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你敢跟我割席?! 梁圆圆,女 ...
-
怎么打都打不死的舍身躺在肉金刚的洞府里养伤,小小的一截骨头被嵌在鬼灯的顶上,和鬼灯一起蜷缩在庙宇里。
俩护持看着叫山门的汪浩渺,像吞了屎那么难受,找他们要个屁的儿子,什么就叛逃了。舍身甚至当着汪浩渺的面打了个电话给明妃,明妃也很懵逼,这种普天同庆的大好事没人和她说啊。
汪檀心叛变了,单方面的,无始宗零个人知道。
时隔一年了,天上地下都找不到这个人,关于汪檀心,也传的越来越神乎其神。
有人说,他在绍兴时就被舍身给诱惑了,去梅氏完全是为了里应外合,配合无始宗收拾五相。
有人说,其实他根本还好吃好喝的待在梅氏总部,五相故意放出这种混淆视听的假消息。
有人说,是五相,尤其是秦锋镝,虐待了汪檀心,激发了人的反叛心理,导致了后续的出走,从而被混沌利用。
有人说,汪檀心偷走了梵天的灵元,要带着这个力量投靠混沌了。
大家最关心的,还是汪檀心死没死。
绍兴的春光里一号楼,新加坡梅氏大楼,澳大利亚约克角,喜马拉雅环线大本营......两股力量盘踞在汪檀心可能会去的地方蠢蠢欲动。
也是自汪檀心大摇大摆的走出图南的帐篷和五相营地的那天,图南就被众人孤立在了所有计划之外,金木火土对他失望,梅氏的战友给他贴标签。
色欲熏心、色令智昏、见色忘友。
他被五相放逐了,群组被踢的干干净净。
好几天了,图南丧家之犬一样坐在鉴湖的石桥上,土行孙窝在他的脚边,眼无聚焦的样子把游客吓了一跳,景区负责人呜哩哇啦带着民警来驱赶他,图南一动不动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
民警看他很年轻,既不摆碗,也不朝路人伸手,还带着一只老猫,在桥上流浪了这么多天一定是遇到了难过的事。
“小伙子,年轻人,哎!”
图南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怎么了,和叔叔说说,碰上什么事了,被爸爸妈妈打了还是考试没考好不敢回家啊,你看着才十六七岁的样子,现在应该在学校里呀。”
“嗯。”
“哎,侬把爸爸妈妈啊,爷爷奶奶电话告诉我,你这样也不行的呀,还是景区,太难看了,天气这么冷,你穿这么少,要冻出毛病的呀。”
“嗯。”
民警抓了一把图南的手,冷的像冰坨子。
“你这个年纪呀,就是容易把道路想窄,快起来,叔叔送你回家。”
“我家不在这。”
“在哪?”
“南极。”
“叔叔生气了啊!快点!”
“呵。”
景区负责人对民警摊摊手,无奈的一指:“把侬讲过伐,油盐不进的家伙呢。”
民警拖不动他,只好和负责人说。
“侬把人看好,我拍张照片回去比对一下人脸。”
“哎呀,不行啊,你看他这个样子,你还是带回警察局吧!”负责人扯着民警不让人走,又悄悄点了下自己的脑子,“这个孩子,是不是脑子里面,有点问题。”
“你也要放我回去我也才能查吧,在这里能有什么进展啦!”
“那你要快点给我打电话哦!”
“晓得啦,侬把他找件衣服。”
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恋人手挽手经过石桥,女孩身量很高,却长了一张白净的团团脸,眉毛一弯像个糯米团子,她在图南面前停下,好奇的打量他,和男朋友小声耳语。
“好帅啊。”
男生和女孩差不多高,闻听此话挑了挑眉,瞟了图南一眼,小声说:“是挺帅的,但是能不能不要盯着别人看。”
女孩使劲摇男生的胳膊:“你看,还有一只大土猫,这猫也太肥了吧,原始袋这么大!”
土行孙的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
女孩蹲下来轻轻抠土行孙的下巴,顺他脑袋上的毛,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元纸币递给图南。
“大冬天你就穿个衬衫,不冷吗,拿着买几个包子吃。”
图南看了女孩一眼,没接那张纸币,反而强行拉过她的手看她的掌纹,女孩尖叫着“非礼!”,旁边的男生一脚踹开图南的手,把女孩拉起来。
“你干嘛?!”
