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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祝融和祝瑾 想这么多, ...

  •   某天深夜,图南迷糊中醒来,突然旁边的被子拱来拱去,又被一下掀开,汪檀心手脚并用的爬过他的身体下了床,踩着拖鞋往外走,他问汪檀心是不是上厕所,汪檀心无话只点了点头。

      等了十几分钟还没人来,厕所也没有任何动静,透过磨砂玻璃只能看见站着的身影,一动不动。

      图南敲门,叫他的名字,没得到回应。

      “我进来了。”

      里面还是没有声音。

      “汪檀心,我进来了。”

      门把手“咔哒”一声拧开,汪檀心半闔着眼站着镜子前,水龙头开着,氤氲的热气将镜子烘的雾蒙蒙的,镜子上像写过字,有一些笔画的痕迹,图南走过去摇他的手。

      汪檀心转过脸,看了他一眼,眼神不冷不热的望的他心里直打突。

      “你怎么了。”

      汪檀心关掉热水,任他牵着往回走。

      “没什么,睡觉睡迷糊了。”

      虽然满心疑惑,但第二天汪檀心又变成了那副活力满满的模样,图南便将这个小插曲抛到了脑后。

      两天后的清晨,汪檀心在书桌上发现了一张字条,陌生的笔迹,熟悉的文字,端端正正写着 -- “梵天”,恐惧冲上脑门心,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夺舍的,又被夺舍了多久,他将自己放回意识中大声呼唤雄鹰,没有回应。

      汪檀心举着纸条跑到图南跟前递给他看,图南本想斥两句伤没好全还不能跑,见到纸条也是愣了一下,想不起来是谁的笔迹。

      几颗脑袋凑在电脑屏幕前,仔细的查看监控录像。

      前一天深夜十二点,汪檀心打着哈欠来到客厅,伸了个懒腰打开了书房的灯,抽出纸笔写完字后将字条夹在笔记本电脑中,走到门口又折返,将字条抽出来放在桌上,像是生怕人看不见,做完这些,又去了一趟厕所,出来是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回图南房间。

      “是雄鹰!”汪檀心很笃定。

      “你之前说雄鹰的时候仔仔细细的检查过很多次,确实身体里再没有多余的灵元了。”阿香皱着眉头扣住汪檀心的脉门数心跳。

      秦锋镝冷笑一声:“用探测仪测过了吗?”

      阿香点点头:“测过了,没有混沌的气息。”

      沙棠二号也觉得奇怪:“探测仪准不准。”

      “包准的。”

      秦锋镝拍了拍汪檀心的肩膀:“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和我们说的?”

      汪檀心很讨厌他:“我就差没告诉你我在岛上吃了几条死鱼,在教堂里拔了多少根草了。说了,是真的有另一个人和我说话,他一直在占用我的身体,还和我说要去找梵天,不然我肯定第一时间就联系我妈了,还用在澳大利亚逗留那么多天?”

      梅近春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你在澳大利亚是不是精神状态不太好,人在极度恐慌下会激出另一个人格。”

      汪檀心觉得天方夜谭:“另一个人格也不会那么利落的干掉无始宗吧,我什么水平我妈最清楚。”

      “这不是汪檀心,”图南指了指视频里的身影,“他洗完手都是往身上擦,不会甩。”

      梅近春握住汪檀心的手,木灵以强势的力道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从天灵盖到脚底板,每一块骨头,每一寸经络,每一根血管,像有蜈蚣在身体里钻洞,汪檀心痛呼一声紧紧攥住汪浩渺的衣服。

      过了好一会儿,汪檀心感觉自己快要见到上帝的时候,木灵撤出,他向后跌到图南怀里,眼前都是黑色的麻点,耳朵里也是嗡鸣声。

      梅近春皱着眉摇头。

      “什么都没发现。”

      汪檀心挣扎着起来。

      “不可能,你再仔细找找呢。”

      “真的什么都没有,你躺床上那几天,我们轮流查看了你的身体,还上了机器。”

      汪檀心嗫嚅着:“那是我..我的问题?”

