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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别人的命也是命 雄鹰,你还 ...

  •   汪檀心很爽快的拒绝了黑影的提议,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胁亲朋好友的事情他干不出来,黑影气的连连冷笑,第二天他醒来和图南说起这事,图南的担忧和焦虑满的溢出来,汪檀心干巴巴的问他。

      “我没发疯,这也不是做梦,你信吗?”

      图南点头。

      “我信,只是这个力量也太可怕了,鸟类的感知灵敏度是最高的,即使不用仪器,我也能闻见混沌的气息,你们对话没有半小时也有二十分钟吧,我却什么都没察觉到,我怕他会伤害你。”

      “应该不会,他不说了跟我一边的吗?”

      “他跟你一边,却不会珍惜你,他对你,就像秦爷对你,像对待一件不算趁手的工具。在约克角,他把你置于险境,烧灵元对于人类来说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一个人的灵元就那么点,这个度很难把控,但凡再烧多一丝可能你现在都没法站着说话了。”

      汪檀心低估了黑影的造作程度。

      如果之前还算是克制的小打小闹,那现在就属于是上演全武行了,且专挑四相不在的时候。

      比如上一刻正在看书,下一刻醒来就发现洁白的墙壁上写满了梵天。

      再比如,上一秒再洗漱,下一秒就发现镜子里的自己攥着牙刷,尖端正抵在睫毛上。

      又比如,正好好的穿着衣服,眼前一黑,再睁眼时人站在厨房里用碎瓷片在腿上写画。

      五相做不到无死角,汪檀心自己也受不了,即使所有的锐器都收了起来,半夜黑影也会操控他的身体,啃出尖利的指甲在皮肤上留下刺目的痕迹。清醒的时候被监视,混沌的时候被控制,这种拉扯折磨的他要疯。

      这天阿香下来检查身体,正碰上莫逐流犯烟瘾躲去了游泳池,“汪檀心”看着心电图的探头“出神”,阿香笑着问他怎么了,“汪檀心”闪电般出手,将黑色的塑胶管绕上阿香的脖子,又瞬间收力。

      这是“汪檀心”第一次对身边人出手,阿香被骇了一大跳,居然搞忘了要反击,“汪檀心”用膝盖抵住人的后背,将背后生发的人参果枝死死踩住,看人没反应过来,去掏口袋里的结界石。

      阿香的躯体瞬间木化,一拳头向后打去,顾及着肉体凡胎,她没有下死手,咚的一声闷响,“汪檀心”用头骨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后操起床头的木质纸巾盒死命往阿香头上一砸,阿香头一歪,尖锐的边缘擦破了半边脸。

      这一下把阿香的脾气给全部打了出来,一个翻身将汪檀心甩在墙上,人参果枝的尖端直接扎破手掌和墙壁,小指的若木戒指意随心动,生出一面木盾将“汪檀心”罩住,若木中的火气烫的阿香直甩手。

      木盾被一把掀开,阿香没来得及发现汪檀心迷茫而痛苦的神色,人参果枝像蛇一般将对方从头到脚捆的死紧,阿香看了一眼混沌测量仪,没有任何反应,灵元也没有波动。这说明,汪檀心就是汪檀心,不是其他任何人,她认为自己被这个少年愚弄了。

      “汪檀心!你要抢结界石!”

      “不是我!”

      莫逐流和图南在泳池聊天,听见两人的暴喝,两人瞬移至汪檀心的卧室,见阿香的半边脸颊被擦破露出木头,往下滴着墨绿色的液体,汪檀心的手掌被穿了个洞,房间里到处都是斑斑血点,鲜红色的,只会是汪檀心的。

      莫逐流还在消化战况,图南已经召出了紫皇梭将人参果枝切割的七零八落,汪檀心被抱出一片狼藉的房间,阿香冲了出来,被莫逐流拽住胳膊。

      “所有仪器没有一丁点变化,汪檀心就是汪檀心,他刚才想抢走结界石!”

      汪檀心用衣服抱住手上的血洞,尽量冷静的和阿香解释。

      “我没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你钉在墙上了!”