图南拍掉手腕上的灰,冷淡道:“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图南捻着手指,支着下巴坐在那,看女孩掏出湿巾疯狂的擦手指,拉着男朋友的手走远了,在风里丢下一句。
“没想到这人是个神经病啊。”
男生脸上的眉毛突然往下飘,被女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往眼眶上一拍,干笑了两声。
“哈哈,大冷天的,哪来的苍蝇。”
男生赶紧把眉毛摁回去,牵着女孩的大手发力,把那几根指骨挤的嘎嘎作响,女孩痛的差点脚打脚。
“哎呀,亲爱的,看路啊,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真...谢谢亲爱的。”
“不客气呢,谢谢你帮我打苍蝇。”
图南的余光一直盯着打闹的两人,眉头越皱越紧,直接站起身跟了上去,土行孙瞬间就警觉起来了,急促的喵喵了两声。
“喵!(你干什么!)”
“喵喵!(那不是汪檀心啊!)”
“喵嘎!(给我回来!)”
女孩被猫叫声吸引回头,却看到刚才那个神经病帅乞丐一把薅住她的衣领子往鉴湖里一跳。
“啊啊啊啊啊!杀人啦!!”
四周的游客发出兴奋的土拨鼠尖叫,杀人啦,哪里?!
溅起的硕大水花给土行孙浇了个透心凉,一人一猫面面相觑,男生马上反应过来,想跳又不想跳的,定位到巡逻的保安。
“警察叔叔!“
”神经病杀人啦!”
对面保安报警的手都哆嗦了。
来派出所接图南的是汪浩渺,她在事发后六个小时到达了派出所,从威海到绍兴,踏着运河水网一路狂奔,点头哈腰的和女孩的家长道歉,对面的所有负面情绪照单全收,时不时还附和对方骂图南几句。
“你儿子什么毛病,抓着别人女孩子跳湖?!”
“对不起,对不起,他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脑子有点问题。”
“今天外面只有十度啊十度,那湖水冰凉的,把我家孩子冻坏了怎么办!”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带您女儿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费用我出!那什么,我马上就给你女儿安排最好的单人间!”
“真出了问题,你们赔不起的啦!”
“对不起,对不起,你说个数,我们一定尽力满足!”
“怎么就妈妈来啊,他爸爸呢!太不负责了吧,怪不得小孩脑瓜子出问题!”
“不好意思,他爸爸死了来不了了。”汪浩渺鞠躬鞠麻了,下意识顺嘴说出来的自己都愣了,“呃...”
对面爸爸和妈妈愣了两秒,好几次想说什么,但只看见喉头动。
“你们,你们家打算,赔多少。”
汪浩渺再鞠一躬:“你说多少就多少,我们绝不往下压。”
“十...十万。”
汪浩渺呼出一口气,在警察叔叔的见证下,给对方转了十五万,说多出来的五万给可怜的囡囡压惊,落水狗图南被押出来真诚的道完歉,给刚刚温和下来的油锅添了一把柴。
“我能看看她吗?”
对面父母炸毛了,差点把调解室的房顶掀翻,最后汪浩渺再三保证,绝对绝对不会再把人放出来发疯,马上关回家,以后一定寸步不离的守着。
汪浩渺全程用水灵死死压制住图南,直接将人带到机场。
“跟我去威海。”
“我去看看她。”
“看谁。”
“那女的。”
“你是不是真有病,我去病房看过了,就是个普通人,有名有姓有户籍,绍兴生的绍兴长大的。”
“我想再去看一眼。”
“你是发现了什么端倪?比如鲲鲸法印?”
“没有,我觉得是他。”
“啊?你哪里觉得?”
“那就是他,上了床的我还能不认识?!”
