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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恋爱倒计时要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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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到周五的校园日子,被置顶的情侣聊天框时不时地打断。
第一节课的间隙,刘谦的手机震了震,是宫时樂发来的截图——他扒拉着秦可的零食柜,偷藏了两包草莓味的软糖,配文:“这些都是秦可买给南疏影的零食,这个你爱吃,周末带给你。”
刘谦指尖顿了顿,想了想回了个“不用”,就把手机塞回桌肚,继续跟宋染八卦着聊天。宋染瞥见聊天框的情侣标识,啧啧道:“宫时樂这是把你口味摸得门儿清啊,恋爱谈得挺上心。你可别又得到了还不珍惜啊。”
刘谦白她一眼,手里拿着煎饼果子,随口道:“就顺手拿的。”
心里却没什么反感,只觉得这人有点闲,不过……倒也不算讨厌。毕竟,他们现在是情侣关系,这样也正常。
放学路上,宋染骑着车,刘谦坐在后座,手机又响了。宫时樂的语音传过来:“周末有空吗?带你出去玩,就当……情侣约会。”
刘谦想都没想就拒绝:“没空,要写作业。”
宋染在前座翻了个白眼:“公主殿下我请问一下,你什么时候写过作业吗?上周是谁念叨着想喝多莓冰茶的,谈恋爱还这么端着。”
刘谦拍了她一下,语气软了点:“那不一样,我懒得折腾。”其实心里不是完全不想去,只是觉得,真跟他以情侣的身份单独待着,还真不知道该干什么呢。
周末的商场门口,人来人往。
刘谦还是被宋染拽着来了,理由是她在家太无聊了想出来走走。她远远就看见宫时樂和秦可站在旁边,两人正说着什么话,宫时樂手里还拎着两个印着logo的纸袋。
感觉到有人的注视,宫时樂抬眼望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刘谦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猛地偏过头,目光死死黏在旁边的一只狗身上。那狗也歪着头看着她,一人一狗就这么注视着。
她也不是害羞,就是不习惯。毕竟为了江浔,已经好久没有正经恋爱了,她还没来得及适应“女朋友”这个身份。
“来了。”宫时樂的声音染着点笑意。秦可在旁边起哄道:“樂哥,这是给我喝的吗?好吧那我就收下惹。”说着,手就伸了过来。宫时樂却侧身躲开,那只手直直地朝刘谦递了过来:“多莓冰茶,七分糖少冰,对吧?没记错吧?”
刘谦伸手接过,嘴里脱口就蹦出一句:“富公哦,还给女朋友买喝的。”说完她就后悔了,最近一直刷到这个梗,已经被洗脑了,简直没救了。
宫时樂挤了挤眼睛,接话接得飞快:“不讲不讲,只给女朋友买。”宋染看着直摇头,转身钻进旁边的服装店:“我去逛会儿,你们小情侣慢慢聊!”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不远处的音乐声。宫时樂看着她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插好吸管递过去:“干嘛不看我?我们现在可是情侣。”
刘谦的脸没红,只是觉得有点窘迫,干脆抬手捂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闷在掌心后面:“没有,就是有点不习惯。”
这话倒是实话,她以前对着江浔,从来不会这样手足无措。
宫时樂看着她的模样,也学着她的样子捂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刘谦看着他,一时沉默了起来,目光落在他的手上——这人的手还挺好看的,骨节分明,又细又长。宫时樂没戳破她的局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他说秦可昨天在KTV唱歌跑调被人调侃,说学校里又有人给她递情书,说他发现一家超好吃的甜品店,下次可以带她去。
刘谦应一声,声音细细的,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没跟他对视过一次。
等宋染逛完出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宫时樂站在路灯下侃侃而谈,刘谦在旁边,脚尖一下下蹭着地面,别扭得像只受惊的小猫。秦可则在一旁给南疏影打着电话,眼睛时不时地朝她们看去。分开的时候,宫时樂叫住宋染,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帮我问问她,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她都不跟我对视。”
宋染拍着胸脯打包票:“放心,我肯定帮你传达!那有我的好处吗?”宫时樂看着她,笑着应道:“少不了你的。”
隔天,宋染就把这话原封不动转给了刘谦,还不忘吐槽:“你说你,之前看你跟别人也没这样啊,宫时樂他都快愁死了,你就不能改改?好歹是情侣,对视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刘谦嘴硬得很,还低头装模作样看着课本:“我哪有?就是现在不习惯而已。”
嘴上这么说,等手机再次震动,看见宫时樂发来的消息——“你为什么一直不跟我对视?”
——“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看到你想笑吧,哈哈。”
——“那以后怎么办?”
刘谦沉默了,因为她根本没有想过跟宫时樂谈得长久。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气江浔的。
之后的几次见面,依旧是老样子。
宫时樂手里攥着一个兔子挂件,模样很可爱,递到她面前,耳朵尖红了几分:“这是给我的吗?”见刘谦没说话,他又急急补充,“不然呢!我还能给谁?你要不要?”
“要要要啊!为什么不要。”
宫时樂不自在地用手握住了她的手,小声嘀咕:“小小的、嫩嫩的,很好握。”
一起去甜品店,宫时樂把最甜的那块慕斯推给她,她盯着蛋糕上的草莓,不看他含笑的眼睛;一起在公园散步,宫时樂跟她讲学校里的趣事,她看着路边的野花,不看他转过头的侧脸;甚至一起去看电影,黑暗里宫时樂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她也能精准地盯着屏幕,直到宫时樂不知从哪儿摸出一颗糖,递到她嘴边。
宫时樂好像也习惯了,不再刻意追问,只是每次跟她说话,都会下意识地放慢语速,语气里的温柔,却一点没减。
有次秦可故意逗弄刘谦,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刘谦,你看樂哥一眼会死啊?”
刘谦脸一热,抓起桌上的爆米花就砸过去,嘴上还硬着:“他有什么好看的?”
宫时樂却笑着拦住秦可,替她解围:“别逗她,她就这样。”
刘谦其实在宫时樂专注别的东西的时候会偷偷抬眼,瞥见他低头的模样,目光会不自觉地停留得久一点,心里那点因为别扭而紧绷的弦,也会悄悄松几分。可只要宫时樂一转头,她就会飞快地移开视线,假装在看着手机。
她还是会偶尔点开那个熟悉的聊天框,看一眼江浔的备注,看一眼没有更新的朋友圈,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像根细刺,轻轻扎着。可转头看到宫时樂递过来的热奶茶,看到他温柔的眼神,那点刺意,不知不觉中又会淡下去几分。
秦可后来还打趣过一次,说:“刘谦,你跟樂哥谈的是地下恋吧?你跟做贼似的。”
刘谦没反驳也没说话,只是咬着吸管。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有时候都忘记江浔这些事了。
宫时樂依旧每天给她发消息,分享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买她爱吃的东西,带她去尝那家超好吃的甜品店。他从来没提过她躲闪的这件事,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她,像风一样,萦绕在四周。
刘谦看着他低头给她切蛋糕的样子,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思绪飘在了空中。
这样似乎也不错。
只是那时的她还不知道。
有些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戒掉,有些心动,是在自己失去后,才会在回忆里疯长。