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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金莲盛放,灵台清明 好的,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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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檀心不防,被一阵狂风卷起给扇回了“龙尾”,又从半空中跌落在地。
图南收起翅膀,抖了抖身上的羽毛,站在“龙头”处,金瞳细的像一枚针,紫皇梭立在当空嗡鸣,伏羲琴弦游蛇一般在图南的脖颈游走。
汪檀心扶着膝盖站起来,图南用心痛的眼神看他。
“你为什么对汪浩渺见死不救?”
“她不是你妈妈吗?”
“你要我好好保护她,自己却眼睁睁看着她被无始宗拖走吗?”
“你可真厉害,上天入地啊,真以为我抓不住你?”
“知道五相是怎么对待叛徒的吗?剥皮拆骨,杀之而后快!”
“你明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的是什么,还要自毁,小指被你杀了,林伽被你毁了,你就这么...这么恨我们吗?”
“我告诉你,我绝不妥协,先杀你,”图南又转过身指了指混沌,“再杀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汪檀心看了一眼图南的手,放肆的笑出声,笑到眼泪滚出了几颗。
“笑什么!”
“就你?杀我?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学生仔吗?”
仅五分钟,图南就被汪檀心打倒在地,紫皇梭碎裂成两半,汪檀心捏着他的下巴骸,仔仔细细的看着对方,做的真像啊,他想,眼皮的褶、嘴唇的纹路、脖子上的绒毛。
“跟我走吧,图南,你不是一直觉得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太短吗,跟我去大黑天,我们就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了。”
图南摇头,用最后的力气将伏羲琴弦缠到汪檀心的脖子上,收紧。
“哈...”汪檀心仰头将眼泪收回去,“我下不去手。”
即使你是假的我也下不去手。
伏羲琴弦被汪檀心一把扯下,将两人的手绑在一起,图南已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只能被汪檀心像拖尸体一样往高台上拖。
“我妈我是带不走了,你和我去吧,图南。”
“走吧,你和我去。”
“不准说不!”
“走!”
图南很重,伏羲琴弦深深割进了汪檀心的手腕,暗红色的血滴在石砖上,他想他要快一点,身体短时间内承受了太多的混沌气息,腐蚀速度在加快。
“呼...”
汪檀心终于踏上了高台,四周那些杂乱的线条、刀山火海以及捧灯的宫女在逐渐虚化直到消失不见,手中的重量也在变轻,图南的七窍中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喀喀喀。”
汪檀心看见自己正拖着一具破败的白骨,随着他的拖动,骨头碎片掉了一地,手腕处的伏羲琴弦也只是一截普通的麻绳,他解开麻绳,那具骨头滚下台阶,圆圆的头颅一直滚到了很远的地方。
最后一阶。
混沌插着腰走过来,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汪檀心差点被压跪在地上,深紫色的独眼里像盛放了一整个星穹,碎光点点,他看着汪檀心的时候,汪檀心想匍匐在地上,对他朝拜。
神的威压。
混沌也是神,只是不是此间世界的神。
被神注视的感觉,像被泰山压顶,内心所有关于激动和恐惧的情绪被全部调了出来。
他想嚎啕大哭,不仅想哭,还想拜。
只是一缕气息,就强成这样吗?
甚至这缕气息的力量,还分给了数万万无始宗教众。
涌进他身体里的混沌气息汹涌如崩腾的黄河,满到这幅身体都接不住,从手指、鼻孔、耳朵里漏出,汪檀心身体痉挛着,七窍流血,四肢发麻,他无力的仰着头接受。
混沌给他看了真正的大黑天,寒冷的像北回归线以北的冬天,寒冷、混乱、无序、适者生存、强者为王,没有金木水火土,没有花草雨露风,只有杀戮和争夺。
缩小如指头般大小的盘古斧,隔着薄薄的布料,将汪檀心烫的一激灵,他艰难的将手伸进口袋将斧头捏紧,盘古小指轻微的弹动了一下。
地里长出一朵硕大的金莲,连台上端坐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巨人,谁都能看清这个巨人,他顶天立地,他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他提着一把金斧劈开黑暗,他伸出一只手挥开那些怪物将汪檀心抱住,温暖汪檀心被冷到发颤的身体。
“Pahn Guu。”巨人对他说。
混沌正为得到了一个忠犬而兴奋,他只恨人类的身躯太脆弱,不然他真恨不得一股脑将力量全给他,再有天外天的实体相助,不出半个小时,天就能被砍出一道裂缝,不出一个小时,他就能吞没整个新世界。
汪檀心怔愣的对他说了两个字,像刚出生的婴儿无意识的低语。
“你说什么?”
“我要抱你一下。”
“啊?”
