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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迷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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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钰低头看看怀里的糯米，与其说是“糯米”，不如叫它“虎皮”。它是一只呆头呆脑的狸花猫，此刻又爬回了猫包里。
张思哲拍了拍许钰的肩：“没想到你还这么靠谱。别站着了，我们一会儿去吃个饭吧！”一旁的凯特似笑非笑地看着许钰。许钰看看手机，又看了一眼怀里的糯米，笑着应道：“好啊，不过我先把猫送回去，失陪一下。”张思哲没再多说，回头就和凯特热络地聊了起来。
许钰抱着这“一小团”小猫回到办公室，陆阑笙抬头瞥了他一眼，开口问道：“你刚才急急忙忙的，有事？”许钰原本已经抬脚要往外走，闻言只能回头，笑着解释：“嗯……张思哲和凯特先生约了一起吃午饭。”
“去哪吃？”
“还没定，听他们安排。”
“想去吗？”
“不介意的话。”
许钰摸出手机给张思哲发消息。
许钰：小哲，老板也想去。
对方秒回。
张思哲：好啊，刚好凯特想见他呢！
许钰：嗯嗯[玫瑰]
把手机揣回口袋时，许钰发现陆阑笙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还朝他扬了扬下巴。许钰会意，上前一步说：“陆总，我们走吧，别让他们久等了。凯特先生说，很想见你一面。”陆阑笙微微挑眉，有些意外：“他想见我？”
两人离开后，被留在办公室的糯米，正默默地啃着猫粮。
到楼下时，张思哲这个话痨已经和凯特聊得热火朝天。凯特见陆阑笙走出电梯，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迎了上去：“陆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陆阑笙淡淡颔首，“你在A国的公司，近来怎么样？”
凯特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哎呀，别提了，Not Good。”中英文混搭的腔调，听着倒有几分好笑。
许钰听到这话，忍不住回头看了凯特一眼。凯特也不卖关子，接着说道：“所以啊，我现在急需一些新鲜血液注入。”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奶香味，陆阑笙回头扫了张思哲一眼，才接话道：“这么说，这笔单子你们是势在必得了？祝你顺利。”
在大厅又待了片刻，司机终于把车开到了门口。上车时，许钰和张思哲很有眼力见地坐到了最后一排，把前座留给两位老板。前排，陆阑笙和凯特侃侃而谈；后排，许钰和张思哲正忙着在手机上预约菜品，专挑招牌菜和推荐菜来点，想着应该能合大家的口味。两人一边选菜，一边小声闲聊，耳朵却没闲着，悄悄留意着前排的对话。可惜老板们的声音压得太低，没听清多少，只从凯特的话里捕捉到几个零碎的词——“江家连姐”“陆家有处”“两家……”
许钰心里暗自琢磨：自家老板这是要结婚了？那是不是得提前准备点什么？可陆阑笙压根没跟自己提过……应该不急吧？
旁边的张思哲也是一脸吃到大瓜的表情，捂着嘴偷偷瞄向前排，又转头看向许钰。许钰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一头雾水。张思哲却像是被勾住了好奇心，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陆阑笙。
陆阑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停下和凯特的对话，转头看向张思哲：“怎么？很惊讶？你是设计部的，这事，你给我准备了？”
许钰静静听着，只见张思哲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追问：“那……江小姐是真的要嫁过来吗？”
陆阑笙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江诺是被家里老爷子逼的，这场婚礼，不过是走个过场。”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江家那边，给了我不少好处，比如资源、材料源。念在这一点，我才答应的。江老爷子也快不行了，就当是圆了他的心愿吧。”
许钰听完，心里默默盘算着，回头得好好准备一下才行。
这时，凯特终于插了句话，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陆总你也太大方了，换作是我，我才不乐意呢。”说着，还捂嘴笑了起来。
陆阑笙也被逗笑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身看向许钰：“许钰，之前谈的那个合作，进展怎么样了？”
许钰连忙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压低声音回道：“有一块内容推进起来有点困难，不过凯特先生愿意保留原设计，这样会更有东方特色，能省不少事。”
没想到凯特耳力这么好，竟听了个大概，笑着看向许钰夸赞道：“还不是因为小许心思细致，考虑周全。说不定啊，我们A国的年轻人，就喜欢这种风格。”
车子缓缓停下，车门被打开，四人陆续下车，那辆路虎很快便汇入了车流之中。
餐厅的服务员早已候在门口，确认过预约信息后，领着四人上了楼，进了最里面的包厢。刚坐定没多久，之前点好的菜品就一道道端了上来。
