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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我?我禽兽不如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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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严长涉拥住了他。
结实的双臂从他腰侧穿过,将他整个圈进温热的怀里。
严长涉语气忐忑:“可以和好了吗?”
他当然感应到了陶阙依今日闯破结界跑了出去。
起初,严长涉是惊的,更是慌的。
可那会儿宗主正在仙盟会议上,与各峰掌门为了下一季的灵脉配额争得面红耳赤。
他自然也是脱不开身。
只能分神感应着定位符的踪迹。
得知陶阙依又跑回了盘雪居,他悬着的心才落回实处。
于是一趁着那群人吵累歇息的间隙,便溜出议事殿,匆匆赶了回来。
陶阙依飞快地将手中那个小木盒塞进纳戒。
“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他尾音微颤。
严长涉将下巴搁在他肩窝:“这才一天都没过去呢,再说了,不是你让我早去晚归的吗?”
鼻尖蹭过少年颈侧,嗅到了熟悉的清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严长涉斟酌着,小心翼翼地“质问”:“你今天去哪儿了?怎么还把家给炸了?”
陶阙依:“我……出去玩玩……”
严长涉指腹拂过他微红的眼角:“哭过了?谁欺负你了?”
陶阙依:“没有……”
现在想想,其实也不算是被欺负。
那些人说的很对。
他本来就是靠着严长涉,才换来如今的一身修为。
他没有显赫家世,没有顶尖天赋,他只会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让自己获得能与他人平等相待的资格。
更何况……魔物一事关乎到云衍宗所有人的安危,他不应当真的就此放任不管。
他同严长涉交待道:“韩容之前带回虚照峰的那些藤雕,都是有问题的,里面藏了魔物,你能不能去虚照峰,把那些东西都清理了?”
严长涉:“我传音让戒律堂弟子过去一趟就是,所以……你今日真的是去找韩容了?”
他眉眼垂的极低,神情落寞。
以往从未有人真心实意地向他传递爱慕之情,以至于这个小弟子句他表白时,他一个没招架,便沦陷了。
他严长涉难得动心,既然认定了,便要好好护着,宠着,给他名分,给他一切。
可当他想好生珍惜时,却发觉陶阙依内心对他早已疏离。
甚至将原本独属于自己的“喜欢”,转向了旁人。
严长涉用指背托起他的侧脸:“为什么没和他走?”
陶阙依不说话了,他别过脸,看向窗外。
清透的月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
严长涉扯扯嘴角,开玩笑道:“是不是想通了?觉得跟他不如跟我?”
“对呀,”陶阙依的眼睛忽闪忽闪,挺着胸脯,颇有些大言不惭的模样,“和他比起来,你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严长涉目光发亮,难掩兴奋地追问:“比如?”
陶阙依认真思考,掰着手指细数:“呃……你比他高,比他俊,比他有钱,还有房。”
严长涉被他逗笑无奈道:“你倒是实在……”
他将陶阙依托抱起来,缓步走向内室的软床。
陶阙依一屁股坐在松软的锦枕上,还没来得及反应,腰间的亵裤就被拽了下来。
紧接着,便有温热的手掌覆了上来,随意揉捏着。
过了好一会儿,陶阙依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严长涉的意图。
他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羞恼地抓住严长涉的手制止:“别查了……我没和人……接触过……”
严长涉语气发酸:“我只是一想到你去见了韩容那厮,怕那禽兽没忍住对你下手……”
陶阙依对上他的眼睛:“他要是禽兽,那你是什么呀?”
严长涉挑眉,理直气壮:“我?我禽兽不如啊。”
他说得毫无愧色,甚至带着点炫耀的意味。
接着俯身,亲上了陶阙依的脸。
不是吻,更像是……舔。
滚烫的舌尖划过脸颊,带起一片令人酥麻的水渍。
陶阙依下意识想躲,却被严长涉按住后颈,动弹不得。
严长涉含混地说:“别动,让我亲亲。”
他亲得很很仔细,从脸颊到额头,再从鼻尖到下巴。
陶阙依被他弄得满脸水光。
接着,他分开陶阙依的双腿,自己则俯身挤进了陶阙依的怀里。
这个姿势实在怪异。
他身形明明比陶阙依高大壮硕不少,却非要往人家那两小点胸脯里埋。
香甜软糯的薄棉团紧裹着他的脸,让他不受控地大力吮吸着稀薄的空气。
就是此刻。
陶阙依悄悄从纳戒里取出了那只木盒。
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
那缕黑丝悄无声息地从盒中“游”了出来。
径直朝着严长涉的背脊爬去。
陶阙依屏住呼吸,看着那条细小的“毒蛇”,爬上严长涉宽阔的肩背。
貌似出现了意外。
魇丝在严长涉背上徒劳地扎刺、扭动,却连一层皮都无法穿透。
严长涉的防御力有点高啊……
难怪之前他和方长老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中了魇毒,唯有严长涉安然无恙。
这个男人,连皮肉都淬炼得堪比法器。
严长涉忽然抬眼:“你心跳怎么那么快?害羞了?别怕,我就埋一下。”
他的鼻尖还埋在陶阙依胸前,温热的呼吸喷洒,惹得陶阙依一阵战栗。
陶阙依心头一紧。
那条魇丝已经爬到了严长涉肩上。
只要严长涉稍微偏一下头,就一定会发觉!
