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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家 “欢迎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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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顾寒温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他没有急着起身，而是侧过身看了眼身旁熟睡的人。谢清知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轻轻掀开被子下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厨房的冰箱门被拉开，冷光映出他修长的手指。顾寒温仔细挑选着蓝莓装进透明的保鲜盒里。葡萄也是。
准备就绪后，他又从橱柜里取出吐司，是谢清知常吃的那家手作面包店的，昨天特意去买的。两杯冰美式，一杯加糖一杯不加。所有东西整整齐齐装进袋子里，他才走向卧室。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顾寒温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团隆起的被子。
“醒醒，清清。”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唧，眼睛却没睁开。顾寒温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俯下身，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
“起床啦，宝宝。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这个称呼似乎有了效果。谢清知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一条缝，眼神迷蒙地望着他。那双眼睛里还带着睡意，像蒙着一层薄雾。顾寒温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再不起来，我就把蓝莓都吃了。”
谢清知这才有了反应，他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动作像只慵懒的猫。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又缩回去，如此反复了两三次，才终于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有几缕翘得尤其嚣张。
“几点了？”他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八点二十。飞机十点，来得及。”
谢清知点点头，下床往浴室走，脚步还有些虚浮。顾寒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开始整理床铺。被子叠好，枕头拍松，又把谢清知的睡衣叠好放回衣柜——那是一件浅蓝色的丝质睡衣，手感极好。
浴室里传来水声。顾寒温打开谢清知的行李箱，检查了一遍——证件、充电器、画画的平板、几本速写本，都在。他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浅米色的针织衫，V领开得恰到好处，不会太正式也不会太随意。裤子是一条白色阔腿裤，面料柔软，适合长途飞行。
二十分钟后，谢清知从浴室出来，脸上还带着水汽，皮肤显得格外清透。他看了眼顾寒温手里的衣服，心领神会地在椅子上坐下，张开双臂——这是他们之间的小默契，当谢清知特别不想动的时候，顾寒温就会帮他穿衣服。
顾寒温走过去，先把针织衫从他头上套下去。谢清知的脑袋钻出领口，头发被弄得更加凌乱。顾寒温笑着帮他理了理，手指穿过发丝，动作轻柔。接着是裤子，谢清知配合地抬了抬腰，让顾寒温把裤子拉上去。整个过程安静而自然，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好了。”顾寒温退后一步打量他，“好看。”
谢清知低头看了眼自己，也满意地点点头。他穿上双白色的板鞋，先一步下楼去车里等着。顾寒温则拖着两个行李箱跟在后头，一个黑色的，一个浅灰色的，都是低调的款式。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顾寒温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自己上了后座。谢清知已经坐在里面，腿上放着那个装食物的袋子，正打开保鲜盒，捏了一颗蓝莓放进嘴里。
车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谢清知靠在椅背上，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窗外，偶尔喝一口冰美式，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顾寒温坐在他旁边，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偶尔端起自己的冰美式喝一口。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滑落，他没在意。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键盘声和偶尔的咀嚼声。谢清知吃完早餐，把保鲜盒收好，又喝了几口咖啡，便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车窗准备睡觉。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顾寒温看了一眼，伸手把遮光帘拉上大半，只留了一条缝。