汪檀心抱住混沌,右手紧紧扣住混沌的脖颈,他激动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我听到了。”
混沌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一下子给猛了,给这孩子弄成神经病了。
“你听见什么了。”
“盘古。”
“嗯?”
“他拿着那把斧子,撕开了你的身体,为世界带来了光明。”
汪檀心的语气不对,混沌使劲推开他,对方的双手却咬死不放。
一道金光破开汪檀心的心脏,金莲从他的身体中长出,混沌的气息于它就像是肥料,它贪婪的吸食着,越来越大,重重莲瓣穿透的汪檀心的皮肉和身体。
“啊!!!混沌金莲!!!!”
混沌意识到欺骗,披头盖脸的用手脚打汪檀心,他的手伸进汪檀心的身体,去抓那朵金莲,可他能看到的金莲只是虚影,根本抓不住,而汪檀心的心脏被浑厚的灵元包裹着,气息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盘古!你是盘古?!”
“骗子!不得好死的骗子!”
汪檀心的手臂被抓挠出几道深深的伤口,无数的黑暗力量融进他的身体,又随着血液的流动被混沌金莲吸收,膨大的混沌金莲想要冲出他的心脏,又一下下被盘古的灵元所安抚。
“我不是盘古,”汪檀心摇头,示意对方看自己那截修长的右手小指,“他才是。”
混沌的眼瞳中散射出无数碎星,地宫狠狠的震颤了一番,汪檀心的肩膀沉重,像一座山上压着一座山,他的膝盖将结实的夯土地面压出两个圆洞。
“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你根本,就不信仰我,你用土相的尸骨和兄弟博取我的信任!”
“盘古还给了你什么?瞒的可真严啊,他把宝押在你一个凡人身上?他傻了吧?”
“你以为有金莲,就能压制我?我要是奋力一搏,还不知道鹿死谁手!”
汪檀心被压的说不出话,血丝从嘴角渗出,膝盖骨都像是要碎了,土块生生嵌进肉里。
快一点,再快一点。
混沌骂骂咧咧着使劲压制汪檀心,碎星像一颗颗细小的钉子钉进汪檀心的脑袋里,搅的他灵台浑浊,金莲吸收了足够多的混沌气息,越开越大。
一只大手从金莲中伸出来,扫灰一般轻巧的拂了拂汪檀心的灵台。
“轰!”
金莲盛放,灵台清明。
混沌大声呼通,他凝做实体的手臂被汪檀心捏碎了,隔着面具他看不见汪檀心的眼神,但对方整个人都变了,仰着头毫不畏惧他的威压,顶着他的势缓缓站起。
“鹿死谁手?结局只能是,你这只鹿,死在我的手。”
“不光是你,还有天外天的你,都跑不了。”
“那么多生命的拼死挣扎,才把我送到你面前...”
“你的力量不属于这里,害了这里的太多人。”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
四周的空气在沸腾,四逸的混沌气息在地宫里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方向,汪檀心和混沌用灵元博弈,脚下的土地微微的颤抖,头顶的夜明珠,雨一样掉落,龙纹地砖皴裂,从“龙尾”向“龙头”。
混沌忽然笑了。
“如果我当时没有心软,就不会有现在这些狗屁事。你,汪檀心,放狠话谁不会,有种就去天外天,见识一下本我。盘古都做不到的事,更别说你还只有他的一节指头,你以为你能做到?什么玩意儿?”
墙壁爬上了道道裂缝,地宫看上去快要坍塌,头顶像有无数匹马儿在奔走。
“好啊,走吧,让我见识一下,咱俩都少说废话!”
汪檀心扯着混沌的脖子,越过宽阔的地宫,避开头顶掉落的大土块,又穿过那条埋了无数人骨的通道。
“我不该让你生下来的!”
汪檀心以为在说他。
“我不该把你养大!”
看来是在说盘古,没他什么事。
“你说你怕黑,我就一直牵着你!你说你想要力量,我就毫无保留把混沌之力给你!可你说你厌倦我了!”
“盘古,你厌倦我了!!!”
“不行!!!不行!!!!我在你身上花费了万万年的心血,你不能说厌倦我!!!你不能说厌倦黑暗!!”
“是我!养大了你!是大黑天!养大了你!你还要把我赶出去!!忘恩负义!!!我恨你盘古!!!我恨你!!!!”
