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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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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烟火处，年味正浓时
冬日的风裹着清冽的寒气掠过街巷，街角的梧桐落尽了最后一片枯叶，光秃秃的枝桠却被一串串红灯笼点亮，在灰蒙的天色里漾出几分暖红。年的脚步，就在这风与灯的交错间，悄然近了。
记忆里的年，是从腊月里的一场大扫除开始的。母亲总是说，“二十四，扫房子”，这是老辈传下来的规矩，扫去一年的尘埃，才能迎来新年的好光景。于是，全家老小齐上阵，擦窗户、扫蛛网、洗被褥，平日里安静的屋子顿时热闹起来。父亲搬着梯子爬上爬下，把积了一年灰的屋梁擦得锃亮；母亲蹲在地上，用抹布细细擦拭着地板的纹路；我踮着脚尖，够着窗框上的污渍，指尖沾了肥皂水，凉丝丝的，心里却满是雀跃。阳光透过明净的窗玻璃洒进来，落在晾晒的棉被上，蓬松又柔软，带着阳光的味道，那是年的前奏，是家的味道。
赶大集，是腊月里最让人期待的事。小镇的集市，平日里就熙熙攘攘，一进腊月，更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子们的嬉笑声，混着卤肉的香气、糖果的甜香、炸丸子的油香，汇成了一曲热闹的市井交响乐。集市的入口处，卖春联福字的摊位一字排开，红彤彤的春联铺满了整张长桌，“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笔墨酣畅淋漓，红得耀眼。我牵着母亲的手，在摊位间穿梭，目光被那些憨态可掬的生肖年画吸引，兔子的耳朵耷拉着，老虎的眼睛圆溜溜的，每一张都透着喜庆。
肉摊前永远是最拥挤的地方，案板上摆着新鲜的猪肉、羊肉，屠夫手里的砍刀起落间，肉香四溢。父亲挤在人群里，选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说是要做红烧肉，那是年夜饭上的重头戏。旁边的鱼摊也不甘示弱，大盆里的鲤鱼活蹦乱跳，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摊主吆喝着“年年有余，买条鲤鱼过大年”，引得路人纷纷驻足。母亲则在蔬菜摊前挑挑拣拣，翠绿的白菜、鲜红的萝卜、白嫩的豆腐，每一样都透着水灵，她的手里提着沉甸甸的袋子，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回家的路上，我提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山楂的酸甜在舌尖化开，一路走，一路吃，手里还攥着一个吹糖人，是一只摇头晃脑的小老虎。父亲扛着半扇猪肉，母亲提着满满当当的菜篮子，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身后的集市渐渐远去，年味却在这沉甸甸的收获里，愈发浓郁。
小年过后，家里的灶台就开始忙个不停了。母亲和奶奶围在厨房里，揉面、剁馅、炸货，厨房里的蒸汽氤氲着，模糊了窗户，也暖了整个屋子。炸丸子是必不可少的，萝卜丝和面粉拌在一起，捏成圆圆的小球，下到滚烫的油锅里，滋啦作响，不一会儿就变得金黄酥脆，捞出来沥干油，咬上一口，外酥里嫩，香得人直咂舌。我守在灶台边，眼巴巴地等着，刚出锅的丸子烫得直跺脚，却舍不得放下，奶奶笑着往我嘴里塞一块，“慢点吃，还有好多呢”。
蒸馒头也是腊月里的大事。雪白的面团在案板上醒发得胖乎乎的，母亲揪下一个个小剂子，揉成圆圆的馒头，有的还在顶上捏出一个小揪揪，像个小刺猬。奶奶则会做一些花样馒头，用红豆做眼睛，用红枣做点缀，捏成小兔子、小元宝的模样，放在蒸笼里。柴火在灶膛里噼里啪啦地烧着，蒸汽从蒸笼的缝隙里冒出来，带着麦香和红枣的甜香，弥漫了整个屋子。等馒头出锅时，一个个白白胖胖，暄软得能弹起来，咬一口，满是香甜。
除夕的脚步越来越近，家里的年味也到了最浓的时候。三十那天，全家人早早地起了床，贴春联、挂灯笼、贴福字。父亲踩着梯子，把春联端端正正地贴在门框上，我站在下面帮忙扶着，嘴里念着春联上的字，心里满是自豪。福字要倒着贴，“福倒了”就是“福到了”，这是讨喜的彩头。窗户上也要贴上窗花，红彤彤的窗花剪得精致，喜鹊登梅、年年有余，贴在明净的玻璃上，透着喜庆。