谢清知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顾寒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才继续处理工作。邮箱里有十几封邮件需要回复，还有一个视频会议要安排时间。他一一回复，偶尔抬头看一眼身边的人。睡得很沉，嘴唇微微张开，像只小猫。
快到机场时，谢清知悠悠转醒。他眨了眨眼，适应了光线，然后转过头，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顾寒温。顾寒温察觉到了，合上电脑看向他。
“醒了？”
谢清知点点头，伸出手：“手机。”
“你刚睡醒就看屏幕可能会不舒服，确定吗？”
谢清知又点点头，手还伸着。顾寒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他。谢清知接过，划开屏幕，先看了眼时间，然后打开微信。林觉枝给他发了好几张照片，都是冰岛的风景——冰川、极光、黑沙滩。他慢慢划着，忽然划到一张照片，是两只手十指相扣，背景是极光。
他截了个图，发给林觉枝。
X：度蜜月为何给我发这种照片？
L：下次可以让顾寒温带你来啊。准备回国了？
X：嗯，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L：行，一切顺利，等我回国去找你玩(*^ω^*)
X ：知道啦 (-^〇^-)
他回复完，又看了眼那张牵手照，没来由地笑了一下。顾寒温注意到他的表情，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看什么呢？”
“林觉枝发的，冰岛的极光。”
“想去？”
谢清知想了想，点点头。
“那下次我们去。冬天的时候，极光最漂亮。”
谢清知弯了弯眼睛，没说话，但那个表情明显是在笑。
车停在航站楼前。顾寒温先去办托运，谢清知站在一旁等他，看着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有小孩子跑过去，被妈妈追着喊慢点；有情侣依依惜别，抱了又抱；有拖着行李箱的商务人士行色匆匆。他忽然觉得，现在与过去发生的所有事，真的很不一样。
托运完，两人过安检，然后在候机室找了个位置坐下。距离登机还有四十多分钟，谢清知有点无聊，坐在位置上晃着腿。顾寒温又在看手机，大概还是在处理工作。
谢清知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起了玩心。他起身坐到顾寒温身边，靠得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他喜欢的那款，木质调的，很沉稳。然后他伸手，牵起顾寒温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顾寒温的手比他的大一些，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点凉意。谢清知把两人交握的手放在他们腿之间，用自己的手机拍了张照。然后松开，坐回自己的位置。
顾寒温看着他做完这一系列动作，眼里带着笑意：“干什么呢？”
“发个微博。”谢清知头也不抬，已经开始编辑了。
顾寒温凑过去看，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两只手交握，背景是候机室的座椅。配文只有两个字：回家。
他笑了笑，没说话，继续看手机。但嘴角那点弧度，一直没下去。
谢清知的微博发出去不到五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sping：回家 [图片]
[27：我们小画家终于要回国了吗？！等等，另双手是谁的啊？]
[待到栀子花开：冲冲冲！！！宝宝是谈恋爱了吗？这手一看就是男人的手啊！]
[妄陨：这手……好眼熟啊。像不像顾家大少爷的手？上次财经杂志拍过他开会的照片，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就是这个感觉。]
[温清知夏：真的！！！我去对比了，一模一样！那个手表，顾寒温戴过的同款！]
评论还在不断增加，转发量也在飙升。谢清知划了几下，没太在意，把手机收进口袋。
登机前十分钟，热搜已经挂了四五个：#spring回家# #spring恋情# #spring和顾家大少爷# #顾家大少爷#
谢清知上飞机前看了眼手机，然后直接开了飞行模式。他拿出平板，开始画画——他在画窗外的云，那些棉花糖一样的云朵，层层叠叠，在阳光下镀着一层金边。顾寒温依旧在处理工作，偶尔问他渴不渴，要不要喝水，他都摇头。
画了一个小时，谢清知放下平板，揉了揉手腕。他打开平板里的视频软件，开始看蜡笔小新。小新又在那里耍宝，风间又被他气得跳脚。谢清知戴着耳机，看着看着就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顾寒温侧头看他，目光柔软。
“这么好笑？”
谢清知点点头，把平板往他那边偏了偏。顾寒温看了一会儿，也笑了。确实，小新这种小孩，很可爱。
飞机降落时是下午四点。他们取了行李，走出到达大厅，一眼就看见顾家的司机站在出口。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见他们就迎上来，接过行李。
“少爷，谢少爷，车在这边。”
两人跟着他上了车，一辆黑色奔驰，低调而舒适。放好行李后，车驶出机场，汇入回城的高速。谢清知靠在顾寒温肩上，拿出手机，关掉飞行模式。消息提示音瞬间响成一片，微信、微博、短信，都在疯狂涌入。他先打开微博，看了眼评论，然后选择性回复了几条。
[sping回复27：嗯，回国了。]
[sping回复待到栀子花开：嗯]
这个“嗯”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懂。评论又炸了一波。