      莫逐流探了一把汪檀心的陵园,脸色也很难看,开口道:“我是没其他四个那么能打啦,但是确实,汪檀心,你就是你,即使是神,也没法将踪迹隐藏的这么干净。”

      汪檀心百口莫辩,图南用水灵将伤口封住,用眼神安抚他。

      阿香看到两人交换的眼神,瞬间点了一把火,生发的人参果枝将房间包裹的密不透风,她将口袋里的结界石丢给莫逐流。

      “你俩看什么看,琢磨什么呢?!”

      其他人下来时正看见双方剑拔弩张的,莫逐流在一边抛结界石玩,看图南和汪檀心的眼神很不善。

      阿香指着汪檀心。

      “他在撒谎,必须关起来。”

      秦锋镝在帮腔。

      “今天这又是玩的哪出,连阿香都这么说。”

      沙棠二号也赞成阿香说的:“我附议。”

      汪浩渺和图南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给汪檀心就这么定了罪,可却无法反驳,这个时候谈感情只会让事态变得更糟,梅近春无话,无可无不可。

      汪檀心觉得心痛难当,他被畸形的心脏磨的说不出话,他痛恨雄鹰越界的动作却无法管束,他对面前的这些人事无巨细大小毫无保留,可他们对他,就像图南所说的,像对待一件不太趁手的工具,绝对的听话和臣服才能换来一点怜悯,稍有不服他们就要把他关起来。

      手心血洞处的冰凌疼的他神智不清,那些或冷漠或责怪的话语像针一样搅的他太阳穴突突的疼。

      祝瑾当年也是这样吗?所以才会临阵倒戈?

      求他们也没有用,如果不去找梵天,雄鹰总有一天会闹个难以收场,汪檀心深吸一口气向梅近春示弱:“梅叔,带我去找梵天吧,求你了。”

      梅近春眼神依旧温和,吐出来的字却不客气。

      “找到梵天了然后呢?”

      “...不知道。”

      “你现在在无始宗眼里就是个活靶子,待在这还能保证你的安全,出了这个掩体是什么光景谁都说不定,结界不是说搭建就能马上搭建好的。送你去尼泊尔耗费的人力,不,应该是耗费的人命,你有想过吗。所有人为了保护你的心脏都会不遗余力,哪怕献出生命,你至少给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发个疯,两片嘴巴皮一碰就说要出走,真的很难说服我。”

      “他说他厌倦了和无始宗的拉扯,还说了我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梅近春完全不能接受这种没头没尾的说法,只能先道:“阿香,先把他手治好。”

      昨天还亲热的喊着他“小檀心”的阿香,梅氏里最最温柔的阿香,一半人脸一半木脸给他上药时,眼色并不好看,甚至说得上有些凶狠,可汪檀心没做亏心事,又不是他打的那股子坦荡劲让阿香都觉得像是被夺舍了。

      回了实验室,阿香找沙棠二号拿了今天的监控录像,即使放到了最慢的倍速,还是看不出什么名堂,这种情况她只在精神病院见过。精神类是她的薄弱区,意识的构成很复杂,即使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没办法完全理解人类的情感,当一个意志坚定的人真正想要掩藏自己,再强效的催眠、再精妙的测谎仪都没办法读出他的心。

      深夜,汪檀心和图南睡在床上,汪浩渺用水灵做了个吊床,疲惫的躺了上去,她白天刚干完几条骚扰周边海湾的异兽,身上全是抓痕。

      自己养的孩子自己最心疼,她能感受到汪檀心的精神力在减弱,青黑的眼底和流血的伤口让她的心都要揪在了一起,她猛的睁开眼,小祝融难道就是这样的心境,自己那时为什么要嘲笑他,为什么要对他说狠话,为什么要凶狠的对待阿瑾?

      她的另一个孩子,性格温柔却偏执,在北溟被大王乌贼几乎揍到头掉也不求饶,他把那个假的“汪檀心”的尸体放在最爱的那条沉船里,以为自己要来抢夺尸体,红着眼睛抓着她的手。

      “他对你们已经没用了,把他给我,留给我。”

      汪檀心怀疑阿香在药里掺了东西,不然他怎么会连抬手都费力,人的手脚一旦闲下来,脑子就容易想东想西,好的坏的,善的恶的,不想让另外看出来,他只能紧紧闭着眼睛,装作翻个身。