傍晚时分，年夜饭的筹备进入了高潮。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叮当作响，父亲掌勺，母亲打下手，一道道菜肴接连出锅。金黄酥脆的炸春卷，酸甜可口的糖醋鱼，肥而不腻的红烧肉，清爽解腻的凉拌菜，满满一桌子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长辈们举杯，说着新年的祝福，孩子们则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自己最爱吃的菜。电视里播放着春晚，歌舞声、笑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暖意融融。
饭后，长辈们会给孩子们发压岁钱，红包鼓鼓的，里面是沉甸甸的爱。我把红包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心里盘算着要买什么。窗外，烟花声渐渐响起，一朵朵烟花在夜空绽放，红的、黄的、紫的，绚烂夺目，照亮了整个夜空。我和弟弟跑到院子里，仰着头看烟花，烟花炸开的瞬间，弟弟兴奋地拍手大叫，我也忍不住咧嘴笑，寒风似乎也被这热闹驱散了。
大年初一，要穿上新衣服，去给长辈拜年。路上遇见熟人，笑着道一声“新年好”，彼此的脸上都带着笑意。长辈们会端出糖果、瓜子，热情地招呼着，孩子们则聚在一起，放鞭炮、捉迷藏，欢声笑语洒满了整条街巷。
年味，藏在腊月的大扫除里，藏在赶大集的热闹里，藏在厨房的烟火气里，藏在除夕的年夜饭里，更藏在家人的欢声笑语里。它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也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人间烟火处，那份最质朴、最温暖的团圆。
如今，日子越过越好，过年的方式也渐渐变了，有人选择出门旅游，有人选择线上拜年，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年味，却从未变淡。它是刻在每个中国人血脉里的情结，是无论走多远，都心心念念的牵挂。
又是一年冬去春来，人间烟火处，年味正浓时。愿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
人间烟火处，年味正浓时
冬日的风裹着清冽的寒气掠过街巷，街角的梧桐落尽了最后一片枯叶，光秃秃的枝桠却被一串串红灯笼点亮，在灰蒙的天色里漾出几分暖红。年的脚步，就在这风与灯的交错间，悄然近了。
记忆里的年，是从腊月里的一场大扫除开始的。母亲总是说，“二十四，扫房子”，这是老辈传下来的规矩，扫去一年的尘埃，才能迎来新年的好光景。于是，全家老小齐上阵，擦窗户、扫蛛网、洗被褥，平日里安静的屋子顿时热闹起来。父亲搬着梯子爬上爬下，把积了一年灰的屋梁擦得锃亮；母亲蹲在地上，用抹布细细擦拭着地板的纹路；我踮着脚尖，够着窗框上的污渍，指尖沾了肥皂水，凉丝丝的，心里却满是雀跃。阳光透过明净的窗玻璃洒进来，落在晾晒的棉被上，蓬松又柔软，带着阳光的味道，那是年的前奏，是家的味道。
赶大集，是腊月里最让人期待的事。小镇的集市，平日里就熙熙攘攘，一进腊月，更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子们的嬉笑声，混着卤肉的香气、糖果的甜香、炸丸子的油香，汇成了一曲热闹的市井交响乐。集市的入口处，卖春联福字的摊位一字排开，红彤彤的春联铺满了整张长桌，“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笔墨酣畅淋漓，红得耀眼。我牵着母亲的手，在摊位间穿梭，目光被那些憨态可掬的生肖年画吸引，兔子的耳朵耷拉着，老虎的眼睛圆溜溜的，每一张都透着喜庆。