      可自己又觉得不可能,一定是那个雄鹰在捣鬼,可又实实在在什么都查不出来,他问阿香。

      “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方法。”

      阿香想了想。

      “催眠。”

      汪檀心想都没想,马上同意了,众人离开后阿香关上了房间的灯,拿出一个小瓶子给汪檀心闻了闻,檀香气味化成灰色的雾将他整个头包裹了起来。

      半个小时,阿香抱着汪檀心走出房间,将人交给图南,还是摇头。

      “什么都没问出来,他还是重复他和我们说过的在澳洲的那些事,包括和雄鹰的对话。”

      莫逐流问道:“那是不是第二人格,或者精神分裂?”

      “不是,我中途不停的加剂量和套话,雄鹰人格一直没有出来,人类不会有那么强的意志力的。灵元只减不增,如果真的是有人,不会完全没有变化。而且,你们四个轮番上了,什么都找不到,那就是真的没有,除非有我认知以外的力量。”

      “什么力量?”

      “外星人。”

      醒来后,汪檀心逐渐陷入了焦躁的情绪里,总是一遍遍的问图南信不信他,信不信有雄鹰这个人,图南没办法撒谎,只能一遍遍的安抚他,是的我相信,有没有都没有关系,只要不危及你的生命。

      又过了几天,汪檀心在睡午觉,图南正在负十三层查看板块数据,听见几声急促的猫叫,偏头时余光正看见土行孙正在急切的抓挠着结界。

      图南回到负十八层,客厅里有点点的血迹,一直滴向厕所,厕所里有哗啦啦的水声,汪檀心站在莲蓬头下死拧着眉头搓弄着左手臂,浑身透湿,血液被水流冲淡,淡淡的粉色染在白色的T恤裤子上,地板上也到处都是。

      图南急切跑过去将人搂住,迅速的关掉莲蓬头,汪檀心好像是不知道旁边有人,还在搓弄,图南看见手臂上深深浅浅的刀痕在往外渗着血,他制住汪檀心的手,在他耳边喊他的名字。

      汪檀心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右手肘猛的顶到图南的胃部,趁人吃痛,他脱出桎梏,打开莲蓬头继续冲洗。

      “汪檀心!”

      图南大声吼他,汪檀心咬着牙关掉莲蓬头,面无表情回到自己房间,“嘭”的一声将门撞关上上了锁扣。

      外面有很多声音,图南的、汪浩渺的、莫逐流的、还有腓腓,汪檀心不管,他闭上眼,可黑暗的意识里什么都没有,甚至不能像在澳洲一样看见自己畸形的心脏,心里的咆哮变成了嘴边的怒吼。

      “在哪里!你在哪里!出来!我知道你在!”

      “你不是要找梵天吗,你出来,我带你去找!”

      “雄鹰!”

      “你是因为害怕五相吗,他们不在,你出来,快点!”

      “梵天”两个字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手臂上,让人发疯,汪檀心将自己蒙在毯子里,湿衣服还贴在身上,头顶是空调出风口,他的牙关在打战,又冷又气又怕。

      梅近春和秦锋镝盯着监控,下午一点二十三分,汪檀心醒来,去厨房里接了一杯温水,又回到房间里刷牙洗脸,然后走到客厅里里找到了一把削果皮的小刀放在手里掂了掂,盘腿坐在地上,认真的,在自己手臂上刻字,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动作很快很冷静。

      然后是土行孙急促的叫声,他跳到汪檀心的肩头,汪檀心像回神一般将小刀一丢,又看了看土行孙,然后马上站起来往厕所走,紧接着就是水流声。

      土行孙不厌其烦的通过图南向众人述说,汪檀心坐在地板上时很专注,完全不像失了魂的样子,房间里也没有任何一丝可疑的气息,汪檀心的身上也没有。

      阿香带着一管镇静剂跑下来,□□,二话不说扯开汪檀心的毯子,稳准狠的将针头刺进去,汪檀心还没来得及反应药水就推完了,他抓着汪浩渺的袖子,委屈的喊妈。

      “妈妈,我没骗你,他真的在,还在我身上刻字。”