“你上床...你...你你你。”
汪浩渺用力掐人中保持冷静,好可怕的迟来的完全不管老母亲死活的青春期。
图南又说:“反正我不会跟你走,你们都认为我和汪檀心是一伙的,那我就是。”
跟飞禽是讲不通的,尤其是正上头的飞禽,唯有暴力可解,相处那么多年,两人对彼此的行事风格简直就像照镜子。清光玉轮和紫皇梭相交,清光玉轮碾压式旋风冲锋龙卷风,紫皇梭丝毫不让找了个空隙直刺汪浩渺面门,趁着眨眼皮的动作,图南直接遁走了。
“妈的,小鸟崽子。”汪浩渺气的要背过去了。
晚十点,绍兴市第一人民医院三号楼二十四层08床,护士刚撤走最后一瓶盐水,女孩坐在床边百无聊赖的看电影,男朋友坐在陪护床上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苹果啃到一半,电影里的男女主人公正因为误会吵的不可开交,门把手突然转动了几下,要进不进,然后玻璃里出现了一颗毛茸茸的头和惨白的半张脸,女孩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正要开嗓,黑影“蹭”的窜进来用力捂住他的嘴巴,动作奇快。
女孩下意识咬上他的手掌,对方只把虎口塞进去让她咬,她把灯拍开,是白天拖她跳湖的傻逼神经病,她一脚就把床边上啊着嘴打盹的男朋友踢醒了。
男生喊着“怎么了怎么了”疯狂搓脸让自己清醒,手里触感有点毛茸茸的,好像是眉毛揉掉了,他借着大手的掩盖疯狂往回搓。
“别叫了,”“神经病”说,“我下了禁制。”
女孩拍开他的手,疯狂叫喊,男生去拉门发现把手像焊死了一样拔不动推不动,俩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那钱,是你妈给我们家的,不是我们狮子大开口啊!”女孩崩溃。
“我好像遇见鬼了妈妈!卧操!!!!”男生破碎。
“梁,圆,圆。”图南看着床尾的病人姓名。
“是我...你,有何贵干啊,你对赔偿款有疑问,去找我爸我妈啊!”梁圆圆看着图南的眼神不善,还穿着白天那身湿哒哒的衣服,想必是家都没回就找她索钱来了。
“你多大了?”
“十九。”
“十九,上大学了吧,在哪读书?”
“浙,浙理工。”
“大二还是大三?”
“大二...”
男生觉得在女友面前还是应该支棱一下的,一把把图南推开,嘴上很有气势,如果声音没有发抖的话:“你一个大男人,别欺负小姑娘啊!!我,我报警啦!!”
“一边儿去!”图南直接给他嘴下了个禁制,紫皇梭出鞘,将人逼到角落。
女孩苹果掉了:“我和我爸妈说,你是水鬼,抓交替,他们不信,他们居然不信.....”
“我叫图南,大展宏图的图,南方的南。”“神经病”搬了把凳子,坐在梁圆圆旁边,“咱们继续。”
“继续,什么?我已经活过来了,这里没水,你抓不了交替了我告诉你,我,我脖子上有观音。”梁圆圆将脖子上的观音吊坠摘下来,跟握十字架似的虔诚的握在手里。
“你大二了,学的什么专业?”
“测控。”
“搞仪器啊,”“神经病”很轻的笑了一声,“你喜欢这个专业?”
“还行吧,我爸说好安排工作。”
“你爸妈,对你好吗?”
“你神经吧。”梁圆圆一直在悄悄捣鼓手机报警,但是连紧急电话都打不出去,她今天刚跳了湖腿都还软的跑不动,“不是,你到底要干嘛?大白天拉我跳湖,大晚上找我谈心?”
“中学在哪上的?”
“绍兴一中。”
“不是四中?”
“我不住那片啊,为什么要去四中读书?”
“十七岁高考,考进了浙理工,读书,交个男朋友,寒暑假快快乐乐和朋友在一起玩儿,然后踏踏实实的做一份工作,这样的生活是不是很满足很开心。”
“嗯啊。”
“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对吧。”
“嗯...嗯?”
“对,这种生活,我给不了你,所以你不带我玩了,对吧。”
“What?”
“跟着我,只能待在那个看不见阳光的地下室!跟着我,出不去,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想玩什么都得不到!跟着我,要为了做一个好儿子好弟弟好恋人千辛万苦忍着心脏痛!”“神经病”图南有些激动,脖子用力的筋都爆出来了几根。
“呜!呜!呜!呜呜呜呜!”角落的男生目眦欲裂看着两人,梁圆圆听出来了,这声调是“梁!圆!圆!怎么回事!”
“你停!我什么时候和你住地下室了?!”梁圆圆用手势止住图南的话头,指了指男朋友,“这才是我男朋友,我俩住学校宿舍啊!”
图南强硬的扯过梁圆圆的右手,在上面仔细的翻开,从掌心到小指,梁圆圆的鸡皮疙瘩起来了,想抽手抽不动。
“法印呢?鲲鲸法印。这根小指是你自己的吗?”
“你说啥?”