肉摊前永远是最拥挤的地方，案板上摆着新鲜的猪肉、羊肉，屠夫手里的砍刀起落间，肉香四溢。父亲挤在人群里，选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说是要做红烧肉，那是年夜饭上的重头戏。旁边的鱼摊也不甘示弱，大盆里的鲤鱼活蹦乱跳，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摊主吆喝着“年年有余，买条鲤鱼过大年”，引得路人纷纷驻足。母亲则在蔬菜摊前挑挑拣拣，翠绿的白菜、鲜红的萝卜、白嫩的豆腐，每一样都透着水灵，她的手里提着沉甸甸的袋子，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回家的路上，我提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山楂的酸甜在舌尖化开，一路走，一路吃，手里还攥着一个吹糖人，是一只摇头晃脑的小老虎。父亲扛着半扇猪肉，母亲提着满满当当的菜篮子，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身后的集市渐渐远去，年味却在这沉甸甸的收获里，愈发浓郁。
小年过后，家里的灶台就开始忙个不停了。母亲和奶奶围在厨房里，揉面、剁馅、炸货，厨房里的蒸汽氤氲着，模糊了窗户，也暖了整个屋子。炸丸子是必不可少的，萝卜丝和面粉拌在一起，捏成圆圆的小球，下到滚烫的油锅里，滋啦作响，不一会儿就变得金黄酥脆，捞出来沥干油，咬上一口，外酥里嫩，香得人直咂舌。我守在灶台边，眼巴巴地等着，刚出锅的丸子烫得直跺脚，却舍不得放下，奶奶笑着往我嘴里塞一块，“慢点吃，还有好多呢”。
蒸馒头也是腊月里的大事。雪白的面团在案板上醒发得胖乎乎的，母亲揪下一个个小剂子，揉成圆圆的馒头，有的还在顶上捏出一个小揪揪，像个小刺猬。奶奶则会做一些花样馒头，用红豆做眼睛，用红枣做点缀，捏成小兔子、小元宝的模样，放在蒸笼里。柴火在灶膛里噼里啪啦地烧着，蒸汽从蒸笼的缝隙里冒出来，带着麦香和红枣的甜香，弥漫了整个屋子。等馒头出锅时，一个个白白胖胖，暄软得能弹起来，咬一口，满是香甜。
除夕的脚步越来越近，家里的年味也到了最浓的时候。三十那天，全家人早早地起了床，贴春联、挂灯笼、贴福字。父亲踩着梯子，把春联端端正正地贴在门框上，我站在下面帮忙扶着，嘴里念着春联上的字，心里满是自豪。福字要倒着贴，“福倒了”就是“福到了”，这是讨喜的彩头。窗户上也要贴上窗花，红彤彤的窗花剪得精致，喜鹊登梅、年年有余，贴在明净的玻璃上，透着喜庆。
傍晚时分，年夜饭的筹备进入了高潮。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叮当作响，父亲掌勺，母亲打下手，一道道菜肴接连出锅。金黄酥脆的炸春卷，酸甜可口的糖醋鱼，肥而不腻的红烧肉，清爽解腻的凉拌菜，满满一桌子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长辈们举杯，说着新年的祝福，孩子们则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自己最爱吃的菜。电视里播放着春晚，歌舞声、笑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暖意融融。
饭后，长辈们会给孩子们发压岁钱，红包鼓鼓的，里面是沉甸甸的爱。我把红包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心里盘算着要买什么。窗外，烟花声渐渐响起，一朵朵烟花在夜空绽放，红的、黄的、紫的，绚烂夺目，照亮了整个夜空。我和弟弟跑到院子里，仰着头看烟花，烟花炸开的瞬间，弟弟兴奋地拍手大叫，我也忍不住咧嘴笑，寒风似乎也被这热闹驱散了。
大年初一，要穿上新衣服，去给长辈拜年。路上遇见熟人，笑着道一声“新年好”，彼此的脸上都带着笑意。长辈们会端出糖果、瓜子，热情地招呼着，孩子们则聚在一起，放鞭炮、捉迷藏，欢声笑语洒满了整条街巷。
年味，藏在腊月的大扫除里，藏在赶大集的热闹里，藏在厨房的烟火气里，藏在除夕的年夜饭里，更藏在家人的欢声笑语里。它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也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人间烟火处，那份最质朴、最温暖的团圆。
如今，日子越过越好，过年的方式也渐渐变了，有人选择出门旅游，有人选择线上拜年，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年味，却从未变淡。它是刻在每个中国人血脉里的情结，是无论走多远，都心心念念的牵挂。
又是一年冬去春来，人间烟火处，年味正浓时。愿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