他又划了几下，看见那几个热搜还在，点进去看了眼，大部分评论都是祝福的，但也有几条质疑的——“这真的是顾寒温吗？”“顾家会同意吗？”“不会是炒作吧？”
正看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夏言”——他的经纪人，负责帮他处理画作相关的所有事务。
他接通，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夏言的声音：“谢天谢地，祖宗，你终于接电话了！”
“怎么了？”
“你看见热搜没？”夏言的声音里带着无奈，但更多的是纵容，“你可真行，虽然我支持你恋爱，但你发这种照片之前好歹跟我说一声啊，我好有个准备。”
谢清知想了想，问：“不可以发吗？”
“可以是可以，”夏言叹了口气，“但你是真跟顾寒温在一起了？不是闹着玩的？”
“嗯。”
“他在你旁边吗？”
谢清知看了眼身边的人：“在。”
“电话给他，我跟他说两句。”
谢清知没说话，伸手戳了戳顾寒温的脸。顾寒温正在看文件，被他这么一戳，转过头来，眼里带着疑问。谢清知把手机递给他，示意他接。
顾寒温接过，声音沉稳：“喂，你好，我是顾寒温。”
“你好，我是谢清知的朋友，夏言。”那边顿了顿，“热搜你看到了吧？我建议我们两边都出公关，看你们是想官宣还是怎么处理。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能让谢清知受到网络暴力。他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清楚，让他少上网，别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我看了下粉丝的反馈，大部分是支持的，但肯定也有不接受的。热搜我这边已经在压了，但效果有限。你们回国了也好，照顾好他。过几天我抽空去看他。”
顾寒温安静地听完，才开口：“嗯，我知道了。等下我会让我们这边的公关团队联系你，一起商量怎么处理。谢谢你照顾他。”
“行了，就这样，再见。”
电话挂断。顾寒温把手机还给谢清知。谢清知看着他，问：“夏言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公关的事。”顾寒温摸了摸他的头，“放心，我来处理。”
谢清知点点头，又问：“还有多久到？”
“快了，二十分钟左右。”
谢清知嗯了一声，又靠回他肩上，闭上眼睛。顾寒温低头看他，目光落在他的睫毛上，落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心上。他知道谢清知在想什么——那座房子，那些回忆，还有他们之间空白的那几年。
车拐进一条熟悉的街道，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枝叶交错，在车顶投下斑驳的光影。谢清知睁开眼，坐直身子，看向窗外。
那座房子就在前面——白色的外墙，灰色的屋顶，院子里种着他喜欢的花。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车停在门口。谢清知下了车，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这栋房子，一时有些恍惚。
“还在啊？”他转头问顾寒温。
“嗯，当时买下来了。”顾寒温站在他身边，手自然地搭在他腰上，“想着你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谢清知没说话，但眼眶有点热。他别过头，看向院子里的花——那些洋桔梗开得正好，在夕阳下格外鲜艳。
“夏至在吗？”他问，声音有点哑，“林觉枝上次和我说它胖了不少。”
“在的，先进去吧。”
谢清知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刚打开，一团橘色的影子就冲了过来。夏至——那只胖乎乎的橘猫——跑到谢清知脚边，先是绕着他转了两圈，然后就开始蹭他的腿，一边蹭一边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谢清知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夏至立刻抬起头，用脑袋去顶他的手心，然后又蹭他的脸，蹭得谢清知都觉得痒痒的。谢清知忍不住笑了，抱起它——确实沉了不少，抱起来有点吃力。他把脸埋进夏至柔软的毛里，深吸一口气，是熟悉的味道，阳光和猫粮混在一起的味道。
“夏至，夏至……”他轻轻喊着它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笑意。夏至也很配合，用头蹭他的脸，发出满意的叫声，像是在说“妈妈，你还知道回来”。
顾寒温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扬起。他换了鞋，走过去，看着蹲在地上的人和一猫，笑着说：“又亲上了？看来它还认得你。”
“嗯~”谢清知拖长了声音，“你真的把它养得好肥，我快抱不动了。它得减肥了。”
“真的吗？”顾寒温蹲下来，也伸手摸了摸夏至，“我觉得还好啊，还是这么可爱。”
他说着，从谢清知怀里把夏至抱出来，放在地上，让它去别的地方玩。夏至不满地叫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地走了，尾巴高高翘起，像是在表示抗议。
“不过如果要说它坏话的话，最好要背着它一点，”顾寒温站起身，顺便把谢清知也拉起来，“被它听到了，又会好几天不理人。但你今天刚回来，它应该不会记你的仇。”
“好的，”谢清知点点头，又压低声音，凑到顾寒温耳边说，“不过我还是觉得它要减肥。”
顾寒温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以后少喂点，以后多带它出去散散步”
谢清知满意地笑了，在沙发上坐下。顾寒温跟着他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想不想官宣？”
谢清知看着他，点点头。
“那我先说一件事，”顾寒温的语气认真起来，“这个房子，除了卫生间，其他地方都装了监控。你介意吗？”