      图南在被子里牵他的手,摸着汪檀心的指骨和指腹睡觉成了图南的习惯,不光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还有脉搏。他和汪檀心一起生活了三年,汪檀心是坦诚还是假意他只要一眼就能分辨出来,他说雄鹰存在的时候,眼睛那么亮,有也好没有也好,他说什么自己就信什么...他只恨那只雄鹰,用汪檀心的安全做砝码,和五相博弈。

      图南知道汪檀心没睡,白天那一场吵闹,他肯定是睡不着的,害怕这个睡觉不老实的人会碰到伤口,图南强硬的将人翻过来,长手长脚的抱住,又小心的将那只受伤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半夜,汪檀心埋在图南的颈窝里睡得很熟,心跳慢了下来。

      汪浩渺腰间的伤口渗出了血,滴答到了地板上,银色的血液里包裹着冰冷的水腥气,图南马上就闻到了。

      “你受伤了。”

      “嗯。”

      “怎么不处理一下。”

      “皮糙肉厚的死不了。”

      “梅叔和秦爷会把汪檀心关起来吗?”

      “难道现在就不是关起来吗?”

      “暗室不一样,我去过...”

      “图南,你认为,雄鹰真的存在吗?”

      “不重要,但是我信汪檀心。就像梅叔说的,五相怎么可能会为了这三言两语送他去尼泊尔见梵天。”

      “嗯,别人的命也是命。”

      “没错。他们的命也是命。”

      第二天,汪檀心坚持自己洗澡,图南给他搬了把小凳子,背过身,汪檀心叫他出去,他只说“我担心你的伤口”,汪檀心就无话了。

      水很烫,汪檀心手脚无力根本躲不开,他反应了几秒,疼痛感才就位,喊了一声图南说好烫。

      图南调好水温,汪檀心弓着背坐在凳子上,像一只红虾子,图南甚至不敢用力搓洗。

      汪檀心问图南:“消炎药里是不是有镇静剂。”

      图南不会骗他,嗯了一声。

      阿香顶着缝了一半的脸皮下来做检查,两人交流时神色如常,汪檀心注意到她今天没有带结界石,沙棠二号和腓腓也守在门口,阿香要离开时,她问汪檀心。

      “要再做一次催眠吗?”

      汪檀心摇摇头。

      “没用,雄鹰很能藏的。”

      阿香又斟酌了一下说道。

      “我虽然不太擅长精神类疾病,但是也有执照,如果你愿意...”

      汪檀心脸色变了,图南挡在中间替他回。

      “他没有精神病。”

      阿香点点头,离开了。

      每一次四相监视时的疏漏,每一次汪檀心可怜的隐私时间,每一次陷入深度睡眠时,雄鹰都会占据汪檀心的身体,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汪檀心察觉到了雄鹰的焦躁,以及他时不时的提醒。

      动作快一点,我赶时间。

      真是一条总在狂吠的狗,这是他这几天想的最多的一句话。

      看电影时,反派的脸在汪檀心眼里突然变成了那道黑影,他抓起遥控器死命砸过去,屏幕变黑,蛛网状的裂痕里是汪檀心愤怒扭曲的脸,图南几乎是瞬间就将人揽在怀里,秦锋镝坐在厨房里漫不经心的搅着一杯咖啡,冷眼旁观。

      吃早饭的时候,汪檀心看着图南出神,下巴骸尖尖的,眼里也少了很多神采,看着瘦了一点,可他却一直没有发现,受折磨的不止他一个人。

      中午的时候莫逐流下来换班,汪檀心将图南赶到房间里睡觉,并关上了门,听着里面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他挑了一部电影请莫逐流一起来看。

      莫逐流会意,下了一个禁制。

      “你有话和我说?”

      汪檀心开门见山的问他:“祝瑾在暗室被关了多久?”

      莫逐流想了想:“赶紧好吧,那个时候还没我,火相还是小祝融,祝瑾的事你问其他三个人会更清楚。”

      “你看起来不会骗我,你帮我和梅叔说吧,我想进暗室。”

      “为什么?”

      汪檀心举起自己被包的像粽子一样的手。

      “与其让阿香姨天天在药里搀镇静剂,不如关起来更省事。而且,图南瘦了。”

      “哎,你知道我们搀东西了。”

      “这么明显的身体反应我能不知道?”

