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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澳大利亚约克角镇 姓英名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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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檀心被关在意识里已经七天了,一个陌生人操控了他的身体,能看能听能想,却开不了口动不了手,不论他怎么发疯、辱骂,对方充耳不闻。好不容易卯足了劲冲破枷锁,电话报到一半,另一方又支棱起来了,困在这破教堂里,也不知道对方是要杀他还是玩他,挺无力的。
“占了我身体那么多天,好歹让我知道你姓甚名谁啊!”
今天碰上对方心情好,愿意和他对上几句。
“姓英名雄,叫我雄鹰吧。”
“......好的,雄鹰,你到底要干嘛。”
“去尼泊尔找梵天。”
“梵天?你找他干嘛?”
“找到了你就知道了。”
汪檀心没出息的想求饶了。
“别杀我。”
“要我说多少遍,我不是无始宗,也跟你没仇,你老实呆着。”
“行,你牛逼,新加坡没见你跑出来呢。”
“你还是闭嘴吧,再不闭嘴给你打晕。”
“汪檀心”安静的坐在耶稣像下,盯着门口,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按时间来看大门早该关了,此时大开着,屋内灯火通明,连平常几乎不开的五盏水晶悬顶灯都开到了最大亮度。
外头飞过几只乌鸦,停在围墙上嘎嘎乱叫,风卷着泥灰和碎草叶打旋儿,鼻子里飘进来一股垃圾桶味,一个高鼻深目的邋遢男人踉跄着走进来,衣裤破败,一张嘴能看见黑黑黄黄的牙垢,是那天在收容室里见过的流浪汉。
“汪檀心”捂着鼻子,嫌弃地啧了一声。
“你,烂到了这种地步,无始宗,都不要你。”
流浪汉被戳中了痛处,将肩上的布包打开掏出一把弩,箭头对准了“汪檀心”。
“管你屁事。”
“说说呗,我还能跑,开着门,不就是在等你吗,不好意思?还是怎么的?”
“等你闭眼的时候,我就告诉你。”
“我查了你,问了很多人,十年前,你加入无始宗,笼络人心的本事不错,混了个,迦楼罗,借着那点子混沌力量,横征暴敛,不光清空了一整个村子,还糟蹋了无数的,男孩,女孩。如果是别人,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是算了,毕竟,力量越大欲望越大。可惜,你跟的,如是来,这人虽然,本事很恶心,对底下的"儿子"和"女儿"还是,很珍惜的,你和你的教众,就被放逐了。呵呵,那么多迦楼罗,你是里面最蠢,最坏的那一只。”
流浪汉越听,脸色就越来越难看,脸上的皮肤皱在了一团,身上的筋骨琵琶乱响,皮肤也由红色变成了古铜色,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变得暗哑。
“做的都是下流事,本质上都是在杀人,和我有什么区别,放逐我不过是他的手段,借此来彰显自己多么的至高无上,我呸。”
“汪檀心”还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所以我告诉你我在这。”
“什么?!”
“不然你以为,谁会告诉你,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谁会来,你失了心,想往上走的,都看不上你。”
若木戒指生发出一把长横刀,刀柄处生出细细密密的藤向上缠住手腕,“汪檀心”握紧,挽了个花,刀尖举高,邀请来人上前。
“来啊,只要干掉我,大好的前程等着你,什么如是来,不就是个会变戏法的玩意儿吗?”
红了眼的人,只要稍微加那么点欲望就足够沸反盈天。
流浪汉的身形已完全鸟化,眼瞳赤红,鼻间呼出紫黑色的气息,利爪不耐的在地上抓挠,刺啦声刮的人耳膜生疼。
门外的乌鸦越聚越多,胆大的已经飞了进来,黑云似的绕着耶稣的头顶飞舞。一个失了心的迦楼罗哪还网罗的了什么信众,只能哄一哄灵智不全的动物,与牲畜为伍。
乌鸦们毫无章法的攻击和送死没什么区别,横刀舞的像砍瓜切菜,鲜血泼溅的到处都是,迦楼罗气的吱哇乱叫,鸦群扰乱了他的视线,几次他都触碰到了刀尖都被乌鸦的尸体砸个正着。
可恨,少年还在挑衅,磕磕巴巴的英语,还带着浓浓的土澳味。
“呵,就这点本事?”
“因为是人类,就小看我?”
“本来我还担心,和你在别的地方打,会伤人,会闹新闻,特意挑了这么个,安静地方。”
“我都有点,后悔了,你好像也就那样。”
“叮!”
一根羽毛穿透乌鸦的身体刺向“汪檀心”的左面门,速度很快差点没躲过,挑衅够了,“汪檀心”再不敢轻敌。
“叮叮叮!”