金莲不停的吞噬着混沌气息,一点一滴一丝一毫都不放过,混沌的手脚缠上汪檀心,挤压着那层薄薄的护身阵。甬道的机关被全部触发,人间的刀枪剑戟没办法击杀混沌,箭雨毒物颓然的追赶在两人身后。
整个始皇帝陵和骊山都在颤动,距离地上越近,马蹄行军声越清晰。
混沌抓着一根箭镞,“噗”一声扎进汪檀心的血肉,八心箭头上开着引血槽,血花四溅,片刻间,鲜血被金莲指引着回流。那朵金莲早已将汪檀心的身体当成了生根发芽的容器,并给了他无穷无尽的灵元和力量,莲台和花瓣护着他的丹田炁海,枝叶重建了他的血管通道。
“对我说干嘛?我又不是盘古。”
汪檀心腾出手,给了混沌的眼睛一拳,消灭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强大到让对方恐惧你,对付一个混沌气息,他火力不要太足。
甬道已经全部坍塌,强地震震醒了沉睡中的西安市民。
汪檀心冲开那些土堆石块后看到了那块黑色的石碑。
“什么大黑天,装神弄鬼!”
很有气势的喊完又觉得不太对,人家是真的神,没装,弄得也是自己这个不人不鬼...
混沌的喉咙里发出“嚯嚯嚯”的声音,他在召唤所有给予过力量的无始宗教众,这个声音会随着一切能传播声音的介质传播到每个教众的耳朵里。
“咳完痰了吗,该我了。”汪檀心的左手有陈伤,被混沌挤断了肘关节,他龇牙咧嘴的对混沌笑,不知道是痛还是爽,“来见见老朋友吧。”
一道金色的弧线倏地闪过,从混沌的裆部一直划过头顶,残余的威势将那块石碑击成了齑粉。
混沌被痛快的划成了两半,眼瞳中的碎星散落,汪檀心将那两半身体向天空中一抛,正要一斧子往下劈,几团黑云挡在了脚下。
借着月光他才看清,原来在地下一直听到的马蹄声,是无始宗部众集结。
来的可真多,迦楼罗和阿修罗在空中打头阵,龙罔象带着公母夜叉埋伏在整个地宫封土山丘上,云层里他看到了苍鹰和秃鹫的身影。
“盘古...斧。”砍成两半的混沌,吸收吐纳着教众身上的力量,眼瞳中碎星重聚,众教众在神的威压下瑟瑟发抖,“那两个字还是我刻上去的,还给他们俩开了灵智,文康、昂诃,开与合,怎么着也算半父半师。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捂不热的白眼狼!”
汪檀心有些无语:“他们跟着盘古一起出生,生来就注定是盘古的武器,你取不取名字,给不给他们开灵智,都不影响他们成为盘古斧。”
分秒间,挡在混沌身前的百来只迦楼罗被吸干了力量,从天空坠落,在地上砸出一滩滩肉泥。
“啧,教众只是你的充电宝?”
“我给的,我拿走,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怪不得邪教走到哪里都讨人嫌。”
“大黑天下,适者生存,强者为王。”
“呵。”
混沌已合二为一,紧接着闪电般瞬移到汪檀心身后,圆柱手臂里长出细长的五根手指头抓紧对方的腰,轻而易举的就捏碎了那层护身阵。
汪檀心大震,什么情况?充电两分钟,战力能破万,不科学吧!
混沌一巴掌将汪檀心拍进水泥地里砸出一个大坑,汪檀心的骨头全碎了,金莲紧急修补骨头碎肉的过程痛的他以头抢地。
混沌直接省过了骚话环节,从那颗独眼里掏出两把银钩,对着汪檀心心口刺下。金莲的修补工程才进行完下半身,还没来得及往上走,银钩痛快的穿过了汪檀心的心脏,汪檀心忍不住给金莲竖了个大拇指。
“漂亮...你哪怕先修好一只手让我拿斧子挡一挡呢。”
之前金莲吞噬的混沌气息被混沌强行牵引出,混沌的身影越来越高,越来越大,汪檀心一抬眼像看见了一座烂尾楼趴他身上。
“文康。”
盘古斧瞬间暴涨,给了混沌下巴一杵子,头上那个独眼脑袋都被顶的往后撅了个270度,这为金莲争取到了宝贵的修复时间。
“昂诃。”
斧头缩回正常大小,汪檀心站起来,稳稳的将它接住后一个弹跳往混沌脑袋上劈,对方轻巧挡下,却也被强作用力打了一个踉跄。
部众嘶吼着围着汪檀心打转,这些杂兵,明知道是来送死,却激动的像赶着投胎。虽然杀死一排怪物,也就是一斧子的事,但是一排后面还有无数排。
景区外警笛声,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引起当地警方和消防的注意,况且这里埋着老祖宗。
人越聚越多。
整个西安市的常住人口都有一千三百多万,他曾想过拼他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可听到这些人声他马上就后悔了。
远处传来金石声,是迦楼罗的羽毛在挥动时交相摩擦的声音,也是多亏了混沌的会面地点实在是特立独行,那三个麻烦鬼一时半会赶不到这里。
他拉远与混沌的距离,左右手像地上狠狠一抓。
“啊啊啊啊!!”