“你以为这样,我就认不出你了?我们睡过,你身上带着我的味道,我能闻到。汪檀心。”
男生“呜呜呜呜”的和梁圆圆控诉,就是语速太快,谁也不知道他在呜什么。
“我和你,睡过?”梁圆圆不可置信的指指自己,又指指对方。“我?和你?可是,我今天是第一次见你,刚刚才知道你的名字。你是不是失恋了才变成神经病的,这样你告诉我那人是谁,我叫你妈带你去找他。”
“等等!”梁圆圆捕捉到了一个重点,“好弟弟?可我是女的啊!我虽然长得高,但我长头发粉衣服,近看远看都是个女的吧!”
图南用力将人往怀里带,差点把梁圆圆卡窒息。
“宁愿把我也变成叛徒,也不想在战场看见我。”
“你真的成了无始宗了?”
“如果不是,为什么不和大家解释清楚。”
“你和我割席,还要和汪浩渺割席吗。”
“还是别人引诱你去做什么不好的事?”
听到梁圆圆剧烈的咳嗽,图南将人拉开一点距离,却还是死死制着对方的后颈。
“你,咳咳,是不是闻错了!你说的那个人,咳咳,是不是用的同一个沐浴露啊!”
图南看梁圆圆还在负隅顽抗,说:“把衣服撩起来。”
梁圆圆眼睛瞪圆了,巴掌、拳头一股脑往图南脸上身上招呼,可那之手像一只冰冻大铁钳死死的钳着他。
“撩起来,让我看看,有没有混沌图腾。”
“呜呜呜呜呜。”梁圆圆哭了,哭的惊天动地,眼泪鼻涕齐飞。
“我不碰你。”
“臭流氓!道德败坏!”
图南点头:“嗯,我不是人,是鸟,鸟没有道德。”
男生因为挣扎太过剧烈,右边眉毛向下耷拉了一点,对照左边怎么看怎么违和,图南注意到了,松开对梁圆圆的钳制往墙角走。
下一瞬间,门被轰然撞开,一阵冷冽的罡风灌进房间,梁圆圆什么都还没看清,图南的脑袋就被人“砰”的被摁进了墙里,物理意义上的。
梁圆圆眯起眼睛用手扫开飞回,来人白天在病房见过,是这男的老妈,叫什么来着?
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眼瞳里的眼色变成了金色,左手抓着汪浩渺借力一翻,要去抓角落的男生,吓得对方抱头蜷成一团。
汪浩渺狠了眼神,一个扫堂腿将人踩到地上,双腿绞住图南的手,重若千吨的灵压往身下砸,生气吼道:“你疯了,你干什么,你给全医院下禁制?灵元就是用来这么烧的?要我怎么和你说,她不是汪檀心!”
图南的金瞳钉住病床上梁圆圆惊恐到变形的脸。
“他,是,他是!他就是!”
“她不是!”
“就是!”
“我他妈的...给我进来!把人带出去!”
汪浩渺喊进来两个穿绿衣服的男人,他们朝汪浩渺点点头,一人拖梁圆圆,一人拖那男生。
梁圆圆惊魂未定的被绿衣男拖着往外走,突然整个人被更大的力往回扯,她回头,看见图南死死拉着他的裤脚,眼里有愤怒和...哀求,狠命踢出去的另一只脚伸到一半顿住。
汪浩渺攥着那只腕骨用劲,图南显出痛苦的神色,却还是不放手。
“汪檀心!”
图南的胸膛被汪浩渺压住,脸憋的通红,青筋顺着脖子往鬓角爬,喉咙里发出去的声音跟风箱破了似的。
“汪檀心!!”
梁圆圆说不清楚是害怕多还是震撼多,她去掰图南的手,摸到了一只凉凉的戒指。
“汪檀心!!!”
“愣着干什么?!”汪浩渺回头喊。
绿衣男直接抽了把小刀将那截裤脚割断,顺利将梁圆圆带了出去。
图南卸力,吐出一口气。
他说:“我,是不是表现得不够可怜,所以他还不够心软。”
汪浩渺郁卒:“快别发癫了。”
绿衣男将梁圆圆和男生带到走廊尽头的布草房,掏出一个盒子,撒了几滴绿色的水,盒子里生发出黑色的藤蔓,迅速的往两人身上缠。
“姑娘,小伙子,不好意思啊,就当是见鬼了,睡醒了什么都忘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