羽毛从三个方向飞来,“汪檀心”的余光早已瞟到,一个鹞子翻身躲过了其中两个,另一个钉在若木横刀上,刚从身上拔下来的羽毛还带着粘稠的黑血。
迦楼罗深知快攻快打的重要性,肉发冠在多巴胺强烈的刺激下发肿发红,身体里的混沌之力好似活了过来,旋转腾挪,踩着乌鸦黑云嗖嗖嗖连续射出弩箭。
“汪檀心”动作缓了下来,喘气变粗,人类的身体总有体能极限,况且这具身体又脆皮又弱鸡。助跑后一个滑铲,“汪檀心”擦着地上的乌鸦血突出黑云的包围圈,借着祷告的长凳使劲一蹬,横刀高举对着迦楼罗的双爪砍去,谁知小腿肌肉因为瞬间过高的爆发力一阵抽搐,刀势一缓只砍下了对方一根脚趾。
双方都从空中跌落,一个捂脚一个揉腿,嘶哈的痛叫声不绝于耳。
迦楼罗不敢停,护扇着翅膀略至半空,边揪羽毛边向“汪檀心”投掷,谁知对方突然做了个停手的姿势。
“停停停!别拔了!!再拔!!!你再拔就飞不动了!!”
许久不做无始宗,迦楼罗的脑子有些转不动,那心痛他羽毛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趁他发愣,“汪檀心”用力一甩,横刀化鞭带着清脆的破空声将他卷个正着,他越挣扎鞭子越紧,甚至内脏都有被狠狠挤压的窒息感,脚下是耶稣神像,神像下是...
迦楼罗狠狠一踢,耶稣飞起后面朝下砸去,“汪檀心”早有察觉,让到一边,嘭的一声巨响,一盏水晶大吊灯被耶稣的张开的双手缠到绞链,和陶瓷的神像一同砸在地上哗啦啦碎成千万片。
身上的鞭子还是没甩掉,整只鸟反而被“汪檀心”拖着往门外跑,迦楼罗的指爪深深地往地上抠,“汪檀心”的狠劲就快要用完了,往后一瞧后头的瓷砖地上抓住了九道深深的沟壑。
“汪檀心”大喝一声将鞭子向正前方一甩,趁迦楼罗被砸的晕晕乎乎欺上鸟身,用若木细藤利落的在鸟脖子上打了个结,凄厉的叫声听的人头疼,他一个巴掌扇在鸟喙上,若木藤分化出一个薄薄的嚼子将上下两片铁嘴紧紧绷住。
身后的乌鸦十不活三,再蠢也知道再冲就是送死,都不敢上前,蹲在教堂顶的瓦片上默默的观战。
迦楼罗成了砧板上的肉,凭他那点子微末的力量去挣脱神树简直就是痴鸟说梦,他的身上羽毛拔的太多也很痛,几乎没法动。
“汪檀心”从后方掐着他的脖子,膝盖死死抵在他的脊椎上,慢慢松开鞭子,一把小刀被亮在他眼前。
“送我去尼泊尔,认路吧。”
迦楼罗七窍生烟,拿他当飞机使?怪不得在这等他?故意给他放钩子?简直士可杀不可辱!
“Fuck Off!”
“汪檀心”没说话,掐着脖子的手变成了脚,腾出手的“汪檀心”扯出他的一只爪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迦楼罗痛苦非常的叫喊吓走了最后鸦群,赤红的眼睛里流出粘稠的黑色眼泪,太痛了!!
“汪檀心”剁下了他的一只爪子,那是他的脚!他的脚啊!!他撇过头看见对方脸,兴奋、痛快、轻松的表情通通没有,冷淡的像在处理厨余垃圾。
没等他缓过劲,“汪檀心”已经又扯出了另一只爪子,甚至一句话都没和他拉扯就要往下剁。
“等等!”
“等不了!”
“我,我去!”
迦楼罗妥协了,虐杀式的打法谁都受不了,他甚至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汪檀心”,不是都说汪檀心是个孱弱无能的高中生吗?
此刻他正被这个高中生,牵狗一样往回走,“汪檀心”从他的包里翻出一台手机,信息声一直在响,汪檀心翻了翻,没什么有用消息,他甚至还好心情的拍了拍迦楼罗的翅膀,一副赞赏的口气说道:“呵,还知道发大财要闷声。”
教堂十米外的水杉道上站着一只小小的身影,借着水杉宽大的树枝跳跃,他已经观战很久了,看到迦楼罗被揍的那么惨,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出手,“汪檀心”在这些人眼里,就像一块胡萝卜,他们都是追着胡萝卜疯狂奔跑的驴,部众是,护持也是。
“汪檀心”盘腿坐在迦楼罗背上,摆弄着手机,扯了扯木藤催着快点动身,经过一片水杉林,他听到了熟悉的“咕咕”声,人类的视力有限,他抬头一看,猪鼻鼠嘴横瞳,是龙罔象。
身下的迦楼罗遇见同类也开始躁动,“汪檀心”将若木小刀插在他的屁股上,痛的迦楼罗全身乱抖,喊也喊不出。
“给我死命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仿佛很远之外有应和的“咕咕”声,此起彼伏的响动让人毛骨悚然,“汪檀心”狠拉一把木藤,控着迦楼罗往高处冲,汗水一颗颗往下打,普通乱跳的心脏暴露了他的情绪。
“汪檀心”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万钧巨雷在耳边炸响,那是汪浩渺的声音。
“澳大利亚约克角镇!”
