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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调戏良家妇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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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长涉坐在他身侧,一把将他搂入怀里:“穿什么都一样?那是不是不穿也一样?”
陶阙依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流!”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严长涉怎么变得这么痞里痞气的?
就跟那些小巷子里成天吹口哨调戏良家妇女的地头蛇一样。
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混不吝的劲儿,哪里还有半点仙君风范?
周围的侍从早已极有眼力见地退得一干二净。
偌大的庭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四下无人的环境使得严长涉更加肆无忌惮。
他顺着陶阙依的腰线缓缓上移,最后停在胸前——
“你干什么!”陶阙依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不是没见过严长涉这副样子,在床榻之间,这个男人向来没什么顾忌。
可那至少是在私密的空间里,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他不想再次承受暴露人前的难堪。
严长涉:“怕什么?现在又没人,我也不对你做什么,就抱一抱。”
陶阙依:“可……可这是外面,回屋里去,好不好?你刚刚说都依我的……”
什么抱一抱?他才不信。
“好,依你。”严长涉抱起他,大步走进厢房,放上床榻。
陶阙依坐在床边,不自在地挪了挪:“严长涉,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严长涉:“谈什么?”
陶阙依:“谈我们之间的事,你这样把我关在这里,又让那些人管我叫大夫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严长涉:“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陶阙依诚实地回答。
他是真的不清楚。
从前,他和严长涉之间是交易。
虽然不堪,但至少是明确的。
可现在呢?
严长涉坐在他身边,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陶阙依也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严长涉侧脸的轮廓在光线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线。
这张脸其实很好看。
陶阙依突然觉得,严长涉安稳下来的时候,好像也没那么令人讨厌。
至少比之前顺眼多了。
严长涉的嘴动了动。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罕见的迟疑。
他先是道了声歉:“对不起……”
陶阙依眨眨眼:“嗯。”
并没有原谅的意思。
一句“对不起”,并不能一笔勾销严长涉这些天来对他的所作所为。
严长涉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语速越来越快:“我不想关你的……我%#&$你……”
他的语气像个因为做错事而忏悔的孩子,磕磕巴巴。
说出来的语言很是混乱,让人听不清他想表达什么。
陶阙依靠近了他一点,微微侧耳:“你说什么?”
严长涉摸摸鼻子,耳根竟然有些泛红:“我……心、喜……”
“你心什么?”陶阙依没听清。
“我心悦你!我喜欢你!”
声音很大,是喊出来的。
说完,严长涉立刻别过脸,不敢看陶阙依的反应。
可以了吧!
他都说出来了!
陶阙依愣了愣,然后点头:“哦。”
就一个“哦”?
严长涉猛地转回头:“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陶阙依想了想:“喜欢一个人再正常不过了,没什么好说的。”
李景焕也喜欢他,大概只是喜欢他的外貌,但也算是喜欢吧,师尊也喜欢他,还有他自己,曾经也喜欢过严长涉。
现在反过来,严长涉也喜欢他,好像也没啥大不了的。
应该和李景焕的“喜欢”是一类的。
一时兴起,见色起意。
严长涉不甘心:“你就没有什么其他回应吗?还是说,不管谁同你这样告白,你都会答应?”
陶阙依摇头:“不会啊,我没答应你啊,而且,你本来也没想过考虑我的想法吧?不然也不会直接把我关起来了。”
严长涉被这话噎住了。
陶阙依说得很对。
对到他有些无地自容。
是啊,他根本没考虑过陶阙依的想法。
“可以给我弄些典籍和符箓图谱来吗?”
听到陶阙依忽然开口把话题一拐,严长涉一愣:“啊?”
陶阙依:“你不是说喜欢我,又想当我师尊?还想要我给你当夫人?你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我?”
严长涉:“当然可以!”