      汪浩渺屏开众人,关上门让他换衣服,像小时候一样将他搂在怀里摇,镇静剂开始发生作用,汪檀心平静下来,只是身上还在不停的冒冷汗,汪浩渺和他一起躺下来,枕头挨着,拍小婴儿一样哄着。

      “妈妈同我吃年糕,糖蘸蘸,多吃块,盐蘸蘸,少吃块,酱油蘸蘸吃半块。”

      汪檀心撑着一点精神问她。

      “妈妈,真的只是我生病了吗?”

      “可是妈妈真的没有看到雄鹰呀。”

      “我精神分裂了?”

      “是不是创伤应激综合征?”

      “能不能带我去找梵天。”

      “会有生命危险。”

      “可我这样也挺危险的,今天是刺字,万一明天是割喉呢?”

      “不会的,妈妈和图南守着你,寸步不离守着你。”

      “妈妈......”

      “好吧,我会和他们商量一下。”

      当天晚上,所有的房间都被装上了监控,全方位无死角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秦锋镝亲自盯着,任何时候都不允许关,哪怕是洗澡上厕所。

      汪檀心觉得很压抑,晚上俩人窝在沙发里看剧,电视里的男男女女正演的热闹,汪檀心盯着自己手臂上的血痂发呆,连图南给他扯裤脚都没发现。

      “我相信你,你说有肯定就是有,只是我们还没找出来。”

      汪檀心的心情很差,连带着对图南都没什么笑模样,过度思索后的脑袋又重又空,他分不清图南是不是安慰他。

      “哦,我知道了。”

      图南掐他的脸。

      “我没敷衍你。”

      汪檀心眼里聚了点神。

      “我认为我应该去找梵天。”

      图南直起身认真分析给他听。

      “如果雄鹰是无始宗搞出来的鬼,就正好掉进了他们设好的陷阱,想趁你精神力弱又脱离了掩体在路上截杀你。就算不是,人来人往的你也有可能被发现,他们一样会在路上截杀你。总之,出去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汪檀心的耐心即将告罄,声音也冷了很多。

      “那就任由雄鹰这样搞得我乱七八糟吗?”

      “不可能,我守着你,放心,我不睡了,撑不住就换汪浩渺下来。”

      一个月过去了,雄鹰没有出现。

      也是这一个月内,印度洋板块的活跃活动诱发了一场海啸,三十米的浪高像死神的巴掌拍向毛里求斯,把这片瑰丽的度假胜地拍碎成了一地废墟,生命被卷进海水里成为海洋生物的养料。

      同时,萁水豹星宿的尾星,熄灭了。动荡不安的世界之下,隐藏着更深的漩涡,要把一切的有生力量往黑暗里拉。

      虽然知道严密的监控是保护安全很重要的一步,可无孔不入的红点还是让汪檀心时不时变得焦躁非常,尤其是上厕所和洗澡,他和实验室里的仓鼠没区别。

      这天下午他实在太无聊,在泳池里来回消耗了一公里,剧烈升高的皮质醇反而让汪檀心兴奋的不行,又练了会箭,图南和汪浩渺在查看板块活动数据不在房里,他知道他们在测算自己还能活多久。

      土行孙踱到他身边,汪檀心求土行孙带自己出门逛逛,哪怕只是去别的楼层呢,头顶的监控点了点头。

      负十二层的资料室里,三米高二十米长的十条柜子一线排开,纯黑色的木质柜体,摸起来像冰块一样凉,用指甲使劲的掐也没有凹痕,他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汪檀心问土行孙柜子能不能打开,土行孙点了点尾巴。