包厢里虽然有服务员伺候，但最忙活的人却是许钰。他一会儿找来热毛巾分给众人，一会儿起身给大家倒水，还不忘给陆阑笙夹菜。可陆阑笙吃得很少，尤其是鸭肉和鹅肉，几乎没碰。许钰尝了一口，大概是做法的问题，没能完全压住禽肉的腥膻味。于是他又悄悄加了两道菜——雪梨肉汤，虽是家常菜，却清爽解腻，比之前的荤菜适口多了。
张思哲将许钰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假装没看见，自顾自地给凯特添着茶水。陆阑笙擦了擦嘴角，一抬眼，正好对上许钰望过来的目光，不由得愣了一下，开口问道：“许钰，有事？”
许钰没想到自己会被抓包，略显局促地笑了笑：“没什么，就是看您吃得不多，我加了两个菜，您一会儿尝尝合不合口味。”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那两道加菜被送了进来。许钰连忙起身，给陆阑笙盛了一碗雪梨汤，还用瓷勺轻轻搅了搅，让汤凉得快一些，这才端到他面前。陆阑笙低头抿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漾开，汤里还飘着几片雪梨，清爽又解腻。他没说话，只是慢慢喝完了整碗汤。
一共上了四碗雪梨汤，凯特和张思哲早就喝完了，这会儿正结伴去洗手间。许钰坐在原地，看着陆阑笙喝汤，手里的手机却没闲着，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着。
陆阑笙喝完汤，无意间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发现他竟然在写备忘录。他有些不解：出来吃个饭，有什么好记的？
许钰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解释道：“陆总，作为您的助理，这些细节还是有必要记下来的。”说完，还对陆阑笙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这时，服务员走了进来，恭敬地问道：“几位先生，现在需要结账吗？还是说，我先把桌子收拾一下，你们再休息会儿？”
许钰刚想开口，却被陆阑笙抢先一步：“先结账吧，麻烦把桌子收拾干净，谢谢。”
陆阑笙付款的动作行云流水，根本没给许钰插手的机会。结完账，账单被放在了茶几上，许钰默默把它收进口袋，心里却在琢磨，回头该怎么把这笔钱还给陆总。
一旁的陆阑笙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开口：“别想了，你才上班几个月，这点钱我还不至于让你分摊。”
许钰被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只能乖乖闭上嘴。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张思哲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凯特，反倒显得越发高冷。凯特是个混血儿，五官深邃硬朗，不笑的时候，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四人重新在沙发上落座，凯特又在手机上点了几瓶红酒。这酒的度数不高，喝起来只有一点点上头的微醺感。酒保很快推门进来，将酒瓶一一打开，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
许钰有些心不在焉，看着他们举杯畅饮，自己也只能陪着喝了几杯。几杯酒下肚，他只觉得脑袋微微发沉，可架不住众人轮番敬酒，又硬着头皮喝了两杯。实在撑不住了，他起身打了个招呼，独自去了洗手间。
冷水扑在脸上，许钰才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抬眼看向镜子，镜中的自己，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他正用纸巾擦着脸，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陆阑笙走了进来。
许钰愣了一下，连忙打招呼：“陆总。”
陆阑笙的脸色依旧如常，丝毫看不出醉意，显然酒量极好。他看着许钰泛红的脸颊，开口问道：“你酒量这么浅？要不要给你叫一碗醒酒汤？”
许钰连忙摇头：“不用麻烦陆总了，我没事，吹会儿风就好。”
说完，他转身去了露台。晚风习习，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许钰掏出手机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润的女声。
“小钰，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一趟啊？”是母亲的声音，带着几分期盼，“你奶奶下周过生日，她天天念叨你，说想你了。”
许钰的脑子因为酒精的缘故，反应慢了半拍，过了一会儿才回道：“妈，我下个月尽量请假回去。奶奶她身体……还好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低沉了几分：“她……还行，你不用担心。你呢？在外面工作还顺利吗？”
“我挺好的，您放心。”许钰看了一眼远处的夜色，轻声道，“我现在在外面，不太方便讲电话，等回去了，我再给您打过去。”
“好，好，你别太累了，记得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妈，再见。”
挂了电话，许钰对着晚风轻轻叹了口气。待脸上的热度褪去一些，他才转身回了包厢。