情急之下,陶阙依一个翻身,将严长涉按倒在了床上。
严长涉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扑弄得一愣,眼底满是错愕。
两人位置转换的瞬间,有些地方发生了偏移。
严长涉的鼻尖猝不及防撞上了一片温软细腻。
那是陶阙依的小腹。
带着几分韧劲。
口感,似乎也不错。
陶阙依顾不上羞赧,他飞快地扯开自己的衣襟,裹住严长涉的脑袋,挡住他的视线。
与此同时,双手在严长涉的肩上慌乱地摸索着,想要把那条魇丝拿回来。
可一转眼,那魇丝就不见了。
陶阙依坐起身,双手死死蒙住严长涉的眼睛,慌忙查看。
床上、被褥上、严长涉身上……目光飞快扫视,哪里都没有魇丝的踪影。
它去哪儿了?
严长涉不满地低哼一声,手掌直接掐上了陶阙依的腰,微微用力一按——
“啊!”
陶阙依惊呼一声,整个小腹被重新按回了严长涉的脸上。
那触感太过亲昵刺激,他直接软了身子,双手无力地抓着床头的锦枕。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一凝。
那缕魇丝,正缠绕在他的左手食指上。
像是一条乖巧的小黑蛇,亲昵地盘绕着,尾端还轻轻颤动着打卷,仿佛在……亲近他?
严长涉再一扯他,把他整个人拖了下来,让他躺倒在自己的身上。
许是闷得久了,严长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握住了陶阙依的左手腕。
指尖微微用力,就要将那只手抬起来。
陶阙依一惊!
魇丝还在手上呢!
要是让严长涉发现自己给他下毒……
他还能活命吗?
陶阙依拼命想抽回手,可严长涉握得极紧。
不容他挣脱分毫。
月光倾泻,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镀上了层银白光晕。
严长涉缓缓闭上了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将陶阙依的手心,按在唇上。
神情缠绵而又虔诚。
陶阙依指尖的那缕魇丝,在严长涉的嘴唇触碰到他手心的瞬间,找到了突破口,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严长涉微张的口中。
严长涉毫无察觉。
陶阙依睁大眼睛。
魇丝牵心……下成了。
接下来呢?
是不是……就该趁着善魇发作,将人骗进炉中?
陶阙依的呼吸急促起来,指尖被严长涉的唇烫的发颤。
他犹豫了。
严长涉曾经也真真切切地帮过他,救过他。
他一开始,是真的对严长涉心存感激的。
就算是一场交易,严长涉给出的报酬,也远远超过了他所能创造的价值。
但这人后来又当着韩容的面侮辱自己,如今又软禁自己……
可严长涉真的……到了罪无可恕的地步吗?
还是说……这一切,根本就是他自己贪念作祟?
他骨子里,本就是个心狠手辣,觊觎他人修为的邪修胚子?
陶阙依的心乱作一团。
严长涉松开了他的手,重新将他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睡吧。”
他声音低哑,带着餍足的倦意。
陶阙依静静躺在严长涉怀里,咽了咽口水,心脏疯狂跳动。
许是见他迟迟没有入睡,严长涉抬起一只手,在他的背上拍抚着。
动作轻柔,像是在哄小孩睡觉。
一番思想挣扎过后,陶阙依反悔了。
他还是做不到狠下心来取人性命。
他推开严长涉,从紧实的怀抱里挣脱,掀开被子就要爬下床
“你去哪儿?”
严长涉的手臂箍住了他的大腿,警觉道。
陶阙依:“我去找方长老,你歇息着……”
严长涉坐起身:“找他做什么?你身体不舒服?”
陶阙依:“嗯……”
其实是去找方长老拿醒神丹。
他必须尽快给严长涉把这毒解了,在事态失控之前。
严长涉搭上他的脉搏。
平和有序,没有丝毫伤病或中毒的迹象。
再一看陶阙依神情遮掩,更是让严长涉起了疑心。
三更半夜,自己的夫人突然要去找另一个男人……
他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去找别人?
昏暗的光线下,陶阙依的眼中蒙着一层水光,映着严长涉模糊的脸廓。
“到底怎么了?阙依,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