两张巨大的河图洛书出现在众人脚下,只见汪檀心左手右旋,右手左旋,两张交叠的点阵图随着他的手势缓缓转动。
汪檀心脚跟用力一蹬,提着斧头对着混沌狠劈下去,被对方挥手弹开,银钩卡在斧子上,汪檀心像甩鞭一样将混沌往河图洛书中心的明堂奇点甩去。
“有始终是叛徒,告诉所有信徒,他是叛徒,杀了人类,杀了五...唔唔唔!”
汪檀心捂着混沌裂的很大的那张黑嘴,左手给独眼上不轻不重的来了一下,嘴里还碎叨了一句。
“我可太倒霉了,去哪都是叛徒。”
一群迦楼罗张着利齿朝汪檀心咬去,被一道利器挡住去路,那枚利器三寸长,两头尖,像织布机上的梭,灵动轻快,控法器的人背后生了一双巨大的金翅,翅膀卷起的狂风将迦楼罗的阵型吹的稀碎。
图南来了。
混沌也看到了,手里的银钩像上方甩去。
“别欺负我的人!”
汪檀心闪电般出手,一斧子将那把银钩打进明堂,两人纠缠着也跌进了那片黑洞。
“汪檀心!”跌落的速度比伏羲琴弦还快,图南没有抓到他。
“我没事!”
图南转过头,看着漫天漫地列阵以待的部众,和身后叽哩哇啦的警车,掏出手机,打了个越洋电话。
在如此巨大的怪象发生之前,西安当局就将这件事给层层上报了,上头的人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梅近春,喜马拉雅的通讯信号差的离谱,梅近春站在大本营里临时竖起的信号杆子下,听着呲呲啦啦的电流声和人声混在一起,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您是说,骊山地震?...始皇陵是震源吗...塌了?哦哦,半塌...让人恐惧的紫色眼睛...火力够吗?”
“嗯,这些怪物都是人变得,直接打脑袋就行。”
“还有只金翅鸟,别打,那是自己人!”
“什么?!”
“谁叛变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
营地里,围坐在一起烤火的众人眼睛全部看了过来,什么情况,至于惊讶到破音吗。
梅近春挂了电话,脸色极其...难以形容。
“中国区给我打来电话,说,汪...”
“唰!!!”
一道巨大的银钩从天空中突然出现的一个黑洞中落下,将营地里的一处连帐削了个粉碎,腓腓正蹲在一边刷手机,一撇脸只看见自己的脸倒映在镜子里,一把和信号杆子差不多高大的银钩插在地上,雪地上还有几根她被削下来的碎发,还没等人做出反应,银钩又被什么力量给召唤回了黑洞之中。
天空又恢复如初。
所有人呆滞了三分钟。
莫逐流手里的玉米被刚才瞬间迸出的火灵烧成了一块碳,他问梅近春。
“中国区给你打电话说什么?”
“他们说,听到有个声音在喊,有始终叛变了...”
“什么声音?”
“很细很长的怪物,长了一只紫色的独眼...是混沌吧,我想。”
清光玉轮比主人更先站起来。
“在哪?”
“西安,图南也在。哎!你别去!”
甘木气喘吁吁的从山下跑上来,举着手机。
“图,图南的电话,汪檀心带着混沌,跌进了明堂奇点,他,他一个人,带着盘古斧,干混沌去了!”
众人齐声问:“你说什么斧?!”
“盘,古,斧,盘古斧啊!”
宿醉的谢天一第二天早晨七点多才醒,别墅里空荡荡的就他一个人,他抓起一个酒瓶碎片往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很疼,伤口既没有快速愈合,流出来的血也是鲜红色的,他变回了正常人。
“叮咚。”
门铃声响,他看了一眼猫眼,是一个穿着物业制服的女人。
女人被谢天一身上冲天的酒气熏了个抽臭头,脸上还是尽职的挂着微笑,给他递上了一个信封。
“您好,谢先生,这是住您隔壁的汪先生拖我们转交给你的,祝您生活愉快,再见。”
“这是什么?”谢天一看似醒了,实则没有。
女人摇头:“不知道,他只托了我们转交。”
谢天一以为是什么情真意切向他诉衷肠的绝笔信,结果只有三张纸。
两张今晚的机票,一张飞新加坡樟宜,一张飞杭州萧山,还有一张是新加坡银行的存款单 - 两万七千五百七十元新币,户头是Tate的名字,密码也写在了背后。
女人还没有走远,谢天一扬声问:“昨天晚上是发生地震了吗?”
“是的,具体原因还不清楚,只知道震源是始皇陵那边,有人说是地宫塌了,也有人说是...”
谢天一没等她说完就冲出去了,女人惊讶没想到有钱人还这么爱看热闹啊,门都不关的吗?
“美女,帮忙关个门!”
“好,好的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