一进门，张思哲就像看到了救星，夸张地扑了过来，扯着他的胳膊鬼哭狼嚎：“许钰！你去哪了！我等你好久了！”
许钰被他扑了个满怀，下意识地看向陆阑笙，却见他面无表情地坐着，压根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倒是凯特开口解释道：“张思哲喝上头了，一直在闹，我们没理他，他就说我们冷血，非要在这等你回来。”
许钰低头看了看挂在自己身上的张思哲，他嘴里还在碎碎念着什么，声音含糊不清。许钰无奈，只能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哄着。张思哲似乎是感受到了安抚，渐渐安静了下来，脑袋靠在他的肩上，竟有些昏昏欲睡。
旁边的陆阑笙和凯特，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许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张思哲扶到沙发上坐下。可他刚一松手，张思哲又黏了上来，像只树懒似的挂在他身上。
陆阑笙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伸手就想把张思哲推开。许钰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小声道：“别推他了，他喝醉了，就让他靠着吧，又不是挂在您身上。”
陆阑笙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更黑了。
凯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轻笑一声，起身走到张思哲左边的沙发坐下，伸手把他扶正了些，这才看向陆阑笙，语气认真了几分：“陆总，我今天上午去了趟工厂，在B区看到一个神色不对劲的人。他看起来对那里很不熟，直白点说，不太像我们自己人，反倒像是……竞争对手那边派来的。不过，我没有确凿的证据。”
陆阑笙闻言，面色沉了下来。他早就知道，家里的产业树大招风，暗中盯着的人不少，之前也抓到过几个眼线，但显然还有漏网之鱼。他在公司和各个工厂都安插了眼线，只是最近一直没什么动静。凯特说的那个工厂，只是个支线工厂，真正的主工厂藏得十分隐蔽，就像一条蛰伏的工业巨龙，由他父亲陆沉和哥哥陆锦易亲自坐镇管理，外人根本渗透不进去。
所以，陆阑笙对这个支线工厂的事，其实没那么在意。但对方都把爪子伸到眼皮子底下了，他自然不能再放任不管。
陆阑笙看着凯特，语气冷了几分：“凯特，我们合作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这个支线工厂确实没什么核心机密，你不用太紧张。不过，既然有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也该动点真格的了。”
凯特看着陆阑笙脸上一闪而过的怒色，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许钰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他轻轻拉了拉陆阑笙的衣袖，低声提醒道：“陆总，天色不早了，而且张思哲醉成这样，有什么事，我们不如上车再谈？”
凯特闻言，立刻起身附和。陆阑笙心里还想着别的事，动作慢了半拍。等他回过神，看到许钰正费力地扶着烂醉如泥的张思哲，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王叔很快就把车开了过来。许钰扶着脚步虚浮的张思哲，习惯性地想坐最后一排，却被陆阑笙一把拉住了手腕。陆阑笙没说话，只是朝凯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陪张思哲。
凯特心领神会，主动上前扶住了张思哲另一边胳膊，把人塞进了后座。许钰被陆阑笙拉着，一头雾水地坐在了副驾驶上，心里暗自嘀咕：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到老板了？
后座的凯特也没好到哪里去，身边靠着个醉鬼，幸好张思哲这会儿已经消停了，脑袋歪在一边，睡得正香。凯特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窗外柔和的灯光。
陆阑笙瞥了一眼身旁坐得规规矩矩的许钰，又看了一眼后座睡得昏沉的张思哲，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知道张思哲家住哪里，却不知道许钰的住处。于是，司机王叔先把车开到了张思哲家楼下。
陆阑笙黑着脸，亲自把张思哲从车上扶了下来，又看着他踉踉跄跄地进了楼道，这才转身回到车上。
王叔正拿着抹布擦方向盘，凯特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许钰侧着头，望着窗外的夜景，只觉得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嗓子也干得厉害。他清了清嗓子，轻声开口：“王叔，有水吗？”
王叔连忙应道：“有的有的，你等一下。”说着，就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了许钰。
许钰拧开瓶盖，小口小口地喝着，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舒服了不少。
就在这时，车门被再次拉开，陆阑笙坐了进来。许钰手里还拿着那瓶没喝完的水，看到他回来，下意识地问道：“张思哲他……没事吧？”
陆阑笙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算不上好：“送回家了，能有什么事。”