不顾电话另一头如何的情绪炸裂,说完这八个字,“汪檀心”迅速挂断了电话。
本来就烦,本体意识还在吵吵嚷嚷。
“怎么回事?”
是为了平复自己的心情,也是为了安抚对方,“汪檀心”耐着性子解释。
“北澳这种不毛之地,没想到还会有那么多龙罔象。”
“那我们在原地等我妈不就好了!”
“不行!”
“为什么!你都给她打电话了还乱跑什么!”
“没时间了,我们要马上去找梵天!”
“让汪浩渺带你去啊!”
“不能让别人发现我的存在!一旦被五相抓住,就跑不出来了!我怕实在跑不掉,找她只是为了加一重保险。”
“都怕跑不掉了还跑,干嘛玩的那么极限。”
“谁让你体能这么差!你但凡是个运动员体质呢?”
“我是人类啊!又不是神仙鬼怪!”
“汪浩渺真是把你养的...”
“你还人身攻击上了!”
“闭嘴吧你。”
“我偏不,你让我闭我就闭,你以为你...”
心脏被狠狠拧了一把,汪檀心差点疼晕过去,老实的收了声。
黑夜越来越浓稠,人闻不到也看不到混沌的气息,但也能感觉到周围的细微变化,“汪檀心”看到手臂上浮出来的鸡皮疙瘩,那是没法控制的潜意识在害怕。
迦楼罗的飞行高度还算安全,即使龙罔象跳起来也碰不到膝盖,哪怕是跳下去,若木在手也不会有危险。
四面都有跑动声,“咕咕”的叫声像田里的青蛙一样密集起来,“汪檀心”往下看,数了数,还好,只有五六只,又看了看迦楼罗滴溜乱转的眼珠子,将刀又往下摁了摁,嘴里警告着。
“别瞎琢磨,不然戳死你!”
迦楼罗沿着海岸线滑行了一个小时,眼看着绕过了约克角,龙罔象咬的很紧,飞的在大喘气,跑的也在大喘气。
攥紧的手心里全是汗,“汪檀心”看着手心里的伏羲琴弦和檀心弓想了很久后,缓缓站起来身,半个脚掌踩在若木刀把上,檀心弓收到召唤,半人高的反曲弓身光华流转,拉弦搭箭。
“唰!”
劲风虚箭穿透了一只龙罔象的肚皮,鼓胀如气球的肚子爆开,黢黑的肠子血液流了一地。
第三箭的力道明显小了很多,甚至没有穿透对方的胸骨,只软软的扎在心口处,轻轻一拔就出来了,龙罔象看出了对方的力竭,呲着牙齿“咕咕咕”的怪叫。
“汪檀心”吐纳气息缓缓坐下,背上全是虚脱的冷汗,苍白的嘴唇颤着,因控弦而使用过度的左手在发抖,他狠狠锤了两下。
迦楼罗机警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胜负欲再次占领意识高低,喉咙里发出一声咆叫后向地上栽去。
“汪檀心”冷笑一声,拔出若木刀像杀鸡一般割开了迦楼罗的喉咙,若木藤像甲片一样覆盖住“汪檀心”的关节、胸腹、心口和后脑,幸好下方是沙滩,借着迦楼罗的尸体缓冲,他翻个几个滚后站定,长刀当胸一画转了个方向向龙罔象看去。
即将到达人体的极限,“汪檀心”的刀势慢了很多,身后突然一阵劲风,他下意识隔挡,尖刃闪着寒光刮过头顶的若木甲片,紧接着背上被狠踹一脚,“汪檀心”往前踉跄了几步,呕出一口血,身侧一只龙罔象捕捉到空隙已经向他跳来。
“歘!”
