案,边缘绕着复杂的纹路。符文在她掌心慢慢旋转,泛着柔和的金光,像一群飞舞的金色萤火虫,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以吾前世之魂,引上古重明之力,封此地狱之门,永世不得开启!”苏清鸢的声音响彻整个松树林,带着神鸟特有的威严,掌心的金色符文像雨点一样落在地狱之门的洞口。洞口慢慢闭合,原本裂开的血纹石重新合在一起,表面的血管状纹路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慢慢消失,最后变成一块普通的深黑色巨石,再也没有之前的诡异气息,连周围残留的阴雾都慢慢散了,阳光透过松枝,洒在黑石上,泛着温暖的光。
苏清鸢从半空中落下来,金色的翅膀和血刃慢慢消失,瞳孔也恢复了原本的深褐色,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觉醒前世力量并维持这么久的结界,消耗了她太多的灵力,现在只觉得浑身酸软,像跑了百里路一样。她刚想站稳,身体就晃了一下,夜宸赶紧快步跑过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掌心能感觉到她皮肤的微凉:“阿鸢,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这里还有之前木伯给的雪参含片,你含一片能补点力气。”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想靠一会儿。”苏清鸢靠在夜宸怀里,鼻子蹭到他衣襟上的雪参香,心里瞬间安定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我们赢了,地狱之门被彻底封印了,林薇薇和老族长也死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恶鬼出来伤害小妖了。”
“嗯,我们赢了。”夜宸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那是苓月帮她洗头发时用的草药皂角),心里满是欣慰和后怕——刚才的战斗太危险了,要是苏清鸢没有觉醒前世的力量,他们今天可能真的要栽在这里,再也没机会去江南看槐花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苓月带着担忧的声音:“清鸢!夜宸!你们在这里吗?我们在狼族营地听到东边有打斗声,担心你们出事!”
很快,顾衍之在苓月和青鳞的搀扶下走了过来。顾衍之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左臂的断臂处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绷带外面还裹着一层浸过草药的麻布,能看到里面渗出的淡黑血痕(那是蛇毒还没完全清除的痕迹)。他的手里拄着一根新做的木杖,是青鳞用刚砍的老松木做的,杖头还没来得及打磨,带着粗糙的木纹,杖身缠着防滑的布条,显然是临时赶制的。
“清鸢,夜宸,你们没事吧?”顾衍之看到他们安然无恙,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我们本来想早点过来,可我断臂的伤口有点渗血,苓月帮我重新包扎耽误了点时间,看来我们来晚了,你们已经解决了麻烦。”
“衍之,你的身体怎么样?蛇毒有没有好点?”苏清鸢从夜宸怀里直起身,走到顾衍之身边,右手想碰他的绷带,又怕碰疼他,只能轻轻停在半空,“我们本来想去吸血城堡拿千年雪参,帮你压制蛇毒,没想到刚走到这里就遇到了林薇薇和老族长,还好最后解决了他们。”
“我没事,苓月帮我换了新的解毒草膏,是狼族秘传的‘清蛇膏’,能暂时压制蛇毒,等过几天再用千年雪参熬汤喝,应该就能彻底清除了。”顾衍之笑了笑,转头看向被封印的黑色巨石,眼里满是感慨,“地狱之门被彻底封印了,以后我们终于能过上安稳日子了,不用再担心恶鬼和蛇族的人来偷袭,小妖们也能安心地在营地生活了。”
青鳞也走过来,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手里还拿着一个刚摘的野果子(表皮是红色的,上面还沾着露水):“是啊!以后蛇族、狼族、吸血族再也不用打打杀杀了!我们可以一起去松树林采蘑菇,一起去后山打猎,等春天到了,还能一起去江南看槐花,听说江南的槐花能吃,还能做槐花糕,肯定很好吃!”