——
反正目前出不去,陶阙依调节了一番心情,觉得这些日子就当是在闭关好了。
严长涉给他找来了许多孤本典籍和符箓图谱。
他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研读典籍,练习符箓。
严长涉也不打扰他,只是偶尔会上手指出他的错误。
有时候表现的真像一位关心弟子的师长。
如果他的手不会下意识地揉捏自己的腕子的话……
日常膳食也是严长涉吩咐人精心准备的,大多是灵药补品,说是给他巩固金丹用的。
陶阙依有时恍惚觉得,这样的日子,或许也能过下去。
安静,舒适,有人照料,还能专心修行。
好像当大夫人也不是那么的辛苦,每天都在做自己的事,也不需要为了打理后院烦忧……
不过严长涉看似也没什么扩充后院的打算……
陶阙依心底一惊,狠狠掐灭这些念头。
不能妥协。
一旦习惯了这份扭曲的“舒适感”,他就真的再也飞不出去了。
他现在最想的,还是去见一见师尊……
但是见到之后呢?又该如何向师尊解释那天采晕峰上的事?
他的确是没办法为自己辩解的。
这样想着,他练习画符的手一撇,不小心将符文的拐点抹没了。
“怎么走神了?”严长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人也什么时候进来的,就站在他身后,低头瞧着他画废的草纸。
他把毛笔一丢,面带愠怒,假意是严长涉打扰了他:“为什么要一直这样盯着我?害我分心了”
严长涉坦然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自从发现陶阙依对于他的告白毫无反应,严长涉也不藏着掖着了,逮着机会就表白。
更让他在意的是,陶阙依好像没把他的话当真。
不然为什么每次他说“喜欢”,陶阙依都只是淡淡地“哦”一声,或者干脆转移话题?
怎么一点点惊讶的反应都没有?
陶阙依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喜欢就看吧。”
陶阙依重新铺开一张白纸,拿起笔,准备继续练习。
严长涉按住他的手:“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
陶阙依抬头看他,反问道:“你有什么好骗我的?”
“你就是不信,不然你为什么没反应?”
“不信什么?”
“你不信我喜欢你。”
陶阙依想了想:“信不信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有。”严长涉认真地说。
陶阙依:“那我不信。”
严长涉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他抱离地面,一手在他腰侧轻轻抓挠:“调皮。”
那位置是陶阙依的痒痒肉。
“哈哈哈……别乱挠!放开我!”陶阙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在他怀里拼命蹬腿。
过了好一会儿,严长涉才松开了他。
陶阙依满脸不悦,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花:“烦死了!”
他起身就往外走去。
严长涉追上来,从东厢房追到西厢房门口,眼见陶阙依进屋关门,他立马挡住门板:“等等!我错了!我不弄你了……”
不会真生气了吧?
陶阙依用力推门:“分房,回你屋去,也不许睡我隔壁!”
严长涉:“为什么?我就开个玩笑……你不喜欢,下次再也不会了……”
陶阙依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们闹别扭了,我爹和我娘闹别扭就是分开睡的。”
严长涉眼睛一亮:“我们可以和好啊,咱爹娘也没分开睡一辈子吧?”
“不可以,”陶阙依瞪他,“我现在气还没消,不能和好。”
严长涉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阙儿,你这是……真的在拿我当你夫君?”
陶阙依怒道:“快走!不许烦我!至少明天才能和好!”
严长涉:“那你好好休息,我今晚绝对不打扰你!”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陶阙依“砰”地一声关上门,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傻笑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屋内,陶阙依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终于是把他支开了。
刚刚潘忆蓬突然给他传音,严长涉又一直在旁边胡闹,弄得他静不下心。
这下可算是清静了。
陶阙依走到窗边,确认严长涉已经离开,这才在心里默念:“师兄。”
潘忆蓬的声音即刻回应:“师弟,你的事,师尊都同我们说了……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其实那日在采晕峰上发生的事,他尽收眼底。
他一直躲在暗处,看着严长涉将陶阙依带走,看着韩容失魂落魄地离开。
既然那两人那么在意陶阙依,那么他便再多利用利用这人。
况且严长涉没了金丹,修为失了大半,他肯定要趁此机会下手。
陶阙依心中一喜:“是师尊让你来救我的吗?”
潘忆蓬忍着心中的反感,说道:“是的,师尊很在意你,一直在想办法,你一定不能对严长涉妥协,要稳住他,等我们找到机会。”
陶阙依:“嗯,我不会妥协的!”
太好了,师尊还在外边等他,他要想尽办法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