      莫逐流收起一贯的吊儿郎当。

      “你想好了吗,你进去过的,五感全会被剥夺,动不了听不到看不到,也说不出话,你甚至连自己都看不到,说不定还会因为长久的没法与外界交流而发疯。”

      “想好了。”

      莫逐流盯着他的眼睛好一会儿,当着他的面给梅近春打了电话,对面几乎是秒同意。

      汪檀心说道:“走吧。”

      莫逐流惊道:“现在?”

      “嗯。”

      “不跟图南和汪浩渺说一声吗?”

      “不说了。等他们知道了,你就说,是我自己要求的,我是自愿的。”

      “好。”

      秦锋镝和梅近春很快就到了负十八层,禁制一直开着,图南不会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汪檀心头也没回,即使进了电梯也是低着头,土行孙蹲在他的肩头,蓬松的尾巴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暗室在悄无声息的运行,黑与白在不停的变幻,人还没进去,汪檀心的全身都生出了鸡皮疙瘩,细胞在叫嚣着抗拒。

      雄鹰,你还不出来吗?

      不出来就永远别出来了。

      没有回应,可真是能忍啊,他想。

      梅近春给汪檀心戴上了一块智能手表,可以随时监控他的生命体征。

      不得不进去了,他突然转身探了一个脑袋进电梯,对着秦锋镝说:“你别欺负我妈。”

      地板泥泞,走一步陷一步,抬脚时像滴答着汤汤水水,高饱和度的黑白二色在眼前旋转,汪檀心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

      梅近春正好对上那一眼,心里没来由的一突。

      祝瑾、姬颐、巨女、叻夫......他想起之前的补天人,每个人进去时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只有汪檀心带着解脱的松快。

      木、火、金、土四灵骤然释放,将-19和-20的电梯按钮打了个粉碎。

      秦锋镝想了半天,不解的问其他两人:“我什么时候欺负他妈了?”

      莫逐流拍了一把秦锋镝的后心。

      “还不快把你那十二个金人召唤出来!”

      “怎的!”

      “你准备好接受汪浩渺的雷霆怒火了吗?”

      莫逐流说罢,又拍了拍梅近春。

      “还有你。”

      图南从昏沉中惊醒,打开手机一看居然睡了四个小时,房里没开灯,客厅里还有放电影的声音,他揉了揉太阳穴下床走到门口,摸到一堵透明的墙。

      “汪檀心!”

      他大喊着,没人应他。

      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下的时候,只需要一丁点火星就能将天灵盖烧穿,黄金竖瞳显现,羽毛迅速覆盖住全身,铸铁一般的拳头打在结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房间里的床、衣服、木架子随着剧烈的身体抖动被羽翼切割成碎片。

      他大声的喊汪檀心,喉咙里发出来的却是尖锐的鸟鸣。

      有一根木屑扎在眼珠上,细细的,疼的发痒,怎么弄都弄不下来,他狂躁的差点把整个眼球扣下来。

      这间小小的屋子撑不住鲲鹏的法相,要么是图南捅破结界,要么是是图南被结界挤死。

      梅近春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冷静一点,我告诉你汪檀心在哪里。”

      根本冷静不下来,他急得发疯。

      “他在哪里?!汪檀心在哪里!把他还给我!还给我!”

      若木枝从地上悄然生出,悄悄掏走了口袋里的紫皇梭,又以迅雷之势缠上了图南的全身,紧缚住手脚,将他死死压住。

      图南扇动翅膀,若木枝强悍到金翅都无法撼动分毫,这是梅近春的本体,他的胜率为零。

      房间里都是散乱的羽毛,若木越生越多,死死绞着图南的翅膀。

      “他给你留了话,不想听吗?”

      图南的眼里渗出金红色的血,他哑着嗓子吼道:“不想,我要看他亲口和我说。”

      “那你来二十楼,我让他亲口和你说。”

      结界消融,土行孙蹲在沙发上叫住他。

      “喵喵。(他是自愿的。)”

      “放屁!”

      在拧开监控室的门前,图南还抱着一丝侥幸,汪檀心是真的在里面等他,大屏幕里的录像粉碎了他的幻想。

      “走吧。”

      “现在?”

      “嗯。”

      “不跟图南和汪浩渺说一声吗?”

      “不说了。等他们知道了,你就说,是我自己要求的,我是自愿的。”

      图南问梅近春:“是暗室吗?”

