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失心疯（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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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穆渊是怕堂弟被骗。
但回答不一致的两人立刻换对方的答案又说了一遍，竟让他摸不准到底谁在说谎了。
人走远后，便利店外的小桌上除了烟，还多了一份烫手的病历，封皮和扉页被吹开，从阮志轩面前翻落到穆澈手边。
如果是情侣，不妨多了解一些，穆澈的哥哥对他说道。
该不该听，阮志轩心中没了数。
出人意料，听到“你们在谈恋爱吗”类似提问，穆澈果断给出了肯定答复，害他心跳漏拍。但转念想想，或许只是为了保护他而口不择言，阮志轩心尖一暖，下一秒，他口中答案换成了穆澈所说的“是”。
结果再次不一致。换作否认，穆澈的音量甚至变弱了，轻飘飘的。
现在，还是这个问题，换自己问，穆澈会回答什么？
阮志轩心烦，拿起烟盒压住纸页哗哗翻动的病历，穆渊无心之言，追得两人慌不择路，挤了狭小的墙缝，贴在一起，让消除了亲吻尴尬的他们重新不自在。
他不敢揣测穆澈的心思，也不敢发问，手指一下下敲点膝面，但对方突然伸手按停了他焦躁的小动作。
穆澈也不说话，指节穿进他的指缝，轻轻按揉他这只带有旧伤的膝盖。
要确认吗？穆澈同样拿不定主意。
他觉得阮志轩对他好，有很多原因，唯独不是因为他本身足够被爱。
起初阮志轩留下来，是因为他买了一盒烟，后来他情绪失控发病，还误伤了阮志轩，阮志轩是看在自己提供了比赛赞助费才容忍下来……全部都是借助外物，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令人嫌恶。
一年前，哥哥去世，父母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封锁丑闻、努力维持耐心接受儿子一次又一次承认痊愈又重新发病的欺骗，耗光了一家人的力气和爱。穆澈觉得父母因为哥哥变得好辛苦，最初对哥哥的心疼也渐渐化作了冷漠和无奈。可当他得病后，内心崩塌，他比哥哥更加疯狂地祈求父母理解，想从枯涸的爱中攫取属于他的一捧，却只会引发冲突。
很快他想明白了，自己不能像哥哥一样听话治疗还在无爱中逝去。他在堂哥的帮助下离家出走，断绝音讯。反正结局已定，无声无息离开，父母说不定还会因为心中残存一点爱而为他落泪。他独自堕落、煎熬，感受到身体和精神一点点变冷，等待无意识下求死的一刻。
可握住酒店天台护栏的时刻，模糊的意识断开，他想起了阮志轩湿润的吻。
此刻自己的眼泪也打湿了唇，又冷又咸，但那一刻湿润是烫的，是……甜的。
好巧，他等到了阮志轩的电话，声音很疲惫，还时断时续，每个字却都像烟花棒上呲呲的小火苗，让人听着高兴。在高处站了太久，冷风冻透嘴巴，一句话过后，他说不出更多字，不停哆嗦着吸气。
他只好乖乖听着，听见了阮志轩想见他。
穆澈遐想出了又一个吻。
他从天台边缘挪开脚步，转身离去。
什么关系很重要吗？只要能确定下来就可以了。陪伴、欢笑、感觉到冷时对方就能出现，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反正以后抽烟都会在一起，阮志轩偷亲穆澈，穆澈就抱回去。穆澈知道阮选手膝盖有伤会神经痛，阮志轩了解他有精神问题，疼起来，大家不如躲在一起。
有需要可以见面，不需要也找理由见面吧。
他们两人都晕乎乎的，“欢迎光临”的便利店提示音在身后突然响起，才发觉，两只手摸到了同一支烟。
肩头渐渐靠近，又只有一个打火机，他们的身体顺理成章地叠靠在一起。
穆澈抬手勾上阮志轩的肩膀，漂亮的手碰到了凸起的喉结。
好奇怪的心情。
阮志轩来之前听阆哥说，穆澈私底下问了很多关于他的事，秦阆感慨，好多年了，又有人对他这么上心了。
因为什么呢？阮志轩想了一路，现在才想通了——管他呢，这不是好事吗？
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熟络起来，是好事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失心疯（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