      他走到最里一排,柜子外贴的铭牌写着“孙瑾”,这个名字他听过,在秦锋镝和汪浩渺吵架的时候。

      抽屉“吱呀”一声拉开,一股木头的清香扑面而来,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满了轻薄的黑色木片,他拿起一片在光下仔细的看,其上刻着小小的鎏金繁文字。

      “孙瑾。荆州长沙郡人士,建安一十九年生,卒于嘉平二年。

      恰逢乱世,幼失恃祜,唯余一祖母,年迈不堪劳作,家赤贫,薄田几亩,岁岁几无余粮。

      时年五岁,长沙郡大旱,家中颗粒无收,祖母病故,遂于东市典身卖命,后为乡绅祝氏家仆。

      祝氏家主祝融无子息,即认瑾为侄女,更姓为祝,入祝氏祠堂,二人以叔侄相称。

      祝融待瑾甚密,悉心教导,无有不应,琴棋书画皆通,浑身武艺更胜男儿。

      即至成年,招南郡许家幼子甘霖为婿,夫妇琴瑟和鸣。

      祝瑾无子,被丈夫所弃。

      景初三年,祝瑾杀夫,以长剑钉于院内石墙,祝融大骇。

      正始元年,祝瑾心脉受损,性情大变,常捧心口做心痛状,房内物事无一不被砸毀。

      正始二年,无始宗来犯,为明妃所掠,两人同一部众困于幻境,明妃谎称混沌之力能压制心痛,诱其食部众心脏。后被祝融找回,锁在院中不得出。

      正始三年,混沌气息侵蚀祝瑾身体,祝瑾伤小祝融,被梅近春关于暗室不得出,为心痛苦苦折磨。

      嘉平二年,祝融为祝瑾惨像所不忍,私开暗室门,祝瑾刺伤小祝融意欲逃跑未果。同时,星象异动,裂缝现,补天时机已到,无始宗倾巢而出,祝瑾欲投效大黑天,为祝融阻止。

      祝瑾心痛难当,小指未出,其欲自戕,幸而,五行护身阵尚在。

      此番三旬,四相重伤,灵兽鲲鹏、腓腓几死。祝瑾,火相祝融,灵兽穷奇、举父、精卫、烛龙,灵树蟠桃、帝乌、迷毂,祝府及南郡许氏族人若干,襄里镇、同安镇、小桔乡六千居民,皆丧命于此,建木抚恤之。

      月桂记。”

      寥寥数语,道来一段血腥往事,遣词冷静没有一点偏颇,汪檀心将其小心放下,又拿起另外一片,字迹有几处糊了,像是滴了水,晕开几团,金钩铁划笔笔如刀。

      “近春兄亲启,

      阿瑾吾儿,少时多受冷眼,性子如男儿般争强好胜。从吾身边,悉心●左右,勤恳好学,无一日倦怠。

      愚弟惭愧,教养无方,过于●,今日阿瑾之顽劣皆在吾一人。

      阿兄所怨,愚弟●,人无来世,岁有终焉,吾虽●,●●似在耳畔日日厮磨。

      如今,大祸已然铸成,覆水难收,切切恳请阿兄允吾去往●相伴。

      小祝融敬上。”

      汪檀心继续翻看着,三十个甲子前血腥可怕的往事在眼前曝露,上万人的鲜血通过薄薄的木片泼洒在他眼前,疯狂求生的祝瑾、失落绝望的小祝融、惨遭灭门的许氏族人、还有那些没有被详细记录在案的牺牲者。

      他现在理解秦锋镝对他的态度,他是可以救世没错,可他的出现就必定意味着海量的流血和牺牲,他的同学被永远留在了里世界,新加坡被牵连的人民,素未谋面的其他四个补天人,全军覆没的甘木三组,有的人甘愿赴死,有的人什么都还不知道就进了黄泉。

      抚恤?什么样的抚恤可以抚平生死的鸿沟?