谢清知眨了眨眼，没说话。
“一开始是打算用来看着小猫的，”顾寒温解释道，“它不听话，老是乱跑，所以装上了。如果你接受不了，我就拆了。”
谢清知环顾四周，看了看那些隐藏在角落里的摄像头，然后转过头，看着顾寒温。
顾寒温俯身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谢清知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顾寒温的身体微微一僵。
“知道什么？”
“你在我十七岁生日时，送的小猫玩偶挂件里，装了一个定位器，对不对？”
顾寒温沉默了很久。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夏至在角落里舔爪子的声音。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橙色的光。
“嗯，”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装了。”
“那为什么现在才找我？”谢清知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现在才回家？”
顾寒温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委屈、不解、还有一点点期待。
“宝宝，不是我不找你。”他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爱一个人，不是一时兴起，不是想找就找。爱需要责任，需要能力，需要担当。我得对你负责任，不能让你跟我过苦日子。”
谢清知静静地看着他，听他说。
“那时候我才刚成年，什么都没有。如果那时候我就去找你，我们能怎样？租个房子，打几份工，勉强过日子？你生病了怎么办？你想画画怎么办？我不能让你过那种生活。”
顾寒温顿了顿，继续道：“我也不能总依赖我妈。我要在顾家站稳脚跟，要有能力给你想要的一切。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等，等自己有能力的那一天。你看，我现在不是来接你了吗？”
谢清知听完，沉默了很久。他把脸重新埋回顾寒温的颈窝，蹭了蹭，没说话。但他的手，紧紧地环着顾寒温的脖子。
顾寒温抱着他站起身，往楼上走。推开卧室的门，还是原来的样子——浅灰色的墙，白色的床品，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
他把谢清知放在床上，然后自己蹲在他面前，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不要不开心了，”他轻声说，“我不是来接你回家了吗？”
谢清知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眉眼，他的鼻子，他的嘴唇。这张脸，和记忆中的样子重合，又有些不同。更成熟了，更有棱角了，但眼睛里的温柔，一点都没变。
“嗯。”谢清知终于开口，声音软软的。
“好了，坐了一天飞机，你也累了。”顾寒温站起身，揉了揉他的头发，“去洗澡吧，我去给你烧水，等会儿吃药。”
谢清知点点头，起身去浴室。浴室里一切都准备好了——浴巾、睡衣、他习惯用的洗发水沐浴露，都摆在原来的位置。好像他从未离开过。
温热的水冲下来，洗去了一路的疲惫。他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从头顶淋下，思绪有些飘远。这些年，他一个人在国外，画画，生活，偶尔会想起这个房子，这个人。他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但回来才发现，有些东西，从来就没变过。
洗完出来，顾寒温已经在房间里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还有他的药——几种不同颜色的药片，整齐地排在那里。顾寒温坐在床边看书，见他出来，抬头笑了笑。
“头发吹干再睡。”
谢清知点点头，拿起吹风机，胡乱吹了几下。顾寒温看不过去，接过吹风机，让他坐在床边，自己站着给他吹。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动作轻柔，热风刚刚好。
吹完头发，谢清知吃了药，然后钻进被子里。顾寒温也去洗了澡，很快回来，躺到他身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虫鸣声。谢清知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轮廓。
“顾寒温。”
“嗯？”
“那个定位器，”谢清知顿了顿，“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但我没拆，也没告诉你。”
顾寒温转过头，在黑暗中看向他。
“因为我知道，你放那个，不是因为不信任我，”谢清知的声音很轻，“是因为你怕找不到我。”
顾寒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睡吧，”他在谢清知耳边说，“以后都不会找不到你了。”
谢清知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银白。夏至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床，蜷缩在床尾，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顾寒温睁着眼睛，看着怀里的人，很久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欢迎回家，宝宝。”
6月24日 晴
终于回家啦，见到可爱的夏至了
6月24日 晴
林觉枝竟然偷偷拍我和顾寒温的照片！！太可恶啦！（＞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