      “是的。”

      “是你们强迫或者蛊惑的吗?”

      “图南,汪檀心自己想通了,与其当一个添乱的活靶子去影响身边人的判断,不如待在暗室里,无始宗无可奈何,我们也放心,你知道的啊,暗室的作用和五行护身阵差不多。”

      “他知道什么,暗室他总共进去过不到半小时,连里面是个什么滋味都没尝出来,以前又不是没把人关疯过。”

      见梅近春不说话,图南第一次示弱了。

      “我会保护好他的,我不会放他出去,我天天时时刻刻守着他,我不希望他在死之前是这样的活的,他才十八岁。”

      梅近春缓缓道:“在你之前,汪浩渺也说了一模一样的话,可她也还是接受了,想想甘木的儿子女儿,想想你死去的队友,想想...算了,你现在想的出来个屁。暗室的通道已经关闭了,你不用想着去找他,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任何过激的行为...”

      “那把我也关起来吧,现在就关起来,只要他活着一天,我就要待在他身边。”

      “腓腓和沙棠二号受伤了,很严重,我们现在能信任的人不多,你这个战力很重要,不要因为一时的情绪忽略了主要的东西,你希望看到无始宗闯进来把汪檀心的心脏挖走吗?”

      “图南,汪檀心在救这个世界,你爱这个世界就是在爱他。”

      图南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冷静,木灵在地板下汹涌的流淌,搅的周围的空气有些滞涩,他用深呼吸平复脑子里那根嗡嗡作响的弦。

      秦锋镝推开门,只开到一半,门从里面打开,一双大手扯着他的衣领摁在门上,竖瞳像两盏黄灯泡一样盯着他。

      “你是不是...和汪檀心说了什么有的没的?”

      秦锋镝有些惊讶,反手摁住了图南的咽喉。

      “我说什么从来不遮着掩着,你没听见过?这次是他自己说要进去的,你不是知道吗?”秦锋镝说话向来不客气,嘴巴里像灌了十斤蛇毒,“你是不是谈恋爱把脑子谈坏了,哪个重要哪个不重要分不清,他待在暗室里是一件好事,怎么在你这就这么苦大仇深?十八岁怎么了,这个和年龄有什么直接关系吗,他这样一天比一天疯谁受得了?都守着他不用管无始宗了?你就说,我除了话说的不好听,哪一点说错了?你也成人一千多年了,祝瑾和祝融什么下场你没看见?赶紧的把这一次过去了得了,你现在是爱的要死要活,等过个一百年,汪檀心长什么样你都忘了。你就当是梅近春唱白脸,我唱红脸吧,允许你消沉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后你必须接上沙棠二号和腓腓的位子。”

      鲲鹏生来冷漠,跟着不太靠谱的汪浩渺和太过靠谱的梅近春长大,花了老长的时间通人情人语,但也只服那两人,对其他人是尊重礼貌有一点,但不多,尤其是吃软不吃硬,紫皇梭出了鞘,在秦锋镝手臂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他睁开那双手,控着紫皇梭就要开打,若木枝纠缠着生长,化成一根尖刺横在图南和秦锋镝之间,尖端警告一般指着图南。

      秦锋镝叹了口气甩门走了,恨恨的看着那扇门,他就不该一时心软想来劝人。

      怎么回到负十八层的,图南不知道,汪浩渺啰啰嗦嗦和他说了很多话,他也不太能听得清楚,灯是什么时候关的,他也不记得了。

      图南躺到在房间里的狼藉上,汪檀心每天和他同榻而眠,破碎的被子上还有他的味道。

      他本来打算醒了以后就去买咖喱螃蟹的,汪檀心很喜欢,他想哄哄汪檀心。可现在,他俩隔着一层地板和数十层结界,他捕捉不到楼下的任何一点响动,太极鱼图一旦运转,不会因为喊痛喊苦就会停下,只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一个走出暗室的补天人精神状态都不算正常。

      图南以为是可以避免这一劫的,毕竟没剩几年,撑一撑,时间也就过去了,可汪檀心是自愿的。为什么?那么多补天人,只有汪檀心自愿的。

      他气的捶地。

      被关起来有什么好,这人是不是傻的?

      口袋里的手机呼吸灯在闪,图南摸到了一张字条,熟悉的字迹歪歪扭扭。

      “别慌,还会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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