许钰碰了一鼻子灰，识趣地闭上了嘴。后座的凯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捂嘴轻笑。
回到公司楼下，许钰跟着陆阑笙走进了办公室。刚推开门，一道雪白的影子就“嗖”地一下窜了出来，直扑许钰的怀里。
是糯米。
许钰低头，看着怀里撒娇似的蹭着他的小猫，无奈地笑了笑。这猫分明是陆阑笙养的，却偏偏跟自己最亲。
陆阑笙看着一人一猫亲昵的模样，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凉凉开口：“看来，这猫是真的喜欢你。”
许钰抱着怀里软乎乎的糯米，抬头看向他：“陆总既然不喜欢它，当初为什么要养呢？”
“我哥丢给我的，”陆阑笙说得轻描淡写，“他没时间管，就扔给我了。”
许钰了然地点点头。怀里的糯米还在不安分地拱来拱去，把他的衣服蹭得乱七八糟。许钰怕压到它，只能把它放在地上。
糯米落地后，围着他的裤腿转了两圈，还抬头冲他“喵喵”叫了两声，像是在撒娇要零食。
许钰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转头看向陆阑笙，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陆总，有猫条吗？”
陆阑笙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后，闻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我们许助理，还要替这猫跟我讨零食？”
许钰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索性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陆阑笙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副样子，倒是和刚才在酒桌上冷静沉稳的模样判若两人，反倒像极了糯米闹脾气时的样子，一逗就躲。
他没再逗他，起身走到靠墙的柜子旁，翻找了起来。保姆平时会把宠物零食放在这里，只是他平时很少喂，一时间竟忘了具体位置。
找了好一会儿，陆阑笙才从最下面的柜子里，翻出了几包猫条。他拿着猫条，走到许钰身后。
许钰正蹲在地上，拿着手机给糯米拍贴脸照，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地回头。
手里的猫条递到了他眼前。
许钰愣了一下，顺着猫条往上看，正好对上陆阑笙的目光。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也算不上难看。
许钰连忙接过猫条，小声道了句：“谢谢陆总。”
陆阑笙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回了办公桌后。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视频通话的请求。
陆阑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手接了起来。电话那头，出现了一张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脸，只是那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比他温和了不少。
是陆锦易，陆阑笙的亲哥哥。
许钰正撕开猫条，喂着怀里的糯米，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陆锦易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几分调侃：“陆阑笙，你小子，下班了还待在公司？”
陆阑笙哼了一声，没好气地回道：“还不是拜你所赐，扔给我一只猫，害得我连下班都不安生。”
陆锦易笑了笑，目光扫过屏幕，忽然注意到了蹲在地上的许钰，好奇地问道：“你旁边那是谁？新助理？”
陆阑笙没说话，只是把手机转了个方向，镜头对准了许钰。
许钰正低头看着糯米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冷不丁看到手机屏幕怼到了面前，吓了一跳。他抬起头，漂亮的脸上满是错愕。
陆锦易看着镜头里的人，笑着打了声招呼：“嗨，小助理，你叫什么名字啊？”
许钰回过神，有些拘谨地回道：“我叫许钰，许诺的许，玉字旁的钰。您是……”
“我也姓陆，”陆锦易笑着说，“你总不能也叫我陆总吧？”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主意，故意逗他，“不如，你叫我全名吧，陆锦易。”
许钰闻言，有些不知所措，求救似的看向陆阑笙。
陆阑笙黑着脸，一把将手机转了回去，对着屏幕里的陆锦易咬牙道：“你闲得慌？”
陆锦易笑得更欢了：“怎么？开个玩笑都不行？我看这小助理挺有意思的。”
“少打他的主意，”陆阑笙警告道，“说吧，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陆锦易收敛了笑意，语气认真了几分：“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你，支线工厂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我听凯特说了，好像有人在那边搞鬼。”
提到工作，陆阑笙的脸色沉了下来：“还能怎么样？一群跳梁小丑而已。我这周会处理干净。”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后天周三有个宴会，公司会派几个人参加，到时候，正好可以收网。”