      每个月他都会问甘木,绍兴的旧人怎样怎样,甘木邀请他看,可他不敢,他必须记得那几双绝望的眼睛,他害怕,害怕有“遗忘”的兜底,会忽略生命的重量,天平一旦失衡,就会很危险。

      在阿瑾的柜子后,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还太年轻,木片不多,“亲友”的柜子里几乎快要塞满了,汪檀心将柜门关上,算了,不看了。

      这时图南走到他身后,不说话,静静地陪着他找了很久,直到汪浩渺打来电话叫人吃饭。

      汪檀心罕见的没有对监控再露出厌恶的表情,不知道是克制住了还是真的不在意。

      晚上缩在被子里,他一下下的摩挲着图南的眉毛,这只极地长大的灵兽眉眼自带一股狠劲,眼神里永远带着尖锐的冰凌。

      图南用额头去蹭他的。

      “再不睡就亲你了。”

      汪檀心没笑,语气珍重。

      “我觉得我做错了,我应该在你第一次亲我的时候就狠狠的拒绝你,告诉你我讨厌你不喜欢你,这样我们都可以毫无负担的看着对方的背影潇洒的走。可这种日子对我来说是快乐,死了一了百了,对你来说是无止境的折磨,汪浩渺告诉我了,她找到你时的那个样子,你执拗,你顽固,你认定一个人不撒手。”

      图南皱起眉头,汪檀心怎么都摸不平,索性收回了手。

      “想这么多,考不进一班的脑瓜子转得过来吗?在我这儿,你及时行乐就好了,给自己背那么多包袱干嘛。”

      汪檀心大大的叹了口气:“我肯定比祝瑾厉害,我永远都站在你和汪浩渺这边。”

      图南在被子里牵住他的手,摁着他的指骨和柔软的指腹。

      “嗯,你厉害死了。”

      睡梦中,汪檀心被带进一片鲜红,眼前是那颗熟悉的心脏,好像又大了一点,黑影叉着腰站在肋骨上朝他招手。

      汪檀心不敢过去,他领教过对方的手起刀落和喜怒无常,虽然没脸,但黑影明显看起来脾气不爽的样子。

      对方率先开腔:“我叫你去找梵天,你当耳旁风是吧。”

      “我都不知道你是谁,就让我做这做那,有病吧。”

      “你站人类这边,我也站人类这边,相当于咱俩一边,只是我没法告诉你我的身份。战友不问姓名,很难做到吗?你是妈宝男吗,什么都和你妈和图南说,你妈还当你精神分裂呢。”

      “谁知道你是不是暗地里站无始宗那边,把我当狗骗。”

      黑影气笑了。

      “那我干嘛拿刀子往手臂上划呢,五行护身阵都没了,往大动脉上划不好吗。”

      汪檀心坐在另一边肋骨上,支着下巴想了会。

      “你瞎啊,看不出来我出不去?看不出来秦锋镝恨不得把我拴裤腰带上?我怎么跑?我说要去找梵天,你看谁同意了?我劝你也别折腾了,反正我也没几年,让我安安生生走不好吗?”

      “你很重要,是跑不掉的一环。”

      “要不你再等三十个甲子吧,下一个补天人你亲自去养,想带他去哪就去哪,咋的,缺我这一个,我一心脏病患者能帮你做什么?靠我指纹去开锁啊?”

      “无始宗发展的太快了,现在还能抗衡,再过三十个甲子真的就说不好了,可能不用那么久,也许十五个、二十个。你也知道他们的本事多血腥变态吧,尤其是汪浩渺和图南,无始宗真是恨他俩恨的牙痒痒啊,等捉到了人,敲骨吸髓、剥皮放血,还不会让他俩死,就把那口气吊着,等....”

      “停停停!激将法对我没用,我是真的出不去,你耳朵聋了吗?”

      “你可以的。”

      “你真厉害,你告诉我怎么出去?”

      “来,你过来,我告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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