龙罔象的肚皮被划开,腥臭的黑血喷了“汪檀心”满身满脸。
一道黑影从余光里闪过,“汪檀心”险险避开,裸露的小腿处还是被割到,伤口不深,渗着丝丝缕缕的黑气,头顶是灭顶的压迫感,他抬手格挡,还是被巨大的力道直接扇进了海水里。
“汪檀心”站定,看清了面前的黑影,黑袍阿修罗双手持着一把巨大的镰刀,黄浊的眼睛盯着他,龙罔象戒备着在他的周围走来走去。
双方绷着一根弦,谁都不想轻举妄动,“汪檀心”低迷的精力已没法再拉弓,他不敢让对面发现端倪,强撑着将喉咙里的血咽回去,身体的抖动却骗不了人,空有招式没有体魄也是一点用没有。
口袋里的手机滴滴滴滴响个不停,分了众人的心。
若木刀柄生出更多细密的藤,将手腕缠了又缠,“汪檀心”提着刀,一步一步走的坚定,刀尖扫起一片细沙迷住了凑的最近的那只龙罔象的眼睛,又闪电般砍断了对方的半边身子。
此举激怒了阿修罗,镰刀舞的虎虎生风,龙罔象在一边配合着偷袭,兴奋的情绪在他们体内横冲直撞,三打一,怎么看都不会输。
“汪檀心”的动作已经缓了下来,不再凌厉,以格挡为主,皮肤上的血口越来越多,身上的木甲片已经伤痕累累,砍得、抓的、挠的,青白的脸颊上眼眶红肿,脑子里已经烧了起来,手臂和大腿抖得不行,是精力已经全部消耗完强行在耗灵元的体征反应。
龙罔象的身体东一块西一块,被砍断的镰刀尖插在沙滩上,阿修罗的大袍子被割碎露出底下木乃伊般丑陋枯瘦的躯壳,一道深深的刀痕划过他的左眼,眼球已经破损,他忍着痛抠出那块受伤的眼球往地上一扔。
两方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阿修罗丢了镰刀,踩着沙地用力一蹬,凌空掠至汪檀心头顶,两只手疯狂的舞动,寸长的黑指尖在木甲片上疯狂的扣抓,大张的嘴里散发出阵阵尸腐臭,有好几次獠牙嵌进了木盾中,汪檀心使劲一踢,阿修罗只紧紧箍着他,两人同时倒在地上。
汪檀心的眼神逐渐变化了,有了点温度,他全身都疼,意识不足以再控制若木,甲片渐渐回缩。他用身体的爆发力死死的压制住阿修罗,一拳接着一拳,使劲的捣对方的眼睛和喉咙,拳头上的木甲片生出尖刺,身下的阿修罗被扎成了马蜂窝。
抠挠木头的呲啦声和拳头的闷响意外的很有节奏,最后一哆嗦了,谁停谁就死。
他的腹部突然一凉,像被插入了锐器,剧烈的疼痛激的身体大幅的颤抖,那把锐器还在他的身体里搅和,根本没时间看,正杀红了眼。
“嘭!”
阿修罗颈骨分离,彻底死了,只两只手还在遵循的本能意识弹动,汪檀心从他身上爬下来,低头正看见那根断掉的镰刀尖洞穿了他的左腹部,鲜红的血顺着身体往下流,浸湿了棉布裤子,他不知道怎么处理,晃了神,差点一头栽下。
有人敲了敲他的心脏和他说话。
“坐好,别动,也不要拔,尽量稳住呼吸。”
汪檀心真想破口大骂,想着想着就真的骂了出来。
“你他妈的傻逼吗,费了那么大周章就为了被捅一刀?早先打了电话屁事都没有,我现在觉得我自己已经要去见马克思了!”
“......”
“哑巴了?”
“汪檀心,让他在你手上终结掉,咱们不能一直提着脑袋过日子,去找梵天,不论多难,一定要去找梵天。”
“听不懂,怎么终结,我连个迦楼罗都杀不了,你想让我去干谁?混沌吗?”
“嗯。”
“你他妈的...我...你对我的信任是哪来的?”
“倒不是信任你,是你必须做。”
“也不管我能不能做得到。”
“你做得到。”
“你待在我身体里多久了?”
“没多久,几个月吧,我一直在暗室等你。”
“你到底是谁啊?”
“雄鹰啊。”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我被神经病附体了!”
“你别睡,撑住,汪浩渺走水路,不一会就来了。”
“你还认识我妈是吗?”
“嗯。”
汪檀心拖着支离的身体在沙滩上一点点的挪,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线,他捡起那个还在滴滴作响的手机,电量几乎告罄,握在手里像冬天的热水袋一样暖和。
信号的另一头是日思夜想的人,他抖着手摁下接通键。
“喂,妈,有人在我身体里,他说他叫雄鹰。”
电话另一头的汪浩渺还没听明白就挂断了。
雄鹰一下一下的点着汪檀心的心脏,气不打一出来。
汪檀心倚着一块大石头,他不能睡,只能找雄鹰说话,可不论怎么喊雄鹰都一眼不发,海平面有人踏浪而来,快的像一支离弦的箭,他知道那是他妈。
远处天空的云层里,巨鸟的身形若隐若现,鸟啸一声高过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