众人都笑了起来,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带着初春的温暖气息。松树林里的风也变得温柔了,不再有之前的血腥气和毒雾味,反而带着松针的清苦和泥土的湿润,偶尔还能听到远处山雀的叫声,一切都像回到了没被恶鬼和蛇妖打扰的日子。
可就在这时,苏清鸢突然感觉到右侧口袋里的噬魂珠微微发烫——那是之前夜宸从地狱之门附近捡回来的,一直放在她的口袋里,之前战斗太紧张,忘了拿出来。她赶紧伸手掏出来,只见噬魂珠的表面泛着淡淡的黑色光,比之前亮了不少,珠子里面隐约有细小的恶鬼影子在蠕动,像两三只小虫子在里面挣扎,显然还有残余的恶鬼力量没有消散,而且在慢慢变强。
“这噬魂珠……”苏清鸢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把珠子递给夜宸,指尖能感觉到珠子的温度比刚才高了不少,“里面还有残余的恶鬼力量,刚才封印地狱之门的时候,我没注意到它,现在它还在发烫,而且温度越来越高,要是处理不好,说不定还会引来新的恶鬼,或者被其他邪祟利用。”
夜宸接过噬魂珠,放在掌心仔细看——珠子是黑色的,表面光滑如镜,里面的黑影在慢慢变大,像墨水滴在水里,渐渐扩散。他皱了皱眉,指尖轻轻摩挲着珠子表面:“这珠子不能留,必须找个地方把它彻底毁掉,不能留下任何隐患。要是被其他想打开地狱之门的邪祟拿到,后果不堪设想。”
顾衍之看着噬魂珠,想了想,说:“狼族的秘库里有‘净化之火’,那是狼族的先祖留下来的,据说是上古时期神鸟重明留下的火种,能烧掉一切邪物,不管是恶鬼的阴气还是邪器的力量,只要扔进净化之火里,都会被烧成灰烬,连一点残余力量都不会留下。我们可以把噬魂珠带过去,用净化之火毁掉它,这样就彻底放心了。”
“好,我们现在就去狼族秘库。”苏清鸢点了点头,从夜宸手里接过噬魂珠,紧紧握在掌心——珠子的温度越来越高,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像握着一颗小小的炭火,显然里面的恶鬼力量在快速复苏,“不能再耽误了,越早毁掉越好。”
众人转身往狼族营地的方向走,顾衍之被苓月和青鳞一左一右搀扶着,走得很慢,每走几步都会轻轻皱眉,显然断臂的伤口还在疼;夜宸则扶着苏清鸢,时不时帮她擦去额头上的虚汗,手里还攥着那枚发烫的噬魂珠;青鳞走在最后,手里拿着那根木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被封印的黑石,像是担心会有恶鬼突然跑出来。
阳光虽然温暖,可每个人的心里都隐隐有些不安——噬魂珠里的残余力量会不会比他们想的更强?狼族秘库的净化之火能不能彻底烧掉它?还有,蛇族除了林薇薇和老族长,有没有其他漏网的余党躲在暗处,等着伺机报复?这些疑问像一根细刺,扎在他们的心里,让他们不敢完全放松警惕。
松树林里,被封印的黑色巨石静静地躺在那里,表面的阳光慢慢褪去,留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没有人注意到,黑石底部的缝隙里,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黑色雾气——那是地狱之门最深处的“噬魂瘴”,连上古神鸟的封印都没能完全挡住,雾气像一根黑色的丝线,慢慢从缝隙里钻出来,顺着泥土的纹路往松树林深处扩散,钻进潮湿的树洞里,树洞内壁的青苔碰到雾气,瞬间变成了黑色;钻进地下的蚂蚁洞穴,几只路过的蚂蚁碰到雾气,瞬间僵住,很快就化成了灰。
更没人注意到,松树林西侧的阴影里,一双绿色的眼睛正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那是蛇族的一个小长老,之前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看到林薇薇和老族长被杀,不敢出来,此刻正攥着一枚蛇族的传讯符,眼神里满是怨毒,等他们走远后,悄悄转身往南方的蛇族旧址跑去,显然是想召集其他蛇族余党,卷土重来。
而这一切,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众人,丝毫没有察觉。他们还不知道,虽然解决了林薇薇和老族长,封印了地狱之门,可新的危险,已经在松树林的阴影里,悄悄埋下了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