陆锦易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赞许：“行，有分寸就好。对了，那本原料账本，你看过了吗？”
“还没，”陆阑笙看了一眼旁边的许钰，“刚回来，还没来得及看。”
两人正说着话，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许钰站起身，说了声“我去开门”，就快步走到门口。
门外站着的是谢姐，怀里抱着厚厚的一摞文件夹，脸上满是愁容。看到许钰，她像是找到了救星，连忙把文件夹塞到他怀里：“许钰，可算找到你了！快，这些给陆总！”
许钰抱着沉甸甸的文件夹，有些茫然：“谢姐，这是……”
“支线工厂的事！”谢姐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焦急，“账本有问题！原料的预计产出量和实际产出量差了一大截！陈组长查了好几天，查到了几个可疑的人，这是他们的资料！”
许钰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翻开最上面的一份资料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看着有些眼熟，可他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知道了谢姐，”许钰稳住心神，点了点头，“陆总现在在打电话，我一会儿转交给她。”
谢姐拍了拍他的肩，松了口气：“交给你，我就放心了！那我先走了，还得回去盯报表呢！”
看着谢姐匆匆离去的背影，许钰抱着文件夹，转身走回了办公室。
陆阑笙还在和陆锦易通话，看到他进来，对着手机说了句“等会儿”，就按下了静音键，抬头问道：“什么事？”
许钰走到沙发旁，把怀里的文件夹放下，指了指，又指了指自己，用口型问道：“我能说话吗？”
陆阑笙点点头，示意他说。
“陆总，谢主管刚送来了几份文件，”许钰低声说道，“是支线工厂原料账本的核对结果，还有几个可疑人员的资料。她说，原料的实际产出量，和预计的差了很多。”
手机那头的陆锦易，虽然听不到声音，却能看到许钰的口型。他沉默片刻，开口问道：“陆阑笙，那账本，是关于什么的？”
陆阑笙瞥了许钰一眼，把手机的静音键关掉，淡淡开口：“钰助，回答他。”
许钰连忙应声：“是集团正在试行的一款药品原料的账本。负责这块的陈组长说，产出量不对劲，所以就查了一下。”
陆锦易听完，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去支线工厂盯着的。”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陆阑笙，你这支线工厂，也太不让人省心了。我还想着，最近抽空去国外游山玩水呢。”
陆阑笙一听这话，顿时来了脾气：“我这周就把人全部抓出来，你放心！”
陆锦易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我信你。对了，你身边这小助理，挺机灵的，叫什么来着？”
陆阑笙没好气地重复了一遍：“许钰。”
“许钰……”陆锦易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笑着看向镜头里的许钰，“小钰是吧？以后要是在陆阑笙手下受了委屈，尽管来找我。”
许钰正盯着那份可疑人员的资料，努力回忆着在哪里见过那个人，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镜头里陆锦易的笑脸，一时间有些懵。
陆阑笙看着他那副呆呆的样子，脸色更黑了，一把将手机转了回去，对着陆锦易低吼道：“你闲得无聊是不是？挂了！”
说完，不等陆锦易反驳，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阑笙把手机扔在桌上，抬头看向许钰，语气带着几分莫名的质问：“刚才，你叫我哥什么？”
许钰被他问得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才老实回答：“陆锦易先生。”
陆阑笙琢磨了一下这个称呼，没再说什么。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半。
他站起身，对着许钰说道：“手机拿出来，打开收款码。”
许钰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手机屏幕上，跳出了收款成功的提示音，一串数字让许钰的眼睛亮了亮。
他抬头看向陆阑笙，一脸不解：“陆总，这是……”
“加班费，”陆阑笙说得理所当然，“陪我加班到这么晚，总不能让你白忙活。”
许钰看着手机里多出来的几千块钱，心里乐开了花。他连忙收起手机，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谢谢陆总！”
陆阑笙看着他那副开心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又很快压了下去，挥了挥手：“行了，下班吧。明天记得准时来上班。”
“好的陆总！”许钰应得响亮，抱着怀里的糯米，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公司大楼，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凉意，却让人心情舒畅。许钰抬头看了看漫天的繁星，忍不住笑了起来。
加班到这么晚，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